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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昼很听话,弯腰捡起抱枕,拍了拍。 沈惊得意洋洋地说:“哥哥,你看俞昼可不可怜,被一个脏东西踩得又扁又塌。” 俞昼把抱枕递给沈惊。 沈惊“嗤”了一声,不屑地说:“干嘛给我,这么脏,我不要脏东西。” 俞昼认真地说:“这个是俞昼,给沈惊。” 沈惊愣了两秒,撇撇嘴,接过抱枕搂在怀里:“好吧,哥哥,我误会你了。” 俞昼现在是个小宝宝,小宝宝是最纯真善良的,怎么会想要把他吊在天花板上呢? 沈惊再次抬头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几分钟也没看出什么门道。 天花板上除了一盏灯也没别的啊,俞昼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忽然,沈惊心念一动,瞪大双眼,羞怯地问:“哥哥,你不会说我是光吧?” 俞昼只知道盯着沈惊,听得懂的话他才回答,听不懂就不说话。 沈惊陶醉了:“哥哥,我就是一束光,照亮了你......” 说着说着一阵恶寒,沈惊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觉得俞昼不可能是这个意思,这种过时的烂梗霸总小说都不用了。 于是他又抬头瞅了瞅天花板,一脸狐疑。 所以俞昼到底是什么意思,真想把他吊上天花板? · 沈惊的后颈又开始痛了,他伸手往后一摸,简直烫手。 俞昼现在这弱智模样,要是他也倒下了,那俞昼死在屋里都没人能发现。 想到这,沈惊在手腕内侧狠狠掐了一把,借着疼痛让自己保持短暂的清醒,赶紧给齐知舟打电话求助。 铃声响了好久,齐知舟才接起电话,嗓音里带着被从睡梦中吵醒的疲惫:“小惊?” “知舟哥哥,”沈惊怕自己什么时候就发疯了,得赶紧把事情说清楚,于是语速飞快,“救命!” 齐知舟嗓音一紧,担忧道:“怎么了?” 沈惊脱口而出:“俞昼以前有没有想过把他的班主任吊在天花板上?” 齐知舟绷紧的嗓音又放松下来,好笑道:“小惊,你又有什么奇思妙想了。” 沈惊用力甩甩头,完了完了,脑袋开始不清楚了。 他看了眼边上乖乖坐着的俞昼,用力咬了一下嘴唇:“知舟哥哥,我哥哥的信息素失控了,他现在变成一个宝宝了。” “你说什么?!”齐知舟低呼,“你们在哪里?” 沈惊急促地说:“你上次来过的那个房子,就是司亭哥哥家......” 啪! 话还没有说完,手机就被抢走,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 “哥哥!”沈惊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忍不住尖叫,“你到底要怎么样!我的药没了,我要是疯了谁照顾你?我要打电话求救,不然我们两个都死了!” 俞昼直勾勾地盯着沈惊,眼神懵懂,似乎不懂沈惊为什么忽然大喊大叫。 沈惊搓搓脸,在心里默念三遍“不要发神经”,然后好声好气地对俞昼说:“哥哥,我现在马上要发病了,你坐好。” 他捡起被摔成两截的手机,拼上了,开不了机。 沈惊急得火烧火燎,手指快要把开机键按烂了还是不行。 他一边发抖一边碎碎念:“没事的没事的,不要发癫,哥哥是小宝宝,不要发癫......俞昼你他妈疯了!手机坏了,我们都要死了!” 实在控制不住了,沈惊把手机重重砸在了俞昼身后的那面墙上。 俞昼纹丝不动,就这么看着沈惊。 “哥哥,对不起,”沈惊不断深呼吸,面容微微抽搐,“是不是吓到你了,我是生病了,我不是故意的。” 就在这时,俞昼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知舟”。 沈惊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立刻接起电话,颤抖着放到耳朵边:“知舟哥哥,我刚刚发病了,我砸我哥哥了,你和他说我不是故意的,你和他说......” 齐知舟打断他的胡言乱语:“小惊,冷静下来,听我说。” 沈惊点头,怕俞昼再把手机摔了,连滚带爬地进了浴室,把浴室门反锁。 俞昼在外面敲门,力道刚好,不轻也不重。 沈惊顾不上理会敲门声,向齐知舟说:“知舟哥哥,我要给我哥哥输血,我是他的安慰剂,我给他输血了他就会好的,他好了我也会好的。” “不能输血。”齐知舟嗓音稳定而清晰,“你已经是临期分化的状态了,不满足安慰剂条件。” “怎么可能!”沈惊大声反驳,“我不会分化,我是个畸形,我就是给我哥哥做安慰剂的!” “小惊,现在没有时间向你解释这个,”齐知舟说,“没有伴侣的Alpha信息素失控是很常见的情况,只要平稳度过这几天就可以。阿昼此前失控都是自己捱过来的,这次也可以。你现在立刻离开,把那个空间留给阿昼,他可以挺过去。” “我不,”沈惊立即反驳,“我不离开,我哥哥离不开我。” 俞昼在外面以一个固定的频率敲着门,沈惊听着敲门声,眼眶酸涩,更大声地重复了一遍:“我哥哥离不开我!” “如果你一定要留下来,”齐知舟知道拗不过沈惊,无奈地说,“你首先要保证你自己的安全。