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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来看看你,不会给他们添乱。” 纪繁清面无表情:“现在看完了,可以走了吗?” “……”对方大概没料到他如此不留情面,一时有些哑口无言,但又不想轻易就离开。考虑到场合,他欲言又止道:“避免打扰大家,给我几分钟的时间可以吗?我们单独聊聊,叙叙旧。” 纪繁清与他对峙片刻,转身往后台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恰逢后台第一组选手出来候场彩排,纪繁清和他们迎面走过,众人向他问好。 他淡淡点头回应,又目不斜视地离开,向自己的个人休息室走去。 狭窄的通道,靳逍与他擦肩而过,视线从他身上缓缓后移,落在西装革履的男人身上。 对方虽然没有他高,但同样高大健硕,一身剪裁上好的定制西装,即使拎着两个突兀的纸盒,也散发出一种成熟而稳重的精英气质。 视线下移,落在盒子的包装上,一个印着XX Dessert,另一个则印着酒店的Logo,应该也是一份餐点。 想到那颗被送人的小煤球,靳逍唇角抿直,视线又回到男人的脸上,眼睛不自觉地眯起。 与此同时,对方感受到他的视线,也转头看过来。 目光交汇,定格了短暂的一秒。 很奇怪地,两个根本不认识的人,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一丝敌意。 大概是雄性天性使然,面对同样强大的同性,会产生一种排斥心理。 可靳逍显然要稚嫩许多,对方眼里的审视逐渐转化为上位者的蔑视,傲慢地收回视线,加快了步伐:“繁清,等等我。” 声线如珠似玉,温润柔和。 擦身而过的瞬间,甚至有一丝熟悉的黄瓜清香,从空气中飘来。 周围人纷纷议论了起来:“这人是谁啊,好帅好有魅力啊!” “纪老师朋友吧,看起来也不像是工作人员,他的声音好好听啊,喊纪老师名字的时候尤其性感!” …… 靳逍轻嗅了下鼻子,脸色一点点难看起来。 一直到上台彩排,他都有些心不在焉,频频望向台下,然而纪繁清自始至终没有回来观看他们最后一次彩排。 后台单人休息室里。 纪繁清在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神色不耐:“有话快说。” 段承泽将手里的包装盒放到他身前的茶几上,躬身替他打开,垂下的侧脸有几分温柔:“你尝尝看,还和从前一样。” 盒子里的甜品造型独特,是一个绿色的盆栽仙人掌造型,看着浑身是刺,可是用勺子挖起来,却是软软的慕斯。 “这个造型不好做,当年也是调试了好久才做出来的,平时他们都不怎么做这款去卖。” 另一盒则是一份沙拉,蓝鳍金枪鱼配黄瓜,旁边还切了几块M9澳洲和牛,上面撒了些蓝纹芝士。看起来像黑暗料理,却是纪繁清素来最爱的搭配,同样也是主厨为他制作的“私人定制”。 “小何说你晚饭没吃,我知道你晚上不爱多吃,但总归还是要吃一些……” “够了!”纪繁清打断他自以为是的温情,目光落在那盆仙人掌上,眸光变得晦暗:“有意思吗?” “我……” “你想做什么,重温旧梦?还是想破镜重圆?” “我只是想对你好。”段承泽单膝点地蹲在他身前,像是最忠诚的骑士,目光虔诚又依恋。 纪繁清嘲讽一笑:“对我好?”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对我好,所以去跟别人上床吗?” 段承泽浑身一僵,脸上充斥着懊悔和痛苦之色:“我说了我是受害者!我被人下药了,又不是有意为之,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原谅我?” 纪繁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目光犹如射线一般,看的段承泽背后发寒,好像整个人都被穿透了。 “要我原谅你,行啊,我不接受别人用过的东西,以后你让我上。” “……”段承泽脸色凝固,像吃了屎。 他是纯种的1,接受不了下位,哪怕为爱也做不了0。 当年就是因为如此,两人之间僵持了许久,最终让别人有了可趁之机。 “不愿意?”纪繁清冷眼看着他的窘态,唇角的笑意一点点收起:“不愿意就算了,反正有的是人等着让我上。” 段承泽却一下子就炸了,蹭的一下站起来:“你要和谁上床?” 他的脑海里首先浮现出来的,是靳逍那张桀骜帅气的脸,可是随即又觉得不对,他的样子看着也不像下位。 还有谁? 纪繁清冷下脸:“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和谁上床,需要向你汇报吗?” “我不同意!我告诉你,外面这些人,谁要是敢爬你的床,我就弄死他!”段承泽双目赤红。 砰的一声,纪繁清一脚踹翻了原木茶几,上面的东西洒落一地,蛋糕摔在地上,看不出仙人掌的模样了,只剩一团绿色奶油糊糊。 他站起来道:“那就拭目以待,看看你能弄死几个!” 段承泽胸膛上下起伏,面色痛苦,伸手去抓他的肩膀:“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已经知道错了,也没有再找过别人,你还要我怎么样?” 