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很快地接起,声音里有一点睡意:“宝贝,怎么了?” “哥哥。”你轻声喊,脸和耳朵立刻发起烫来。你将脸埋入枕头,用更轻的声音又喊了一遍,“谢哥哥。” 他的呼吸一顿。 “嗯?” 你揪着枕套的边角,说:“我想你了。” 谢问东说:“项目很快结束,我很快回来。” 他又说:“好好睡觉。” 你很乖地哦了一声,并没有问他“很快”是多快。 挂断电话后,你调了两小时后的闹钟,接下来你睡得很安稳。 闹钟响起时,窗外漆黑如墨,风雨呼啸。你穿上厚衣服,拿上雨伞,开车去了机场。 在机场的停车场等了五分钟后,你接到了他。 只为一句想念,他披星戴月,你风雨兼程。 你开车去了他家。风声雨声中,你们在门口便拥吻起来,一路拥吻着上了螺旋楼梯,进了那间堆满摇篮的屋子,身体紧贴地倒在沙发。房间没有开灯,只有不时划过的闪电能让你们看清对方。谢问东脱去外套,单膝跪在沙发上,用手撑着沙发靠背,你便被困在沙发与他之间。 他身上是一件深灰色衬衫,扣子解了两颗,他一边低头吻你,一边松领带。 你被狂风暴雨般的吻弄得呼吸困难,他松开你,直起身开始解衣服。电光火石之间,某种令你震惊的猜想划过脑海,你蓦然坐直身体。 他的嗓音比往常更低沉含糊:“怎么了?” 你坐直的动作拉近了你们的距离,滚烫的枪从你的下颌划至喉结。 “谢兄。”你深吸了一口气,笃定地说,“我是上面的。” 谢问东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似乎是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而后他震惊地望着你。 你与他相识多年,他从来都是游刃有余,优雅从容,情绪稳定。这是你第一次见他露出毫不掩饰的震惊。 你重复道:“我要在上面。” 谢问东缓缓吐出一口气,俯身吻你的额头,用近似哄骗的温柔语调在你耳边说:“乖,辛苦事交给哥哥,行么?” 你任由他吻你,甚至主动回应他的吻,却在他说完后坚定摇头:“不行。” 谢问东直起身,沉默地望着你。 你也沉默地望着他。 他眼里的震惊逐渐变成纠结与愁苦。 你第一次在他脸上解锁这么多的丰富表情,觉得有趣起来,轻声又喊:“谢哥哥。” 他声音沙哑:“宝贝,别折磨我。” 你纯良地笑了笑,指尖隔着布料弹了弹那处,他身体紧绷,眸光深沉。 “谢总——”你轻言细语,“哥哥在生意场上金口玉言,一锤定音,没人会违逆你。可是今天,无论你怎么劝怎么哄,我的回答都是——不行。哥哥不用再试了。” 谢问东一脸不敢置信,神情宛如看见鱼在地上跑,猪在天上飞。你从未见过他如此不敢置信的神色。 满地摇篮,不同尺寸,他看向地上那个最大的、能容纳两个成年男人的摇篮,神情纠结,甚至比签10个亿的投资合同之前更为纠结。
第95章 冬日温煦的阳光洒落,你睁开眼睛,立刻深深地皱起眉嘶了一声,捂着脑袋坐起身来:“啊……” 身边的床铺已经凉了,你披了件外套向书房走去,跨过“循此苦旅,以抵繁星”的牌匾,便看见谢问东坐在书桌前。 你摇摇晃晃地走过去抱住他的脖子,埋在他肩颈处含糊地说:“怎么不叫我起床啊……” 宿醉令你反应迟钝,隔了几秒才感觉到他握住了你的手腕,亲了亲你的额头,却少了平素会有的搂腰。 你耳朵一动,捕捉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滋滋,麦克风的电流声,嘶嘶,倒抽凉气的声音……? 你迟钝地抬起头,电脑屏幕上横亘着十几张神色各异的脸,其中几张看起来很是熟悉。公司部平措总,法律部老总,财务部老总,等等……中间那个秃头地中海,看起来怎么像你们银行的黄行长?! “宝贝,我在开会。”谢问东说,“和你们银行。” 你眼前一黑,迅速把脸埋回去,绝望地咬住他肩上的肉。 他吸了一口凉气,而后拍了拍你的手背:“好了,摄像头和麦关了。” 这下子你可醒酒了,绝望地问:“他们没看见我吧?” 谢问东说:“没有。” 那为什么屏幕上的人都瞪着个铜铃大的眼睛!!! 你欲哭无泪:“都怪你,不叫我起床。” “嗯,我的错。”谢问东从善如流。 你泄气:“不怪你,是我自己喝太多了。” 谢问东笑了一下,道:“可以怪我。” 他又问:“酒醒了么?” “刚才没醒,现在醒了。” 他说:“壶里有冲好的蜂蜜水,喝一点,解酒。” 你闷闷地哦了一声,倒来两杯,他一杯,你一杯。这一次你非常小心地避免出现在镜头范围内。 谢问东的神情有些憔悴,但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你们各端着一杯蜂蜜水,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几秒,同时笑了起来。 昨夜你们谁也不愿意让步,僵持了几分钟后,一致决定喝酒定胜负。谁能清醒到最后,谁就是胜者。酒柜里的酒被你俩喝了大半,说话语调拖得又慢又长,生怕咬字不清晰被判输。