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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惊盘腿坐在地上,拿俞昼的腿当靠背:“哥哥,我在给我的联系人分组。” 俞昼轻轻抬眉:“分组?” “对啊,”沈惊仰起头,后脑垫着俞昼的大腿,举起手机给哥哥看,“我现在初步分出了三个组,沈惊的好朋友,40%微微好友,大傻|逼。” 弟弟脑子里总有稀奇古怪的想法,俞昼见怪不怪了:“哦?每个组里都有谁?” “第一个组是沈惊的好朋友组,目前有六个人,一个是知舟哥哥,另外五个是我同班同学。”沈惊说,“大傻|逼组是司亭哥哥和齐明旭,剩下的人在40%微微好友。” 俞昼微微颔首,接着问:“那哥哥呢?” 沈惊笑得狡黠:“哥哥,你想在哪个组?” 俞昼的食指尖陷进沈惊脸颊上的酒窝,声音很轻,听起来很认真,又像是开玩笑:“沈惊,你把我放在哪里,我就待在哪里。” 沈惊撇撇嘴:“哥哥,我才不信你有这么听话咧。” 俞昼倾身压了下来,浓郁的Alpha气息瞬间将沈惊罩住,沈惊瞬间后颈发烫,过电般的酥麻感爬遍了全身。 俞昼双手穿过沈惊腋窝,将沈惊整个从地上捞起来,托着沈惊的臀,让沈惊坐在他的大腿上。 沈惊故意装矜持,忸怩着说:“哥哥,你干嘛呀?” 俞昼笑着颠了颠大腿。 沈惊连忙知趣地搂住俞昼脖子,做出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哥哥,你坏!” 哎,俞昼什么时候开始会玩小情趣了,真是的,还是配合一下好了。 没想到俞昼问:“沈惊,你最近是不是重了?感觉沉了不少。” 沈惊冷笑:“......确实重了几斤。” 不是,俞昼有病吧? 俞昼低笑出声,从背后环抱着沈惊,下巴抵着沈惊肩膀:“我呢?我在哪个组?” “你没有组啊,”沈惊很自然地把真心话脱口而出,“你又不是我的朋友,你是男朋友。朋友有很多,所以才需要分组,男朋友只有一个,不需要分组。” 这句话一说完,沈惊立刻觉察到,俞昼的身躯僵硬了一瞬。 沈惊在心里沾沾自喜,他现在说情话真是张口就来,看把俞昼感动的,都不敢动了。 “沈惊。”俞昼的嗓音变得有些艰涩。 沈惊摸摸鼻尖,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地缩了缩脚趾:“哥哥,你有什么要说的就说吧。” 肯定是要对他说表白的话了,非要搞得肉麻兮兮的,真是的。 · 俞昼收紧双臂,把沈惊勒得有点疼了:“你有很多朋友了吗?” 沈惊的期待在瞬间落空,心脏像被一根绳子牵着往下坠了坠。 ——朋友有很多,所以才需要分组,男朋友只有一个,不需要分组。 他在向俞昼捧心,俞昼却好像并不在意。 沈惊按捺着失落,扭头看俞昼:“哥哥,你干嘛这么问?” 俞昼说:“我记得你说过,你不需要朋友,你讨厌朋友,你不会和任何人交朋友。” 沈惊忍不住皱眉:“我什么时候说过?” 俞昼惩罚似地咬了下沈惊后颈的腺体:“说过。” 沈惊吃痛地低呼一声:“没有!” “你不记得了,”俞昼笑了笑,“沈惊,你不记得你对我说过的话了。” 沈惊莫名其妙,嗓音不自觉拔高几度:“哥哥,那你还记得你对我说过什么吗?是你说的,我有交朋友的权利。” 俞昼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缓慢而清晰地说:“沈惊,哥哥没有阻止你交朋友。” 俞昼此刻笑得很平和,但就是这样的平和,让沈惊觉得很不正常,很烦躁。 “哥哥,你就是不想我有朋友,”沈惊激动起来,攥着拳头砸了下桌面,“你有话就不能直接说吗!” 他胸膛微微起伏,眼底不自知地浮起几分燥郁,下意识地掐住了手腕。 俞昼没有错过弟弟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和肢体动作,他眸光微动,扬起的唇角加深了弧度。 弟弟病态的反应让他感到安心,他们还是同样的人,在同一个世界里,弟弟没有离开他。 就在这一刻,沈惊从俞昼漆黑的瞳孔里看到了他自己的脸,郁气横生,阴冷可怖。 不可爱了,也不有趣。 沈惊如梦初醒,他心底生出一种诡异的错觉——俞昼似乎在引导他犯病。 他从俞昼的大腿上下来,穿上拖鞋走到窗边,把额头贴着冰冷的落地窗。 直到彻底恢复了平静,他才转身,对俞昼说:“哥哥,你觉得我可爱吗?有趣吗?” 俞昼坐在宽大的椅子里,姿态闲适慵懒,只是握着扶手的手背青筋根根凸起:“当然。” “所以我有朋友是很自然的事情。”沈惊问,“对吗?” 俞昼说:“当然。” 沈惊继续问:“你会不同意我交朋友吗?” “当然,”俞昼又添了两个字,“不会。” 沈惊摊手:“那不就好了。” 他撇下俞昼,回了自己房间。 · 俞昼继续处理繁杂的公务,他和远在美洲的设计团队开了一场长达两小时的线上会议,结束后已是深夜。 接着,他打开“PsyCharm”网站,将时间节点调到四年前,翻出了沈惊在六月九号那一天发表的日志—— “上次考试的作文题目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没有朋友,只好随便编了一篇。今天发试卷了,他们把我的作文贴在黑板上大声念,问我写的那个朋友是谁,是不是我爸的客人。