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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其中有问题。”严烁如实告诉了胡成，关于这次内地的证人计划确实错漏百出。 胡成不是盲听盲信的人，陆权出逃，事关重大，一旦出手便容不得半分马虎了。 “你说这件事情，是张万山有意卖我一个人情？” 严烁摇头，“现在还没抓住人，等真的把人抓住了，再来考量这件事也不迟。” “你最近抽空找李弘林问问，这件事情到底是什么情况？我这段时间不方便和张万山过多接触。” 瞧胡成的模样是信了大半，严烁点点头，转身都快要准备开门出去了。 谁知胡成却突然又将他叫住。 “这里有份文件，你拿去帮我处理一下。” 正当疑惑之际，严烁看见了放在桌上的牛皮纸袋。 纸袋很薄，印上去的蔷薇花花纹若隐若现，此前严烁曾在陆权的办公室里，家里，看见过不计其数与它类似的东西。 他当然知道这里面是什么。 过去胡成惹得那些烂账，全都是交给陆权在处理，现在陆权靠不住了，任务自然就落到了自己身上。 这家人也是搞笑，岳父干了这些事情，却要让女婿去善后。 “嗯。” 严烁关门的瞬间，目光中的鄙夷显露殆尽。 自从给张万山出过主意以后，陆权这件事情，李弘林便不好再贸然出手了。只耐心地待在家里，等着严烁给他带来好消息。 与此同时，李弘林也没有忘记在德国养病的邱纹水，对他而言，在德国监控一个人比在南城要方便很多。 基本上每天三、四次的汇报，让李弘林对邱纹水的身体状况了如指掌。甚至连他多久回国，航班具体到几分几秒落地，都一清二楚。 不过比邱纹水更先回到南城的人是姜燃。 最近因为转场的关系，南城的片场布置还要等几天，于是剧组便给众多演员们放了假。 姜燃自然是马不停蹄地回了兰亭别苑。 打开门，整个屋子里一股浓重的烟火气扑面而来，是李弘林在做饭。 闻着味道，听着李弘林熟悉的炒菜声，姜燃这才觉得，自己刚从戏里走出来。
第144章 下属 “飞机失事。” 144 “回来了？” 这次因为放假放得突然, 姜燃并没有让李弘林去机场接他，毕竟现在李弘林也跟着他刷了几次脸，人气挺高的, 走在机场里诸多不便。 “嗯, 你在做什么？” “水煮鱼, 再等会儿就能吃了。” 李弘林在姜燃的印象里是不爱吃鱼的，这一点还是姜燃跟着他生活这么久总结出来的。所以突然听见他说水煮鱼, 心里还愣了愣，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事实上，姜燃没有听错，也没有记错，李弘林过去是真的不爱吃鱼。不过他也曾经有喜欢吃鱼的时候，特别是水煮鱼, 这道菜不是南城主流菜系里的, 但偏偏小时候的李笑就是喜欢。 “怎么想起来做鱼了？我以为你不爱吃鱼。” 吃饭的时候, 姜燃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李弘林愣了愣, 举筷子的手也跟着僵住, 他没想到姜燃观察得这么仔细。 “以前不爱吃，现在也还一般，只能说能吃，就是做起来麻烦。” 之前李弘林不知道姜燃会不会喜欢吃鱼，因为他平时在这方面没有表露过太大兴趣。 再加上李弘林许久没有做过这道菜，担心普通的鱼买来压不住腥味, 这次用的是苏眉鱼，肉老是老了点，不过胜在味道还行。 不过看得出来姜燃爱吃，这道菜还挺符合他口味的。 “就是鱼肉老了点, 深海鱼不适合做这个。” 姜燃做菜一窍不通，点评上却是个资深的批评家。 “你回来就好好吃些东西，一出去一趟看着都瘦了，高蛋白的东西不长肉。”眼见着姜燃只吃了几口就准备放下筷子，李弘林忍不住说道。 姜燃听了李弘林的话，勉强着又加了几筷子，虽然味道确实不错，但钟明殷切的期盼还在耳畔回响。他就放这几天假，如果回剧组去胖了一圈，只怕钟明要把他打吊起来打。 “你怎么看起来这么高兴？” 姜燃仔细地回想了一下，这些天他在网上，电视上，别人嘴里听到的各类八卦消息，始终没有找出一件能与李弘林挂上钩的。 “你回来了我还能不高兴？”说着，李弘林又往姜燃碗里夹了几块鱼。 姜燃只好无奈地又低头吃了起来，一旁的李弘林见他吃着，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 李弘林或者说李笑，曾经是很爱吃鱼的。但是家里有人不爱吃，比如李舜，而这又是一道大菜，家里总不能为了只吃几口的李弘林天天做。 后来，成为李舜爱徒的邱纹水便发现了这一点。 那会儿李舜他们都忙，没空管李弘林，大多数时候李弘林放了学，不是跟着白秋源，就是被邱纹水带着。 邱纹水一个大男人，起初自然是不会做菜的，可是耐不住李弘林眼巴巴的模样，只好照着食谱一笔一画地学习了水煮鱼。 在失败了不知道多少次以后，这道菜成了邱纹水最拿手的绝活。 这件事情在当时的圈子里传得极广，众人一则无非是取笑李弘林贪吃，二则，也是觉得邱纹水对自己的恩师确实敬重。 