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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屿初本来就在院子里,顾时桉提前回来的惊喜,变成了两个人看破的哈哈大笑。 “阿初!” “阿时!” 虽然是这样,但惊喜依旧是惊喜! 顾时桉朦上一层月光向宋屿初张开双臂,宋屿初携风飞奔而去,行李倒在地上七零八落,他们在紧紧相拥。 “好想你”。 比顾时桉低小半个头的宋屿初深深将自己埋在顾时桉的肩颈处,他在贪恋他所爱之人的味道。 顾时桉知道这个比他大的哥哥又哭了,他感受到他肩膀的湿润,不得已轻轻将不情愿离开他的阿初和他拉开一段距离。 “阿初~哥哥~” 顾时桉真坏,偏偏要在他想他想得不得了的时候这样叫他。 看着顾时桉的深情眼睛,宋屿初不受控制的红润的嘴唇微微起合,来不及说的话被顾时桉落在眼角的吻咽了下去,他慢慢的,那样温柔,用舌头卷走宋屿初眼角的湿润,然后一寸一寸的,从眼到脸,烫得宋屿初一阵发红,他紧紧拽着顾时桉的衣角,闭上了眼睛,他好像在隐忍什么,又好像在期待什么。 他紧张又激动的感受着顾时桉那要命的气息,微微仰起头,一点点只差一点点…… 顾时桉抚摸在宋屿初后颈,因为他勾人的样子突然发力,像是要将他揉进他的灵魂中。 月亮偷偷躲在云后,时而散发的月光落在两人的头上,为这一个时刻赋予独特的浪漫,而突如其来的电话铃让人不寒而栗,就像光滑明亮的镜子顿时破裂。 两人不得已分开,彼此对视才后知后觉的害羞,顾时桉一手接起电话,一手牵着宋屿初。 他的话基本上和手机里的声音同时说出。 “对了,阿笙呢?”,他看着宋屿初,眼角还带着笑。 “请问是顾时桉先生吗,这是XX医院”。 笑意顿时消失。 顾时桉出发去北京的后一天,顾笙歌就在门口捡到了一封信,确切来说就是一个纸条,纸条上的内容就是要约宋屿初去谈谈和顾时桉的事。 那个时候顾笙歌也很纠结要不要拿给宋屿初看,但是后面她就听见了宋屿初和他爸妈的电话。 她太过于单纯,就觉得是他们要把宋屿初带走了。 于是就一个人要去找别人,她没有太过在意为什么要选在一个偏僻的地方见面,她也没有想过危险。因为这里的每一个地方她都熟,因为她一直都被保护得很好,她觉得根本没有危险。 所以和宋屿初再见之后就一个人出去了,沿着那一条唯一的小巷走了过去。 这个小巷并不暗,只是人很少,她小的时候还经常来这里玩。 所以她太小了,也太单纯了,她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一个个子比她高了很多的男人捂住了口鼻,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那些人就没有打算让顾笙歌完全昏迷,所以很快她的意识就缓缓恢复了,只是身体不能动。 她感受到自己好像躺在了一个草丛上,周围全是树木,好像有很多人笼罩在她的上方。 那个走在最前面的人借着月光看着顾笙歌,没有一句话,却开始脱衣裳。 一开始只是对于黑暗的害怕,但当她听见窸窸窣窣的脱衣服的声音时,意识到什么的顾笙歌顿时惊恐袭满了全身,她的意识越来越清醒,可身体越来越沉重,甚至发不出一点声音,眼睛在黑夜之中更是什么也看不清。 但她能感受到无数恶心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戏谑、调戏,身上的血在脸上,手上,下面,她衣不蔽体的躺在幽暗之中。 这一切都无声的,但也是震耳欲聋的。 她像个玩偶一样被人摆弄,离开一个还有一个,她的呼救全都堵在喉咙,眼泪都要流干。 为什么会这样啊! 她的心里不断嘶吼! 直到后面她开始心如死灰,咬破舌头的血顺着嘴唇流了下来。 哥哥,我好想你。 然后她承受不住心里和和身体上的压力,昏了过去,直到救护车鸣笛声响得急切时,她也再没醒来过。 拿着手机的顾时桉像是不敢相信他听到的一样,他害怕得好像看见了救护车闪烁的样子,那个里面既是他的妹妹,也是他自己。 也许前一秒的顾时桉还沉浸在和宋屿初团聚的喜悦中,后一秒他就像跌入了山谷之中,连牵着宋屿初的手都在发麻,眼眶发红。 “阿时,阿笙这么了吗?” 宋屿初也在颤抖,他明明在家怎么还是让妹妹受了伤。 顾时桉只是慌乱的摇着头,然后两个人就什么都没有说的赶去了医院。 也许他们一开始只是自责让妹妹受了伤,可到了医院他才会知道什么是晴天霹雳,什么是无能为力。 当他们赶到医院时,急救的灯就像来自地狱的火,长久不停,死亡不过须臾之间。 那个时候的他们都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所有的情绪顾时桉是外露的,宋屿初是隐忍的,很像他们自己。 顾时桉跌坐在急救室门口,双手掩面,没有想过忍耐,哭泣的声音也陆陆续续的从他手指缝中传出来,他才去见了远方忙碌工作的父母,带回了奶奶的遗物和带给妹妹的礼物。他才信誓旦旦的肯定他可以永远照顾好妹妹,他才在父母面前夸耀宋屿初一定会不负所托,但是一切都破碎了,没有美梦只是噩梦。 