主卧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有一种药,叫TOCE,你每隔六小时为自己注射一管。” 沈惊重复着关键词:“TOCE,六小时......” 外面的敲门声停下了。 “小惊,抱歉我现在不能过去,”齐知舟说,“信息素失控的Alpha有很强的领地意识,任何被他认定的入侵行为都会激起他的攻击性,而你则已经被划入阿昼的领地了。” · 挂断电话,沈惊打开浴室门,入目一片漆黑。 “哥哥?”沈惊轻轻喊了一声,没有回应。 他顺着门两侧摸了摸,空空荡荡的,俞昼不在。 小宝宝刚才还在敲门,一转眼跑哪儿去了? 沈惊给了自己两巴掌,先不想这些,他要保证自己的安全,然后才谈得上照顾俞昼。 打开手机手电筒,沈惊按照齐知舟刚才说的,在主卧抽屉里翻到了叫TOCE的药剂和注射器,他自己给自己打了一管药。 沈惊知道怎么扎针,他爸得了脏病,小诊所嫌恶心,不给他爸看病,都是沈惊给他爸扎的针打的药。 一管药打到血管里,沈惊昏昏欲睡,出了一身虚汗,把上衣都浸得湿漉漉。 等那阵晕眩感过去,沈惊脑海里清明了不少,他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满屋子找丢失的俞昼小宝宝。 “哥哥!”沈惊把客厅的灯点亮,俞昼不在客厅。 他又依次去了厨房和客卧,俞昼都不在,那么只剩下房门紧闭的书房了。 沈惊推开书房门,黑黢黢的书房里有个身影坐在书桌后,垂着头,在写字。 沈惊绷紧的神经终于放松了:“哥哥,这么黑,你怎么不开灯。” 俞昼却置若罔闻,坐姿端正,在纸上写着什么。 沈惊朝他走过去:“哥哥,你在写什么?” 俞昼像是完全屏蔽了周遭的一切声音,安安静静地垂眸落笔。 沈惊走近了,借着客厅透进来的光,发现俞昼在抄书,抄的是一本佛经。 书房里没有开灯,俞昼抄在纸上的字却端端正正,每个字都准确的落在它们该在的位置。 俞昼已经习惯了在黑暗中抄写,也不知道他到底抄过多少遍了。 沈惊心头发酸,他轻轻地说:“哥哥,不写了,我们去睡觉吧。” 俞昼抄完了一页,将手抄本写满的这页撕下来,撕碎,扔进垃圾桶,继续写下一页。 沈惊说:“哥哥,别抄了,这么黑,对眼睛不好。” 俞昼眼也不抬。 沈惊慌了,他抽出俞昼手里的笔:“哥哥,你看看我,我是沈惊。” “沈惊”两个字仿佛戳中了俞昼的某个开关,俞昼眼皮动了动,嗓音嘶哑:“沈惊走了。” “没走,”沈惊牵起俞昼的手,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哥哥,我是沈惊啊,我没走,我就在这,我一直在这,我会陪你的。” 俞昼机械性地重复:“沈惊走了。” “哥哥,你看我,我真的没走,”沈惊声音里带着哭腔,“你不能这么没良心,我带你回家,给你擦药,我自己都快要病死了,我还在这里陪你。哥哥,你不能说我走了,我没走,我就在这。” 俞昼像是进入了一个完全和外界隔绝的空间:“沈惊走了。” “哥哥!”沈惊急得拍他的脸,“你怎么又疯了!没走!沈惊没走!” 忽然,沈惊想到了什么,心头微微颤动。 他把手机举高,让手电筒的光从俞昼头顶洒下去。 “哥哥,沈惊来了。”沈惊轻轻柔柔地说,晃了晃手电筒,“喏,是沈惊。” 俞昼僵硬而缓慢地抬头,伸出手,张开五指,去接那捧光:“沈惊?” 沈惊把自己的手放到俞昼掌心中,一瞬间许多委屈涌上心头:“哥哥,是沈惊。” 俞昼抓紧沈惊的手:“沈惊,你不走。” “知道了,”沈惊在俞昼身边坐下,把头靠在俞昼的大腿上,“知道了,哥哥。” · 沈惊牵着俞昼到了主卧,让俞昼在床上坐好。 “哥哥,我去拧毛巾给你擦身体,”沈惊对俞昼说,“你坐在这里,不要动,等下要睡觉了。” 他脚刚一动,俞昼就急了,牵住了沈惊的衣摆。 沈惊指着主卧的浴室:“哥哥,我就在那里,不关门,你能看到我。你不能和我进去,滑倒了怎么办,我搬不动你。” 俞昼抿着嘴唇,不情愿地松开了手。 沈惊拧了热毛巾,先给俞昼擦了把脸,然后又返回浴室:“哥哥,我再给你擦擦背。” 拧好毛巾回来,发现俞昼已经躺在床上了,眼睛盯着沈惊,手里攥着什么。 “什么东西?”沈惊让俞昼松开手,从俞昼紧握的拳头里扯出了一条浅黄色的小布料。 一条内裤,很眼熟。
第61章 怎么回事啊,俞昼怎么会攥着一条这东西睡觉啊? 沈惊脸颊一红,俞昼还有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呢,真是怪羞耻的。 俞昼平躺在床上,双脚并拢,双手交叠在身前,睡姿端正规矩。 他眨了眨眼:“沈惊,请还给我。” 真是个乖宝宝,还说“请”,真有礼貌。 沈惊指尖挑着浅黄色小布料,故意使坏作弄俞昼:“哥哥,你每天都要抓着这个才能睡着吗?” 俞昼明显有些不好意思,他垂下眼皮,不敢直视沈惊,轻轻“嗯”了一声。 “哎呀哥哥!”沈惊被俞昼可爱到了,他忍不住原地转了两圈,然后看着俞昼傻笑,“哥哥,你是一个一米九的巨大宝宝。” 人嘛都有点特殊癖好,有人喜欢抱着抱枕睡觉,有人喜欢叼着奶嘴睡觉,他喜欢枕着板砖睡觉,俞昼则喜欢抓着条内裤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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