最后双双去卫生间吐得昏天黑地,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抱在沙发上睡得死沉。 你的酒量还算可以,在各种聚餐场合都不曾喝醉,就连在谢问东面前喝醉的那两次,也是醉得条分缕析、有理有据。可是这一次,你醉得排山倒海,毫无逻辑,彻彻底底。 谢问东的酒量便更不用说了,此人在生意场上浸淫多年,谈笑间喝翻一片,从不知醉为何物。仅有的一次微醺,表面看起来醉了,却还能暗中算计令你答应“约法三章”,活脱脱一个奸商。可是昨夜,洁癖入骨的人连衣服都没换就与你一起挤在沙发上睡死过去,醉了个十成十。 你第一次被人喝成这样,他也第一次被人喝成这样,你俩的第一次互相给了对方。 男人的尊严,着实是一种非常神圣的东西。 喝完蜂蜜水,你揉了揉额角,起身想再去躺一会儿,就被谢问东拉住了手腕:“过来。” 他按着你躺在了他的腿上,拉过旁边的椅子让你放腿,又用掌心遮住你的眼睛,说:“就在这儿睡。” 你慢半拍地哦了一声。 他松松地搂着你的腰,继续开会。需要他说话的地方不多,就算开口也是惜字如金,大多数时间都在听和沉思。思考的时候,他的指尖在你腰上有节奏地敲击,弄得你很痒。 你在熟悉的沉香味中浅眯了一会儿,再醒来时会议已经结束,谢问东靠着椅背翻看文件,不时摩挲你的手指。 你坐起身来,刚睡醒的声音有些哑:“谢兄,要不咱俩柏拉图吧。” 谢问东放下文件,眼神坚毅:“哦,不行。” 你无奈:“我不想再喝醉了,太难受。” 谢问东说:“放心,不会。” 午饭过后,俩宿醉未醒的醉鬼搂在一起睡了个午觉,醒来后终于恢复了不少。 谢问东说:“带你去骑马吧,你可以穿你最爱的夜行衣。” 你眼睛一亮,却又犹豫:“可是,别人看到会不会以为我有病。” “我和你一起穿。” 你立刻开心了:“好啊好啊!” 只要有人一起做,再丢脸的事情也不会丢脸了。 加绒的夜行衣层层迭迭,冬天穿着也非常暖和。接上盼盼后,谢问东载着你们出发了。 坐在后座的盼盼兴奋极了,不停地向前探出毛茸茸的脑袋,闻闻你,闻闻他,粉红的大舌头喷着热气。 “回去。”谢问东命令道,“坐好。” 盼盼委屈地汪了一声,缩回后座,歪了歪头。 你笑得不行:“你不要这么凶嘛!它只是个宝宝啊。” 谢问东说:“它已经是个八十斤重的成年狗了。” 你说:“再重也是我儿子。” 谢问东轻笑出声。 你安抚地摸了摸盼盼的大狗头,盼盼立刻又开心了,大尾巴像充足了电般猛摇起来。 车子向乡野开去,人烟渐少,目之所及是一望无际的草场,高耸入云的山脉。牛羊点缀在山野间,缓缓移动。天空与河水都是湛蓝,如同一幅明媚的青绿山水图。 大约行驶了三个小时,你们来到了一片辽阔的养马场,远远望去,几匹英姿飒爽的马儿正低头吃草。 谢问东把车停在一座藏式小楼前,上前敲响了门,一位戴着厚厚毡帽的藏族老伯走了出来,见到来人很是惊喜。 “谢先生,来骑马了?”老伯用生涩的汉语打招呼,“和朋友一起?” 谢问东揽过你的肩膀拍了拍,笑了一下:“不是朋友,是对象。钥匙给我就行,天冷,你别出来了。” 老伯拿出一把很有古意的黄铜钥匙,圆圆的,翻着一层淡淡微光,看上去就像古代某个江湖门派的藏宝库钥匙,保管着九死回魂丹、金丝软甲、清心铃和转世灯。 你眼睛亮亮地盯着那把钥匙,小跑着跟在谢问东身后,看着他用那把钥匙打开了养马场的双开篱笆木门。 谢问东好笑地把钥匙塞到你手中,问:“有那么好看?” 黄铜的质地很沉实,圆柱形的身体上只有两个凸起,简洁又质朴,你拿在手里细细地端详,爱不释手。 谢问东说:“给你买根红绳串上,挂脖子上。” 你嘴上说:“我又没这么幼稚。”眼睛却依然移不开。 “好了,回家再看。先挑马。” 你恋恋不舍地把钥匙递回给他,他却说:“你收着就好。” “不用还给那位老汉吗?” “他那里还有备用钥匙。”谢问东说,“这把给你,想骑马随时来。” 你挑了一匹温顺漂亮的白马,跃跃欲试,却又有些犹豫:“会不会摔?” “不会,我先教你,很简单的。”谢问东帮你理了理夜行衣的腰带,笑了一下又道,“摔倒了,再站起来。” 你说:“对啊。” “摔了也不怕,我有神药。”谢问东从怀里掏出一个武侠小说里才有的小药瓶,抛了抛。 你眼睛一亮。 谢问东注意到你的眼神,顿了顿,把药瓶收回怀里:“不许为了试神药故意摔倒。” “……”你诚恳地问,“在谢兄眼里,我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傻瓜么?” 他严肃地说:“你刚才的眼神很危险。而且,你有过和狼喝酒的前科。” 你咬着下唇忍笑。 温煦的冬日暖阳下,谢问东带着你骑了两圈后,你迫不及待地开始自己骑。短暂的一阵手忙脚乱后,你骑得快活无比,满心舒畅。天地之下只剩马蹄的得得声。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6 首页 上一页 96 97 98 99 100 10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