这份敬重，便体现在了对李弘林的溺爱之中。 所以后来李笑变成了李弘林，为了避嫌，也似乎是李弘林有意要割断从前，他便不再吃鱼了。 只因为每一次吃鱼，李弘林都会记起邱纹水。 每到这种时候，李弘林便忍不住想，当初邱纹水学着做菜，又坐在餐桌边上看着他吃完，心情到底是怎样的？ 会不会也和自己现在看着姜燃吃鱼是一样的心理，所以爱是真的爱过，后来下狠手，也下得真的是狠手。 毕竟李弘林也曾听闻，邱纹水奉胡成的命令亲自追杀陈欢，若不是陈欢及时投靠了顾三爷，只怕他就已经得手了。 当然因为刺杀陈欢失败，没有及时拿回账本，胡成也对邱纹水有了怀疑。所以从美国回来之后，虽然没有走到对立面，但邱纹水明显靠拢了张万山。 这样的人很可怕，比那些原本就铁石心肠的人还要可怕。 “唉。” 姜燃的叹息声将李弘林拉回了现实，他才恍然，自己早已不是什么李笑了。 “怎么了？”李弘林见姜燃手边的水杯已经空了，边问边顺道将自己的水给递了过去。 姜燃接过水杯，喝了一口，似乎是有些感慨。 “我有点事想问你。” “怎么？” “我们那个剧组……” “又有人欺负你了？”显然经过上次在德国无意间看到的事以后，在李弘林心里，姜燃在剧组就已经是一个任人搓扁捏圆的形象了。 “怎么可能……”姜燃一面否定，一面又觉得李弘林的“又”字用得很奇怪。 不过这些东西，在他即将要问的问题面前，都只是小巫见大巫。 “我是想问问，有没有关于晨阳集团的消息。” “怎么突然问这个？” 原本姜燃以为涉及到这些问题，李弘林会斩钉截铁地拒绝回答，谁知他这么说，那看起来应该是有戏的。 “我们这部剧不是晨阳集团投资的吗？虽然现在剧组没停工，但大家拍起戏来都不踏实。” 听姜燃这么说，李弘林心下了然。 确实，外界对于张喜乐之死猜测颇多，只是碍于各种原因没人敢说破罢了。这种情况下，连带着传言中正在被清算资产的晨阳集团，看上去也有些摇摇欲坠了。 虽然大家都知道晨阳集团是股份制，可最大的股东倒了，这公司还开不开得下去，只怕各家都有想法。 姜燃问的这个问题其实不难回答，或者说现在整个南城最知道内情的人，此刻就坐在他面前。 晨阳集团的情况，唉，说起来也很简单。无非是张喜乐倒了，但是实际上晨阳集团最大的股东已经公示变更了，如今是被一个美国财团拿捏在手里。 而这家横空出世的财团，之前就已经被李弘林做空，所以说实际上，晨阳集团的生死存亡是被李弘林一手捏着的。 “别担心，不会有问题，晨阳的事，可能你们戏还没拍完就被解决了。” 听到李弘林这么说，必定是从某处得了消息，姜燃便放心了。不然整日提心吊胆地拍着一部可能上不了电影，心里怎么都不踏实。 吃完饭后，两人照例进行了睡前运动。 李弘林交足公粮，抱着姜燃去浴室洗了个干净，又看着姜燃已经睡着，才蹑手蹑脚地离开了卧室。 却不知道，就在他离开的同时，床上原本熟睡的人睁开了眼睛。 李弘林静静地坐在二楼上锁的房间里，或许在外面拍戏真的很累，今天姜燃睡得格外早，距离李弘林要等的时间还有一会儿。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在黑暗当中摸索着照片上，已经画了叉的地方。 李弘林在等时钟敲响午夜的第一下。 钟声想起的时候，随之而来的是李弘林手机上的短信。 严烁发的内容很简短。 “飞机失事。” 显然是在极为仓促的情况下发出的，不过这会儿他确实有得忙。 陆权的事情，不管事发之前，严烁与陆权关系如何，在外人面前，这始终是一手提携他起来的老师。 这种时候，严烁要慌着着安抚下属，也要忙着给陆权收尸举行葬礼。 然而就在陆权飞机失事的同时，有一架从欧洲起飞的飞机，也刚好在南城落地。 是的，简短休息几天之后，邱纹水马不停蹄地回了国。这几天他一边养病，一边在回忆李弘林和白秋源的事情。 不知不觉中，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里出现，他甚至于不敢通过电话就怎么告诉张万山，一定要亲自回来当面讲，毕竟事关重大。 只不过让邱纹水没有想到的是，李弘林竟然在他回国之前，就在张万山那里先帮他埋了一道坎。 所以当邱纹水告诉张万山，李弘林和白秋源在德国有过联系之后，却并没有在张万山的脸上见到他预料中的表情。 实际上，张万山对这件事也并非无动于衷，只不过邱纹水看见得也只是两人见面，并不能证明这两个人就有人什么。 之前李弘林说过，是在欧洲得过朋友帮助，才知道了这次证人计划。 当然这次证人计划完成得很成功，所以才有了张万山当下的犹豫。 他其实并不在乎李弘林有什么目的，在他眼里，李弘林不过是精心饲养的一条狗。 养得好，就帮他办事，养得不好，给块骨头也就打发了。 不过这两年，李弘林确实施展出来的能力不容小觑，张万山自然有他自己的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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