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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不能确定，宋跃是否清楚乔生的底细，而宋爸会不会因为这件事为难这两个孩子。 宋爸的性格和手段，她可是见识过的。 “你告诉他了吗？”宋跃突然反问。 班主任瞪了他一眼，然后淡淡道：“没有。” 宋跃“哦”了一声，又肯定道：“他应该是知道了。他要让我走。”说完，就又把自己要出国的事情和班主任说了说。 他态度散漫冷漠，班主任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拿起笔说了句“无论在哪都要好好学习”后就把宋跃打发走了。 宋跃插着兜离开办公室。因为早自习已经开始，走廊上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他贴着墙根一路走下去，路上没碰见一个人。 到教室门口的时候手机突然“丁铃”响了一声，他拿出来一看，是乔生的消息。 【Ciao】：你怎么走了 宋跃脑子里没来由地浮现出乔生说这句话时趴在枕头上委屈巴巴的神情，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靠墙打字。 【不听狗叫】：上学 【不听狗叫】：你好好休息，别影响明天发挥 【Ciao】 ：谢谢老婆。 窗外经过一阵微风，枯黄的叶经不起一丝颤动竟然就这么簌簌地落下了。 宋跃看了眼窗外，又看向手机里的消息，竟然完全没有回复的欲望。 他关上手机放回兜里，默然地回了教室。 第二天，乔生仍然病着，但听说这次考试是什么“五校联考”，所以他还是带着病来了。 考试连考两天，白天考试晚上自习，乔生白天的时候就无精打采地，一到晚自习就回宿舍休息了。 周围人都注意到了他低落的情绪，宋跃吃完饭回来后，陈寅忍不住问宋跃：“乔哥没事吧？” 宋跃叼着吸管：“我哪知道。” 陈寅喃喃道：“上次乔哥没考好，那几天我们跟他说话他都不搭理人，万一这次再没考好……哎……” 宋跃抬起眼，淡淡地扫了一眼乔生的书桌。 因为每个教室都是考场，所以学生们提前把书和资料都收拾到了教室前面。乔生的桌洞此时空空如也，只有一只干净的黑色铅笔，一只2B铅笔和橡皮。 他收回视线，没有理睬别人。季英英叫他逃晚自习去吃烧烤的消息他也当没看见。 他心乱如麻，几次打开乔生的聊天窗口想跟他说点什么，但一看到那个“老婆”，他就突然觉得很沉重。 像是一座大山突然压到了他的肩膀上，压得他喘不上气来。 他才发现，自己压根没法像想象的那样，那么潇洒地离开乔生。
第28章 26 异地 考试周很快过去，毕思量把成绩张贴到班级墙上的时候引起了一大堆人的围观。最后成绩出来，乔生考了班里第五。 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只是笑了笑，然后温柔地看着宋跃。宋跃揽过他的肩膀拍拍他的胸口说他考得不错。 乔生依旧保持沉默。到了晚上就掩饰不住兴奋，压着宋跃蹭了半个晚上。 晚上又开始下雨。 宋跃讨厌雨天，过度潮湿的空气让环境黏腻又压抑。也可能是因为乔生一直压在他身上不起来，所以宋跃感到喘不上气。 等终于被蹭得不耐烦了，他把乔生一把推开，又气又好笑地说：“硬不起来了。” 被推开的乔生毫无被讨厌的自觉，又一次缠上来，语气轻快地说：“那我插进去……好不好？” 宋跃：“你插啊，顺便再给我打个临时标记。” 说完两个人都笑了，但乔生笑过之后立马就冷了脸，掐住宋跃的下巴凶道：“你以为我不想吗？” 宋跃吐出一个脏字，恶狠狠地瞪了乔生一眼。 他这几天情绪很低落，乔生看得出来，毕竟他的视线几乎每时每刻都黏在宋跃的身上。 他不喜欢宋跃有事瞒着他，这让他感觉自己是个没用的alpha。但他这样“安慰”人的方式，宋跃完全不能接受甚至还有点想打他。 乔生想了想最近和某位“大师”的聊天，顿了顿，然后抱着宋跃软声软气地说道：“哥哥，你最近好像有心事。能不能告诉我？” 宋跃被他叫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态度缓和了些。他刚想说“我没事”，但对上乔生恐怖的眼神后他立马把这句搪塞的话咽下肚去，道：“考得不好，我爸烦我。” 十七八岁的高中生还能有什么烦心事呢。乔生也没多想，很容易就接受了宋跃的说法。他在宋跃耳边轻轻道：“那寒假的时候，我教你学习好不好？” 宋跃眉毛一挑，心想这货教学习就教学习，怎么语气和下海牛郎搞推销似的。 宋跃的耳朵红了一下，然后毫不意外地下半身突然触碰到一处火热的硬物。 他面红耳赤地瞪了乔生一眼，乔生继续道：“……但我可是很严格的，如果你不能好好学习，做错了题，我就会惩罚你。” 宋跃：“如何罚啊？” 乔生笑了笑，脑子里渐渐浮现出把宋跃和练习题一起丢到床上，一边操他，宋跃一边改错的情景。 错一步就往里顶一下。 乔生把那场景绘声绘色地给宋跃讲了一遍， 宋跃耳红心跳，暗搓搓地瞄了乔生一眼，乔生：“叫老师。” “叫个屁。”宋跃哭笑不得地骂了一 听得出来乔生的心情轻快了不少，笑声像清泉一样柔和又轻盈，他还有闲心挠宋跃的痒痒肉，逗得宋跃无法控制地狂笑。 宋跃被他烦得不行，把脸往枕头里一埋，笑声也变得闷闷的。