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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李弘林会脸皮这么厚,这种话都敢在大庭广众下说出来,姜燃又羞又恼,甚至忘了让他住口,只是慌忙地想要抬手去捂李弘林的嘴。谁知姜燃才刚有动作,手就被李弘林给擒住了,挣脱不开,姜燃只好被他一步一靠近地逼至了小店的墙角。 没想到姜燃如今脸皮已经薄成了这样,跟个未出嫁的姑娘似的,落在李弘林眼中,莫名地满足了他的某种愿望,“每次又是谁先爽得不要,连洗澡都要使唤人?” “你快别说了。”姜燃额间的青筋都被激得显了出来,周围是被T恤架起来的几堵衣墙。李弘林的手已经撑到了唯一牢靠的墙上,将姜燃困在了方寸之间,四下廉价布料的味道让姜燃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陛下,您敢做还不敢听人说吗?”李弘林用腿把姜燃死压在背后的墙上,又伸出另一只手挑起他的下巴,笑得既狂妄又邪气。 在这种目光下,姜燃勉强维持着最后的一点清醒,嘟囔道:“你要是不愿意,当时就可以提出来嘛。” 不愿意,李弘林听后哼笑一下,随后则用一种极为虔诚的声音,在姜燃耳边喘着轻气说道:“能够侍奉陛下,微臣没有不愿意,微臣荣幸之至。” 话音刚落,李弘林便吻上了姜燃不断张合的双唇,剥夺了他说话的权利。姜燃能做的,只有在不断升高的温度中努力呼吸,但此刻他吐纳间全都是李弘林令人沉沦的蛊惑。 耳边全是不远处令人费解的外国话,小店里人来人往,偶尔还会听见一两句熟悉的英文。对方这时候只要在挑选衣服的时候,稍微拉开几件T恤,便能看见两个情到浓处的男人。 每当这会儿,姜燃的反抗总会突然激烈一下,但很快便会在李弘林更加激烈的啃噬中被强势镇压,更何况姜燃也早被李弘林吻得遍体娇软了,到底是嘤响了一声。 等李弘林吻够了,手上力道放松一些,姜燃才一把将他推开,边抹着唇角,边愤然道:“你……你……你刚才说的那些让人听见了怎么办!” 望着一脸通红,却还忧心忡忡的姜燃,李弘林忍不住再在他额间落下一吻,像最忠诚的教徒在赞美神所创造的一件完美的作品。 “放心,他们听不懂中文。” 似乎是专程为了打李弘林的脸,这会儿在衣服堆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娇俏的女声,“老板,把这两件情侣装包起来。” 姜燃狠狠剜了李弘林一眼,就差没动手了,李弘林却还是笑得一脸荣辱不惊,老神在在地说道:“听见没,这儿还有卖情侣装的!” 仔细听着那姑娘的声音逐渐消失,姜燃才甩开李弘林冲了出去。好在这会儿店里生意不好,没有客人,只有憨厚的老板一脸疑惑地用撇脚的英文,问他们选好衣服没有。 而之前买了情侣装的姑娘正提着衣服,在熙攘的人群中找着自己的男朋友,“白秋源你好样的,有种今天晚上都别让老娘逮到你!” 店里李弘林拉着姜燃非要跟他一起买件T恤,甚至还想要姜燃在衣服上给他签名。衣服折合成人民币也才一百多,但李弘林还是高兴得跟个什么似的,一定要跟家人马上就换上。姜燃拒绝不了,只得答应,好在这次出来度假大家都穿得比较休闲,换本地的旅游T恤也不会显得很奇怪。李弘林一手提着两人的衣服,一手牵着姜燃,走在热闹的集市上,身边此起彼伏的吆喝声,才让李弘林觉得自己在这一刻是活过来了的。 被紧牵着的姜燃非常地满足,他长这么大,从没体验过与人如此大大方方,牵着手在集市乱逛,浑身从指间酥到了心坎上。以前姜燃也没有机会去人群密集的旅游景点,实在想去都只能找淡季,再挑没什么人的时候,因为老赵总觉得无论他去哪儿,都会有人突然跳出来冲他脸上泼硫酸。 可当李弘林与他并肩而走时,姜燃却一点都不担心安全的问题,仿佛李弘林就是有能让人安心的魔力。但姜燃心里也明白,自己的安心并非完全来自对于自身安全的肯定,而是李弘林在他身边,这就够了。 两人之间没人说话,却被一种极为温情的情绪笼罩着,随着游行的队伍一路朝前走去。队伍要在最终放烟花的时候走到桥边,因为那里是观赏的最佳地点,原本李弘林对这种行为是不屑的,烟花在哪里不能看,可他没办法拒绝的是姜燃充满期待的眼睛。 两人混迹在形形色色的各国情侣之中,李弘林抬头只望见了星星,漆黑的夜幕上没有月亮,让他没办法自然地对姜燃说出那句,“今晚的月色真美。” 李弘林的注意还在姜燃身上不愿离开的时候,突然有人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先生,我师父有请。” 听见声音,姜燃也跟着停了下来,转头便看见一个沙弥模样的小男孩正拉着李弘林在同他说什么。 “他说他师父想请我们去寺中坐坐。”李弘林自经过何大功的事后,就对这些神神怪怪的事情不再相信了,但想着姜燃或许会对这种奇奇怪怪的事感兴趣,上次见他不就是在何大功家里,便想问问他的意思。 果然姜燃听后露出了极有兴趣的样子,李弘林朝那个小沙弥点点头,示意他走在前面带路。 “他们是和尚吗?”姜燃跟在李弘林身侧,小声问道。 “不是,这里的人都信奉一种叫婆息门的教派,算是印度佛教最早期分离出去的一支。”