纪繁清被迫后退,后背砰的一下撞到墙上,他抬眸冷眼看着他:“所以,你考虑好了吗?” 段承泽握在他肩膀上的手骤然收紧。 纪繁清眉心一拧,痛的同时又有些畅快地看着他脸上的痛苦挣扎之色,如他当年一样。 他并不知道的是,其实那时候他几乎已经妥协了,可惜晚了。 再深的感情都不敌欲望来临时的冲动,他想起叶回那张恶意满满的笑脸:“只是一点儿助兴药而已,远不到神志丧失的地步,不如我们赌赌看,看他会不会为了你守身如玉?还是会顺水推舟,将计就计?” 真恶心。纪繁清闭上眼,明明没吃晚饭,却感觉到从心底而起的反胃。 这两人都一样恶心。 “滚开!”他挥开对方的手,拉扯间衬衣的扣子被扯掉两颗,露出一侧的锁骨,白净的皮肤下是清晰流畅的骨骼线条。 段承泽呼吸重了一分,灼热的视线落在上面,还没开口,就被纪繁清一耳光甩在脸上:“拿开你的脏眼!” 他踉跄一步,一时也恼了:“叶繁!”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纪繁清反手又给了他一巴掌,脸色阴冷无比:“我说过,不要再让我听到这个名字。” 段承泽愣了一下,自知失言,挨了两巴掌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微微垂眸,额发凌乱,目光落在地上的一片狼藉上,疲惫地道:“对不起,我不想惹你不开心的……我、先走了。” 纪繁清单手整理着衬衣领口,没再说话。 不多时,休息间恢复静谧。 助理小何忐忑地推门进来,小心翼翼地降低存在感,收拾残局。 忽然听到头顶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如果你再私下跟他联系,以后就不用跟着我了。” 小何脸色一白,连忙道歉,称再也不会了。 “帮我重新拿一件衬衫。”纪繁清吩咐完,解着袖扣,转身去了更衣间。 再次回到演播厅的时候,已经接近正式录制。 纪繁清在导师席位落座,边上的叶回捧着一杯黑咖啡,饶有兴致地转过椅子打量了他几眼。 纪繁清冷着脸,连个余光都没给他。 舞台侧边,正在候场的靳逍,目光如隼,落在纪繁清的脖颈处。 之前的白色翻领缎面衬衣,换成了一件同款式的棉质衬衣,少了些光泽感,但不细看的话也发现不了区别。 靳逍盯着领口看了半晌,面无表情地想,他换衣服了…… 第0009章 打个赌吧 观众陆续入场,随着灯光暗下,节目正式开始。 没有主持人开场,音乐声起,镜头直接给到舞台上的近景,站在C位的洛洛和安溪进入画面,开始第一段的吟唱。 随后一个自然的运镜,画面切入后方,在回廊中来回穿梭。 丝竹管乐余音绕梁,舞美被运用到极致,几人或站或坐,或凭栏而望,或把玩折扇。随着副歌部分的进入,节奏稍微快了些,一段戏腔又应运而生,让人耳目一新。 舞台上容不得半点差错,所有人都在全情投入,紧抓镜头,只有靳逍在不合时宜地走神。 他的动作是准确的,歌词也没有记错,但眼神是虚焦的。 音乐声环绕在耳边,他机械地完成早已熟记于心的属于他的部分,但脑子里却像乱码的机器,来回播放着很多混乱的画面。 一会儿是那件被换掉的衬衫,一会儿是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还有那声熟稔的“繁清”。 在镜头切走的间隙,他的目光不自觉落到舞台前方,昏暗的导师区域里,纪繁清靠在椅子上,单手搁在桌面,无意识地把玩着一支笔。 他并没有在看表演,他也在走神。 靳逍眸光暗了暗,很突兀地想起那首《情终》,他的比赛曲目。 他问过纪繁清创作灵感,可纪繁清都语焉不详,拿一些敷衍的借口打发他。 但即使纪繁清不说,靳逍也猜得出来,这首歌背后藏着一段并不愉快的经历,说白了很可能是他的某段伤心往事。 而这件事里,还差一个主角。 也许跟那个西装男有关,也许另有其人,西装男也不过是后来者,毕竟没几个前任能在分手后还有资格探对方的班的。 可无论如何,他好像都不能再单纯地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保持一种好奇心理了。 心里仿佛憋了口气,他很想冲下去问问,为什么换了衣服,但这个行为挺奇怪的,像有病。 他根本没有立场。 音乐声停,世界仿佛在此刻静止,灯光大亮中,靳逍闭上了眼。 画面回到MV里,汪雨在磅礴大雨中蓦然回首 “是我贪心如小偷,不许爱意被分走。” “竟无岁月可回头,连爱也要被回收。” “从前种种,如镜花水月,已无可挽救。愿用这一方风雨,换一身自由。” …… 所谓情终,更是情重。 掌声响起,靳逍睁开眼,映入眼底的,是纪繁清的脸。 表演结束,六人退场回到后台。 一路上,队友们都在兴奋地讨论着表演感受,以洛洛的话最多最为激动,毕竟C位的镜头也最多最吸引眼球,谁都想当世界的中心。 靳逍始终沉默着,他似乎知道该怎么拉那段小提琴曲了。 可是当他回到休息室时,打开琴盒,里面却是一把断弦琴。 漂亮的小提琴俨然成了无法奏响的死物,四根琴弦齐刷刷断成两截,一点儿余地都不留。 靳逍垂眸盯着弦断处看了几秒,脸色逐渐阴翳下来:“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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