乔生恍惚间还以为他在哽咽，但转念一想，应该是笑哭了。 他的说法很快得到了验证，宋跃抬起一张被枕头闷红了的笑脸，擦了下眼泪。 乔生莞尔，又凑上去亲了他一下：“你开心了就好。” 他不擅长说玩笑话，所以这次能让宋跃这么开心，乔生很满足。 他收敛了笑意，轻轻把宋跃揽进怀里。宋跃也很快就不笑了，很乖很老实地被他抱着。 乔生温柔地摸摸他的头发：“晚安，乐乐。” 宋跃合上了眼睛。 立冬后，Y市下了一场小雪，学校的灌木被雪盖了薄薄一层，学生的户外活动也减少了很多。 高二的课业压力上来了，期末考试也迫在眉睫，所以乔生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和宋跃回家，他也并不知道每天晚上都有老师来辅导宋跃学习。 这期间，宋跃一直在考虑何时跟他的小男朋友说明情况，林清突然给他的班主任打电话，甚至不顾宋跃还在上课就把他接走了。 宋跃亲自确认了一些文件和内容，然后便被林清告知，他们需要提前离开。 宋跃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学校，只记得自己打开教室门的时候，班里只有乔生一个人默默做题的背影。 那人听到开门声，立马急不可耐地回头。他眼睛一亮，当即放下笔迎了过来：“你去哪了？” “唔……”宋跃躲开他的视线，“这节体育课你怎么没出去？” 乔生：“我怕晒黑。” 宋跃知道他又在开玩笑，嗤笑了一声。然后绕开乔生，从两人的桌缝间拿出自己的篮球。 乔生跟着他下楼，宋跃到初中部的篮球场地找了个没人的篮筐一个人运球、投篮。 乔生坐在对面的篮板下，拿着一个小本子陪着他。 冬天时分，太阳总躲在云后不愿出来，天空阴沉沉，似乎随时都会下雪。 宋跃投了好几个篮都没进，但他没放弃，干脆进入自己的得分区投篮，结果球“砰”一声撞到篮板后径直反弹回去。 宋跃烦躁地“操”了一声。篮球落到他追不到的地方，弹着弹着，最后乖乖滚到了乔生的脚边。 乔生抬脚把球停下了。 “……”宋跃脚步一顿，停在了原地。 万籁俱寂…… 其实周围算不得安静，操场那边热闹得很，宋跃甚至还能听见陈寅狂放的大笑和队友们的欢呼声。 只是他和乔生之间没说话。 乔生默默地把小本子放回外套兜里，无聊地拿起地上的篮球在手里转了一圈。他十指白皙修长，玩起篮球来估计会很帅。 他现在就在装逼，装得还挺帅。但宋跃一点也不想打趣他。 “乐乐，”乔生低低地开口，“你有很重要的事瞒着我。” 他用了肯定的语气，脸上依旧是宋跃熟悉的那种温柔的微笑。这让宋跃更不知道怎么说了。 乔生不禁一笑，抬起头看着宋跃：“说吧，我和你一起解决。” “我要走了，M国。”宋跃收起吊儿郎当的态度，淡淡地说，“后天早上的飞机。我明天就不来上学了。” 乔生手中的球，一个不稳掉到了地上。 操场上陈寅和其他人的声音又隔着老远传过来，带着某种操场特有的空旷回音。 宋跃的篮球不知滚到了哪里，宋跃也没注意，只是觉得脑子里嗡嗡的，心里没底。 乔生不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他，似乎在等他说些什么。可是宋跃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或许他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可他说不出口，也不敢说。 过了很久后，乔生突然发出一声嗤笑，把宋跃拉回神。 他站了起来，慢慢走到宋跃眼前，捧起他的脸强迫他看自己，然后轻轻地问：“是去上大学吗？” 宋跃点点头。 乔生微笑道：“这不是很好吗，免得小笨蛋还要辛苦准备高考。” 宋跃没心情和他开玩笑。他从羽绒服的内兜里掏出一个白色的长条盒子塞到乔生手里，乔生看见那盒子，又没忍住笑了下：“这是什么，分手礼物？” “不是……”宋跃也不知道怎么就下意识地否认了这个说法。 天气太冷了，乔生的鼻尖被冻得通红，眼睛也像有冰晶挂在上面一样，亮晶晶的。 宋跃呼吸一滞，不由自主地避开对方的视线，却又被对方掰过下巴强迫看向他。 其实乔生早有预感，这几天宋跃一直心不在焉，可他并不是那种会为小事纠结的人，所以当宋跃说出他要去M国的计划时，乔生震惊却又在意料之中。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他抓住宋跃的肩膀，颤巍巍地说，“下雪了，好冷。” 宋跃抓住他冰凉的手，没有说话，默默地看着他。 乔生保持着体面的微笑，可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不想异地。M国太远。 他有很多问题想问。想知道宋跃会去M国多久，什么时候回来，未来还会不会回国？ 但是他问不出口。 他本以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但就好像是在冰面上行走的人，突然一脚踩空，整个人于黑暗与冰寒中疯狂下坠…… 他没了方向，感觉什么都没了。只是洞口处有一点越来越小的光亮，提醒着他他的生命里有太阳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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