宋屿初看着眼前的场景,其实一直是浑浑噩噩的,从家里赶来的时候,从顾时桉没在握住他的手开始,从他看见顾时桉哭泣时他憋着整个身体不敢放松。 他既委屈又痛苦,他深深的自责,他为什么在到点了也没出去找阿笙,为什么没有发现她今晚的不对劲,为什么明明只是一晚上却像是让他们站在了炼狱之中好久好久。 他小心翼翼的去到顾时桉的身边,将他轻轻环住,但急救的灯刺痛着每一个人。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他再也忍不住了,声音悲泣,连安慰都那么蹩脚且苍白。 听见宋屿初的声音,顾时桉其实有一些恍惚,他知道不应该怪他,于是他抽出了一只手握住了宋屿初,两个人相互依偎着。 “妹妹会没事的对吧,如果、如果是很严重的伤我就好好照顾她,她要什么都给她,以后也不和她吵架了,是不是就可以了”。 颤抖的声音那么害怕,为什么在他的保护下妹妹还是一直在受伤。 宋屿初安慰着他也安慰着自己,说出的话其实没有一点力:“对,没事的,等出院了我们就好好照顾他”。 十几岁的男孩遇到了他们人生最大的磨难,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他握着宋屿初的手,目睹着急救室灯关闭,就赶紧来到了门口,看着门打开,看着妹妹被推出来。 那个活力的小姑娘就这样安静的躺着慢慢的出现在他面前,手臂脸上全是伤痕,还有着血迹,脸色发白,破碎得好像她下一秒就要离他而去。 阿笙受了什么伤?被小混混打了?从树上摔了?还是出、出车祸了。 顾时桉不敢想了,即使看着妹妹出来他也没有一点点的放松,亦步亦趋的跟在护士身后,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妹妹被转入重症监护室。 直到护士医生出来后,他抓住他们询问情况:“我是他的哥哥,她怎么了”。 “来我办公室吧”。 医生的态度又让他的心沉了下去。 他像木头一样坐到了医生对面,他看着医生拿出检查报告,跟他说了很多很多。 多人侵犯! 顾时桉脑袋一炸,他好像根本没有听清医生的话,却又听见了所有关键词。 缴费回来的宋屿初被护士带来办公室,握着的门把手都还没有松开,因为这些字眼,他僵硬的看着处于崩溃的边缘的顾时桉。 而他也要撑不住了。 为什么会这样啊! 没有人知道,也没有答案。 “阿、阿时”,宋屿初很小心的喊着顾时桉,伸出手想从背后拉住他。 顾时桉是有一点的反应,想要回应宋屿初,却迟迟动不了。 “怎么办啊!”顾时桉哭了出来,抱着宋屿初痛苦的咬上了他的脖子,口水混着眼泪血水,模糊不清但痛苦万分:“怎么办啊!阿笙以后要怎么办!” 宋屿初疼的皱眉,却还是轻轻的安慰着顾时桉,但是他很清楚,他是有责任的。 “她还那么小!那些人怎么会那么丧心病狂啊!我、我要报警,我要让他们所有人付出代价,他们都该死,都该死!” 顾时桉情绪失控得很厉害,很快就吸引了外面的医生,于是好几个人才把他按住,很快他就失去了意识。 而宋屿初早就被不智的顾时桉推到了地上,那么狼狈还流着血。 他看着被医生按住的顾时桉心疼难耐,又起身抱住了昏迷的顾时桉。 他靠着他,听见他微弱的声音:“对不起”。 对不起阿笙,也对不起阿初。
第二十七章 一些真相(4) 顾时桉是因为情绪太激动了,短暂晕眩了,但他却过了好几个小时才愿意醒来,这是下意识的逃避。 他醒来之后就感觉自己像生锈的齿轮一样,转不动了,盯着输液袋好一会,才看着守着他的宋屿初,慢慢的麻木的红了眼眶:“对不起阿初,疼不疼啊”。 顾时桉觉得自己真的在说傻话了,但宋屿初还是温柔的回答了他:“不疼的阿时,我知道你很难过”。 因为我和你一样。 于是顾时桉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又逃避般的拉着宋屿初的手,一个人蜷缩在被子里。 擦不净的眼泪,消不了的悲伤。 顾笙歌现在还不允许家属探望,而顾时桉也胆怯的不敢靠近。 所以宋屿初什么也没有说,就是安静的陪着他,等着大家都有勇气面对的那一天。 接到消息后,朋友们都从各个地方回来了,秦窈和关柏来看了顾时桉,而邓子洋一直在外面一墙之隔守着阿笙,就是不去看顾时桉,大家都知道他大概心里面也对顾时桉有了怨气。 这段时间大家都过得度日如年了,因为是暑假期间,最是空闲,基本上每个人都不眠不休的守在这里。 “秦窈,你要不回去睡会儿”,在旁边的关柏蹲下来和秦窈说话。 “没事,现在阿笙都还没有脱离,我们就多守几天吧”。 秦窈小口的抿着水,神色是和大家一样的疲惫。 “你要把自己藏好啊”,秦窈看着关柏满是担心。 关柏当然明白,他被发现了还会给顾时桉他们带来麻烦,不然他也不会大夏天的穿外套带帽子了。 顾时桉情绪比之前稳定了很多,靠在宋屿初的怀里,闭着眼睛,颤抖的手被宋屿初紧紧握着,无尽的悔恨在心里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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