李弘林颇有耐心地给姜燃解释道:“你看他如今是剃了头发,但实际上婆息门是带发修行的,只有在每领悟一层心法后才会剃发,说不定待会儿见他师父,头发比你还要长。” 虽然姜燃从未听过这个叫婆息门的宗教,但李弘林说的话他总是相信的,“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我无所不知。”李弘林说着握紧姜燃的手,带他还过了寺门前的高槛,却在姜燃有些崇拜的目光中,将旅游指南塞到了他空着的手里,“还以为你在车上真看得很认真呢。” 接过簿册,姜燃果然就看见了关于这个婆息门的简介,虽然占的版面不大,但确实是刚才李弘林给自己讲的那些。寺门就在方才姜燃他们走过的街道背面,只隔着一道矮墙,却好似是两个世界。 寺内的路灯昏黄,姜燃跟在李弘林身后走进了大殿,殿内装潢古朴幽静,正前方的蒲团上有个高僧模样的人在打坐。他的头发果然遵照着婆息门的规定,眼下正是齐耳短发,不过鬓角斑白中凭添了一些沧桑。 不用猜也知道,这应该就是那个小沙弥的师父了,老者听见脚步,缓缓睁眼从蒲团上站了起来。 “老身之前在街上偶遇先生,便觉得同先生有缘,所以特地请为先生卜上一卦。”老者开口说的中文,但语调稍显怪异,李弘林猜想他应该是旅居过中国一段时间。 “看相吗?”虽然现在的一切都隐隐让李弘林觉得不安,但他认为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伸手将姜燃护到身后,向对方伸出了左手。 对方似乎对李弘林的戒备毫不在意,和蔼地摇头,“我用龟壳占卜,还请先生闭眼,凝神静气。” 当下的情景让姜燃下意识就要随小沙弥出去,结果却被李弘林死死拉在身后,根本动弹不得。老者见此一幕轻轻叹了口气,“无妨,先生尽可留下,不会有影响的。” 说罢老者从他那件宽松的,繁琐冗杂的外袍中拿出几枚老旧的龟壳,龟壳大约只有半个手掌大小,但每一个壳甲上都有着红褐色的笔划,年代太过久远,使得颜色差不多与龟甲混为一体了。姜燃在旁边看着老者,见他动作娴熟地不断变幻着龟甲的排列方式,有些类似于塔罗牌占卜。 只过了几分钟,老者结束了手上的动作,在地上摩擦声停止之后,李弘林也同一时间睁开了眼睛,“结果如何?” “一将功成万骨枯。”老者幽幽说道:“先生前途光明,新年必定万事如意。” 李弘林的脸色随着老者的话而沉了下去,“您一般卜卦收费多少?” “我与先生投缘,今晚才邀您前来一叙。”老者说着收起了地上的龟甲,起身后又说道:“既然有缘,我就再为先生看看相吧,请先生出左掌。” 老者抓住李弘林的手,包住他的手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了一个东西到李弘林的手中,速度快到就连站在他身后的姜燃都未能看见。 “与方才所卜之相并无不同。”说罢老者放开李弘林的手,后退一步,弯腰拱手将两人送出了门外。 一出寺门,绕回大街上,姜燃便忍不住对李弘林吐槽道:“我怎么感觉刚才那两个,和尚不像和尚的,有点古怪啊。” “怎么?你信这些?”李弘林侧头笑看着姜燃。 本来姜燃想说自己是见到那老和尚说了卜词后,李弘林自己表情先不正常的,但随后又想到了什么,连连摇头,“要真有这些,那当初何大功功力不比他强?最后还不是落得个那种下场。” 听见姜燃突然提起何大功,李弘林嘴角忍不住浮起一丝笑意,“说他做什么,我们快点走,不然赶不上烟火秀了。” 说着李弘林拉起姜燃便开始在集市狭窄的街道上狂奔,周遭是通明的商铺灯火。李弘林活了快三十岁,前十多年还好,后十几年几乎就是在如履薄冰中度过的,这次拖着姜燃跑,像是在固执地要拉着他一道跑过那些在自己生命中缺席的好多年。 最后在今晚第一颗烟花炸开的时候,李弘林终于拉着姜燃赶到了桥边,眼见桥上已经人满为患了,索性李弘林与姜燃就站在路边的石台上看了起来。 李弘林活到现在,什么大型的烟火表演没见过。可偏偏就是现在,挤在人群中,与姜燃并肩看得这一发,让他觉得尤为盛大,短短一瞬,便胜过了其余所有繁华。 “姜燃,我是从不信那些神神怪怪的。”但如果我之前所受的苦难,能换得有一天让你站在我的身边,我宁愿相信这就是因果,而你就是我所能得的最好的结果。 四周人声鼎沸,姜燃正仰头在看烟花,隐隐听见李弘林在叫他。疑惑地转头,想问他有什么事,却在下一刹那,跌进了一个缠绵的吻里。 两人相对,姜燃眼中是河上璀璨的烟花,而李弘林的双眸里却只映着一个姜燃,上天入地仅此一个的姜燃。 而在他们后面的店铺里,程诺也正对着他们举起手机,想要记录下这一幕。谁知在按下快门的同一时间,被人擦肩狠撞了一下。手机虽没落地,但眼前却被不断涌入的人给挡了起来,再想拍却没机会了。 “对不起……”顾逢之正要对程诺道歉,却不想正好被身后的人猛撞一下,扑到了对方身上。 程诺对着面前这个混血姑娘气便消了大半,张嘴“不客气”还没说出来,就见她快要摔倒,下意识地接住人,却又被人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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