我把黑板砸了个大洞,老师打了我一巴掌,作文也被撕烂了。有朋友了不起吗?我不需要朋友,我讨厌朋友,我永远都不会交朋友,永永远远都不要朋友。” 短短几行字,将偏激、阴郁和病态展现得淋漓尽致。 四年前的沈惊敲下这几行字时应该是绝望的,四年后的沈惊说“我有朋友是很自然的事情”。 无论是作为兄长,还是作为爱人,俞昼知道,他理应为沈惊感到开心。 因为沈惊在走出那个小小的、黑暗的牢笼。 电脑屏幕倒映出俞昼此时的脸,他摘下手链叼在嘴里,唇角上扬,在笑。 他要为弟弟开心,所以必须要笑。 俞昼握住鼠标,不断点击右下角那个不起眼的点赞符号,代表着CD的黑色头像几乎是无间断地闪烁着。 被困住的只剩下他一个了。 鼠标点击的“喀”声接连不断,机械而冰冷,不知疲惫地重复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书房门被推开,沈惊睡眼朦胧地出现在门口:“哥哥,你怎么还不睡?” 俞昼关闭网页,从嘴里取下手链,不疾不徐地戴回到手腕上,温和地说:“还有工作要处理。” “哦,那你忙吧,你多赚点钱,给我买别墅。” 沈惊打了个哈欠,走到哥哥身边,牵起哥哥的左手,褪下手链,观察哥哥手腕上蜿蜒重叠的疤痕。 没有添新的伤。 俞昼露出公式化的笑容:“沈惊,怎么了?睡不着吗?” “哥哥,”沈惊说,“我要和你说对不起,刚才我没有和你说晚安就走了。” “没关系。”俞昼体谅地说。 “我给你分组了,”沈惊牵着俞昼的手,将俞昼的手腕贴在自己心口,“分在这里,单独一个组。” 手腕下传来坚实而有力的心跳,俞昼呼吸渐渐变得沉重。 沈惊接着说:“哥哥,你也要和我说对不起,有时候你无理取闹,让我不开心。但是你现在可以不用说,先欠着。因为最近我长大了,而且我长大的速度已经超过你了。虽然你是哥哥,不过有时候,你还是个小宝宝。等以后你也长大了,你就把对不起都补给我。” 俞昼垂下眼眸。 他知道他应该要为沈惊开心,但他笑不出来。 在俞昼心里有个黑暗丛生的角落,他希望他和沈惊永远都不要长大,永远被困在那里,只有他们两个相依为命。 作者有话说 不相信俺们惊崽是治愈系的都给我站出来!鸡哔!
第104章 沈惊积极接受治疗,在学校里加了两个兴趣班,还报了一个社团。 到了四月底,天气真正地暖和了起来,学校组织了一次露营,沈惊的手腕被蚊子叮了一个大肿包,痒死了。 他下意识地挠手腕,挠了几下突然想到,他好像已经好久没有抠手腕了。 沈惊站在一棵小树下,举起左手仔仔细细地看,眼睛都不舍得眨。 手腕上还是有凹凸不平的瘢痕,丑丑的,但至少是完整的皮肉,没有血,也没有痂。 以前他的手腕总是破的,被抠、被啃、被咬,旧伤还没有好,就又叠上新伤。 从没有像现在这么干净过。 沈惊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笑,他对着手腕拍了一张照片,第一时间发给俞昼,向俞昼分享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照片后面是一条语音,语气无比骄傲雀跃:“哥哥,你看我多干净!” 俞昼很快回复:“没有伤口了,很棒。” 沈惊实在太快乐了,他拍了很多照片,和每个同学都合了影,用修图软件拼成一张长图,发在了朋友圈里。 晚上,沈惊和齐明旭还有其他几个要好的同学聚了个餐,吃的是自助,沈惊出来时裤腰带都快被撑爆了。 几个人沿着河边散步消食,天色已经暗了,微风轻拂,有一对恋人依偎着坐在长凳上,画面特别美好。 Alpha揽着Omega的肩膀,宠溺地问:“乖乖,冷不冷啊?” Omega摇摇头:“你不是抱着我吗,怎么会冷?” 沈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就是谈个恋爱,怎么这么酸唧唧的,他和俞昼就从来不这样。 他和俞昼也从来没有这样散散步,也没有这样坐在河边吹吹风。 其实他和俞昼根本就不像正常的情侣。 沈惊看着那对恋人的背影,瘪了瘪嘴,忽然觉得自己也被传染了,喉咙变得酸唧唧的,像咽了一颗柠檬。 就连沈惊自己都不知道,他眼神里流淌出的酸涩和羡慕有多么明显。 齐小少爷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幽怨地问沈惊:“沈惊,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有没有后悔过?” 沈惊莫名瘆得慌:“后悔什么?” 齐明旭双手环抱胸前:“后悔拒绝我,不然现在坐那儿的就是我和你,只有别人羡慕你的份。” 沈惊连白眼都懒得翻,敷衍地抽了抽嘴角。 这个微表情被齐小少爷解读成了落寞,他扬起下巴,大发慈悲地说:“现在我还可以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珍惜吧。” 其他几个同学听见声音,好奇地问:“什么机会?珍惜什么?” 沈惊呵呵两声,抬脚就走。 齐明旭拎着书包追在他后边,莫名委屈:“死土鳖,你别不识好歹,这是你这辈子嫁入豪门的唯一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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