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舒雁惊诧,想起自已小时候偷家里的一毛钱,内疚得一直记到现在。 “别不是真捡的吧?”舒雁说。 “要真这样还好,捡了怎么不给老师?还说他拿了别人的鞋子。” 舒雁心里挺沉的,虽然不是同一个妈的大哥,但是同住屋檐下,这样的事儿总归不好。 “你有贵重东西自已捡好,我先放柜子里头,走了再拿吧,拿压岁钱什么的,意思下就行,大只他小舅舅家都不给,大舅舅家有三个孩子倒是会包红包。” 舒雁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才大半年不见,家里家外又一堆奇葩故事。 说真的,不在家里待着还能有个清净。 “那你给收着吧,到时候随便包点就行了。” 杨小兰放好钱,又埋怨了几句。 舒雁拿起手机又想跟寒哥说,顿了顿觉得这家丑太难看了,大只也还小,于是放下手机。 舒雁在家闲了两天,又去大姑和小姑家拜访回来。 接着就是打工一族放假时间。 舒作纶跟大儿子商量了杀年猪的日子。 一大早舒雁起床帮忙烧水,范家父子三人包括舒作纶两父子,统共五个人一起帮忙摁猪。 舒雁跑进跑出帮忙端盆子,递草纸。 “爸,你手行不行啊?” 没人理他。 猪撕心裂肺地尖叫,舒雁往后退了一步,小时候他从门缝里偷窥过一次,尖刀进入皮肉的画面历历在目,可太吓人了。 “快点儿,拉住他腿,挣扎得太厉害了。”也不知道谁喊着。 “爸,你手行不行?” 拉绳子的是舒作纶,舒雁跳过去帮他爸。 “没事,我心里有数。” 大家手忙脚乱地把猪往长凳上拖。 “哎呦。” 舒雁看到一节小指头掉地上的时候,差点没晕过去。 冬天太冷了,那指头白白的:“爸你手,你手。” 舒雁哆嗦着。 “怎么了,怎么了,哎你们干啥松了力气。” 舒作纶反应了半天才发现自已接过的小手指没了,他看了一眼地上道:“怎么办,掉了。” 舒雁跑去拿了纸巾,从结冰的水桶里扒拉了碎冰,又想起来应该用口袋装着。 冲到厨房说:“口袋,我爸手断了。” 杨小兰吓了一跳,扔了锅铲拿了塑料袋跟着出来。 “送医院,快,还来得及。”舒雁说。 范强看了一眼道:“我送叔过去。” 那头猪在院子里哼哼唧唧闲逛,没人管它。 “叫救护车吧,往x市送。”舒雁声音有点抖,又恼火又害怕。 舒作纶不在意自已的手指,又很在意。 舒雁有点烦,这都他妈什么事儿。 杨小兰嚷嚷道:“鬼见狂,天天让他注意注意,这下好了,别接了,长个教训。” “那是花了大几十万买来的,这个窝囊废!” “妈!”舒雁皱眉,好事坏事都一张嘴。 “花了四个多小时才到了x市,舒雁忙前忙后交了钱,跟医生说明这是再生手指断了。” 医生问了些情况,舒雁一一说了。 “我们尽力,断指再生几个月的时间,不算完全融合,可能会接不上,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舒鸿这次没跟着来,跟着来的是范敏的弟弟范强。 舒雁吸了口气冲到厕所里,一股氨气扑鼻而来,人还多。 他又跑出来进了楼道,里面也有人抽烟。 这里不是寒哥给他安排的医院。 舒雁拿出手机,手在抖,恨也好,埋怨也好,复杂的情绪烧着他,他想疯。 冷栖寒估计在飞机上,早上发的消息一直没回,他拨了电话提示关机。 舒雁甚至想到了苗以苏。 拿起电话又放弃了。 回到医院范强说:“今晚得住院,什么都没带。” “强哥,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舒雁道。 多一个人守在这里,吃饭住宿都花钱。 舒雁拿了手机说:“从这儿回去车费也得两百,路上吃饭我再给你一百。” 范强也没客气,收了三百块道:“我先回去帮他们把猪处理了,你有事儿电话。” 舒雁嗯嗯两声。 舒作纶清醒着的,舒雁把医生的话转达了,舒作纶躺在那里不说话。 舒雁有点恼,他说:“平日里让你注意注意,你心里有数,这么多年你有什么数。” 过去那些不公平,以及舒作纶的一些作为全部浮现在舒雁脑海里。 “你们老板有没有办法?”舒作纶问。 “人家专门等着你这事儿解决吗?联系不上现在。”舒雁哭了。 越想越难过,他哭着说:“你大儿子怎么不来管你,从小到大什么好的紧着你大儿子,就连吃点水果你都等着你儿媳一家来,我跟我妈算什么?” 舒雁气得抽抽,还有好多藏在心里的怨恨没说呢。 “哎,怎么哭了,大小伙子为了根指头?”医生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 大概见得多了,觉得小手指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吧。 舒雁擦了眼泪。 心想这时候舒作纶估计也难受,自已还戳他心肺,深吸了口气道:“麻烦医生尽量吧,临到老了还落个不全乎,老人家心里也不好受。” “臭小子,就一小截指头,就不全乎了,行了你在哭你爸更加有压力。” 舒雁点点头起身,跟着担架床去了手术室。 “放宽心吧,这医院不比上回第一次做手术那家,我在外面等你。”舒雁说。 舒作纶点点头。 当晚接上了,医生说:“看明儿的,如果不行那就断,如果行在这里住一个礼拜观察。” 舒雁点点头。 这下那十万奖金,舒雁不得不动了。 “爸,喝点水吧。”舒雁给他递水。 “想不想上厕所?” 舒作纶点头,老人完全没了平时的潇洒模样!
