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亲知道今天到,已经等在路口。 父母对孩子的牵挂有百种形式,舒雁提着行李,下了公交车,看到了笑着的母亲,她说:“回来了。” “回来了,快递收到了没有?” “收到了,你刚工作花那么多钱干什么?”母亲要帮他提东西。 “不重,我跟爸去批发市场买的,没花多少钱。” 路上遇到邻居,大家问候,又看舒作纶的手。 翻来覆去地看,又对舒作在大城市的几个月生活好奇不已。 “现在的科技先进得很,在x市骨科医院人家都说接不上了,舒雁他们老板帮的忙。”舒作纶的重点在于他儿子有本事。 “看着除了颜色不太一样,没什么大问题啊,听说花了几十万。”农村有几家有这么多钱。 “是啊,一根就要这么多。”舒作咂着嘴比划。
第69章 狂炫 舒雁从小性格内向,去哪儿都巴不得躲起来别人看不见。 更不习惯这样的炫耀,而且他不觉得这样的事有什么可以值得骄傲的。 母亲一脸不屑地跟他“呸”了一口说:“你看他那个逼样子,见到谁都要说一嘴,也不知道害臊,当初要不是他六神无主,舍不得花钱,骨科医院接一根最多也就两万,那里会花几十万!” “妈。”舒雁不想听抱怨。 “我说的不是实话?你程什么能,不让你大哥给,要说养老,你跟你大哥一人养一个,你也是养你亲妈我。” 舒雁也不想逞能,大概有了冷栖寒在身后,再说,当初他不应下,大哥也没有接着做手术的心思。 “我慢慢还,会还完的。”舒雁说着把行李往屋里搬。 他的房间在最后一间,门把锁转不动,他说:“妈,开下门,我放东西。” 说到这个,母亲一脸沉痛,她说:“他妈的表脸,你大嫂说家里厨房要重新翻修,把他三弟请来做工,一天开一百块,那个磨洋工的今天说去买材料。” 舒雁蹙眉,心里有股焦躁,他用力掐着手心问:“我大哥同意?” “舒鸿那小杂种有什么不同意的,这钱说等你爸回来给。” “这房间?”舒雁以前回来都住这间。 以前家里房子是舒作纶建起来的,三间空荡荡的只有顶和土墙的房。 后来舒鸿工作了重新修了平房,范敏提过房子应该两兄弟凑钱,奈何那时候舒雁还是个一穷二白的书生。 “她弟弟住进去了,门还随时锁着。”舒母见到儿子有倾吐不完的苦水。 舒作纶后脚跟着进来听了家里的事,大手一挥说:“儿子跟我睡,我们两爷子好唠嗑。” “一天一百,干十天一千,还供一天三顿饭。”舒母叫嚣。 “我有,你吵吵什么,人家听到了不高兴。”舒作纶瞪舒母。 “你有钱,你有钱怎么不自已给钱生你那几个烂指头?” 舒雁默默把行李放他爹房里,一股汗渍发酵混着酒的味道扑鼻而来。 舒雅刚想开的跟父母和解这事儿又拧巴上了。 傍晚,范强骑着摩托车回来了,舒作纶背着手进厨房一看:“把鸡杀了吧,人家帮你干活儿呢。” 舒母不搭理他。 舒作纶大概觉得不招待客人不好,又背着手出了厨房。 “表叔你手没事了吧,这趟在外面待了三个多月。” 舒作纶张开手指:“你看,一样儿一样儿的。” “还得是有钱,小雁工资高吧,读了书是比在家里强。” “跟老板打的欠条,慢慢还吧。”舒雁沮丧。 舒作纶又去了厨房,皱眉:“这么三个人的饭都做不出来?” 舒母习惯了舒作纶的骚操作,把刀一扔说:“你快,你来,瞧把你能干的,见个人就说你那手,断的时候怎么不说,谁都不让说,你这会有面子了?” 舒作纶眼睛深沉又阴鸷地盯着舒母一言不发,舒雁不想跟范强摆外面的工作,屋子本来也不大,小破厨房里说点啥都听到了。 他爸妈一辈子当着别人面拒绝,又当着别人面把事儿干了。 “我来帮忙整?” 舒作纶说:“你去跟你强哥说说话,晾着人不好。” “爸,你去吧,我跟他不知道聊啥。” “就这点出息,外面工作的人就这点出息。” 舒作纶一走,舒母又骂起来:“当爹一样供着,人家照样赚你的钱。” 舒雁压低了声音说:“事儿都做了,在抱怨,两头不落好,何必。” 如今舒雁大了,舒母也能听进去一两句,她叹气道:“我就是气不过,这个厨房怎么就不能用了,你看你哥跟你爹都是胳膊肘往外的。” 舒雁沉默! 晚饭是一盘腊肉,一盘腊肠,炒鸡蛋和大白菜。 舒作纶提了酒要跟范强喝,舒雁制止。 “怕什么,我这辈子命硬着呢,喝酒代谢快,没事儿没事儿,范强过来帮忙,喝肯定得喝。” “表叔,要不你还是算了吧,别接上喝两天再掉了。” “大医院的技术哪里能呢!” 舒雁想去抢他的酒,他爹利索地让开了,舒母说:“等他喝,喝个够,喝到死。” 舒作纶不搭理,给范强满上,也给自已倒了半碗。 “他以前在外面喝醉了回不来,我去找,到了主人家没人,在路上的麦草堆里找到的……” “吃饭哪里有你们女人说话的份儿,来吃菜吃菜。”舒作纶自有他主人家的尊严。 舒雁快速吃了两碗,实在听不下去他爹把s市吹上天的架势,起身走了。 不想回他爹的房间,便去了房后蹲着。 冷栖寒给他发的消息,电话都没回。 “小没良心的,这会儿才想起来你还有个老公?”冷栖寒的声音很好听,音调又永远懒洋洋的。 不急不躁。 舒雁总算缓了口气,他带着不自觉的撒娇口吻:“刚吃了饭,家里来人了,没看手机。” 冷栖寒就哼他:“真没看见?小骗子当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 “啊……他们一直说话,我怕发现,总之不太好。” “感情我是个见不得光的?”冷栖寒逗他。 “不是不是。”舒雁也急了,认真解释:“乡下人没见过这样的,而且家家户户大门一开,什么事都藏不住,而且大妈大爷些八卦能把两瓣儿嘴皮子说薄了。” 冷栖寒很少听舒雁这么大段的讲话,他笑着说:“猫哪儿电话呢?” “屋里嘛。” “嗯?实话?” “墙根儿呢。” “x市温度两度,就不能回房间?”冷栖寒有点汹汹的。 舒雁却开心起来,他不想说自已的房间问题,就说:“我就跟你电话说说,一会就挂了。” “说说什么?”男人好像在抽烟。 舒雁习惯性侧身,小小声说:“我想你了。” 真的挺想的,跟冷栖寒在一起,虽然总是害羞,但是能让他放松,也能感觉到爱。 “我也想你,微信上说,大冷天别冻着了,带的营养剂记得吃,早点回来。” 挂了电话,舒雁起身去了厨房,他爹跟范强还在吃,还在喝。
第70章 逃离到你这里 舒雁在家待得很压抑。 舒母把近一年的不快乐都分享给了他,顺带的每天他爸妈再来点因为外人的争吵。 舒雁每天都在想着走,他干脆订了三十号的票。 “不是说过了元旦?”舒作纶皱眉,语气是质问的口吻。 舒雁发现了,在舒作纶自已的世界里,他就是权威。 “我买了火车票,过去得三天,今年请假的时候太多了,怕公司有意见。” 舒作纶并不知道舒雁换工作的事,一直以为冷栖寒是那个有知遇之恩的好老板。 “也是,工作要紧,你们老板对你好,好好做,家里的腊肠还有呢,你带点给你们老板,人在外面,为人处事还是要会的。” 舒雁对于他爹的说词听不下去,大概因为舒作纶自已的人际关系一塌糊涂。 没有威信的人故作深沉的驯服容易让人有逆反心,他爸在他心中的位置成功被舒母这么多年的辱骂弄没了。 走的时候舒雁说:“爸妈,你们……少吵架,我们都在外面,也就我妈跟你相互照顾。” 越靠得近的两人伤害起彼此来越肆无忌惮。 舒作纶收住嘴“嗬嗬”笑,看起来油盐不进,舒雁有些难恼火。 舒母挥挥手:“我也懒得吵的,你照顾好自已。” 这次回来舒雁偷偷给了母亲一千块,他爹就没给了。 舒雁想着这几天跟父母的相处又头疼,或者等他再大一些,老一些的时候就能释怀了,他安慰自已。 张坚:[你小子最近都忙啥?] 之前说国庆聚一聚,舒雁因为家里的事没去成。 一回头,发现跟张坚的联系少了好多。 一只鹅:[我回s市路上。] “靠,回来都不告诉哥?”张坚电话来了。 “我爸在s市玩了几天,我送他回家。” “呦,叔叔还洋气了一把,怎么不过了元旦,明天就是了。” “我买的火车,到了就得上班。” 两人闲聊了几句,张坚说:“哥这个月二十号结婚,能不能来?” 不等舒雁开口,他说:“别说不能哈,不然哥揍你。” “我去,怎么就结婚了,我总觉得才毕业哇。” “你嫂子怀孕了,两月,哥厉害不厉害?” 舒雁听得直乐:“厉害,张坚持久怎么这么厉害。” “靠,s市待了一段时间,不正经起来了啊。” 舒雁笑得开怀,他跟张坚各奔东西,一切变了好像又没变。 “到时候……”舒雁想把冷栖寒带过去,又怕他忙,顿了顿说:“到时候我准时过来。” “时间排得开不,给哥当伴郎。” 舒雁捏着手指说:“我先问问老板,尽快给你说嘛。” 两人又说了几句,火车进了隧道,信号断了。 舒雁捏着手机的手用了用力,特别想快点回到有冷栖寒在的地方。 冷:[是不是该回来了?小笨蛋,小笨鸡蛋。] 火车上的信号时好时坏。 舒雁看到消息,有些急切地反复刷新手机,输入:[在路上了。] 在路上了,在路上了,舒雁透过暗夜里的车窗玻璃,看到里面那个人笑得像个神经病。 二号清晨,舒雁在火车上收拾了下自已,够狼狈的,两天一夜,狭小的空间把他塑造成了苍白,凌乱,满是烟灰味儿的旅人。 冷栖寒穿着薄款风衣酷酷地出现在待客区,最耀眼的男人。 他激动又克制,侧了身说:“我自已可以回去呐。” “呐呐呐,我不问你不说,坏习惯。”冷栖寒摆正他身体,揪他脸以示惩戒。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9 首页 上一页 40 41 42 43 44 4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