第105章 幼稚是因为意难平 晚上十一点多,冷栖寒到了m国,一开机看到舒雁发的消息,嘴角不可抑制地上扬。 心湖像砸进了一颗石头,心道:“心理学硕土还是有两把刷子。” 之前舒雁跟他相处总是遮遮掩掩,有时候还躲他。 难得看他说句软话,还是主动的。 马上发了视频过来,舒雁正扶着舒作纶尿尿。 “你电话。”舒作纶说。 “回去再接吧。” 舒作纶也没说什么。 回了病房,舒作纶躺下,舒雁又热了粥让他吃了,才回冷栖寒。 “你又在哪儿?”视频里光线比较暗。 离开彼此的这些时间,视频过去舒雁那里总是暗的。 “医院走廊尽头。”舒雁有些疲惫。 “怎么了,是你不舒服还是谁怎么了?” 舒雁说了舒作纶的事。 “要不要我帮忙联系人?” “接上了,说等明天看情况。” “我一直在飞机上,以后这种急事儿找苏哥。”冷栖寒说。 第一次舒雁找他有事,没接到电话,冷栖寒心里多少有些不好受。 “嗯,我就是一时间慌了,就想给你电话,寒哥。”舒雁喊了一声。 挺委屈的。 舒雁从来都不是一个坚强的人,他只是习惯了隐忍。 “嗯,x市一院儿还是不错的,我找人打个招呼,让他们看着点儿,没吃饭?” 舒雁没吃,舒作纶出来的时候,他才去买了点粥跟青菜上来。 “吃了,就是从一早到现在,昨晚又没睡好,有点困。” “睡哪儿呢?” “要了个陪护床。” “给叔叔安排个单间吧,方便点儿。” “不用,寒哥,大家都这么过的。”舒雁说。 普通人都是人挤人地待一块儿,一辈子这样。 “别管了,一个电话的事儿。” “谢谢。”舒雁快哭了。 又麻烦寒哥了。 “傻子,谢什么谢,多想着点你老公就成,我先挂了,你回病房,等会换了房间再说。” “嗯。” 挂了视频,舒雁又哭,不知道怎么了,这事儿他是又恨又委屈。 很快有护土过来帮忙转到楼上病房,单人间,还有沙发电视。 “医生。”舒雁看到有医生进来,他是脸盲,但是看着还是眼熟的,上次在这里待了两天。 “我来看看情况。” “谢谢。” “缝合没问题,就怕融合不好,别担心,明天看了不行再说,打不了再造一根,就是受点罪。”医生笑得和蔼。 “麻烦了。”舒雁忍不住,老想哭。 医生拍了拍他肩膀,带上门走了。 “哭啥呀,大男人哭啥。”舒作纶沙哑着声音说。 “你管我。”舒雁气得。 “哎!” 舒雁正抽呢,视频又来了。 他擦了眼泪,跑去外面接电话。 “怎么哭成这样,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吗?”冷栖寒皱眉。 “没有!” “给我心疼的,好了,乖点,我回国就来找你。”舒雁在他那里还没哭成这样过。 “唔……喔!”舒雁应声。 “回家真变成鹅了,下蛋不下蛋,给老公下一个吧,让冷小鱼住进去,一年后咱俩就有孩子了。” 舒雁觉得他烦人,又被冷小鱼这个名字分了心神。 他摸着鱼求说:“他叫冷小鱼啊。” “好听不好听,叫舒小鱼也成啊。” “不要,我喜欢姓冷。” “嗯?喜欢什么?” “喜欢姓冷。” “怎么不说喜欢老公。” “不要。” 舒雁擦眼睛。 “眼睛都红了,告诉我你为什么哭?” 多么熟悉的质问感觉,不过这会的冷栖寒要温柔得多。 “觉得难过。” “怎么难过了?” 舒雁零碎地说了家里的事,对舒作纶的感情。 不喜欢父亲,又觉得父亲可怜,血缘这东西就是这样,斩不了。 冷栖寒点了一支烟道:“不难过,你还有寒哥呢,以后还有小鱼,我们会有一个家,家里东西都给你,你爸那点小橘子别要了啊,乖。” “哼!”舒雁撅了嘴,是小橘子的事吗。 “老人家思想固执,不是寒哥狠心,或者给他点教训也好。”冷栖寒说。 冷栖寒这类人,能轻易从规则中找到自已的位置,并奋力挤到顶端。 对于这种,怎么说呢,小家小烦恼看得比较淡。 如果对方不是舒雁,他会觉得很蠢,并且不愿意多听一个字。 还真不是什么大事儿,以后舒雁又不会跟两老人过一辈子,钱就能解决好多东西。 但是舒雁就是缺钱啊,小人物的心酸和不安谁懂?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9 首页 上一页 61 62 63 64 65 6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