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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走别人的丈夫?小三?人渣?还是什么更难听的话。 一个人可以不惧流言,但不可否认流言的杀伤力。 “我回去好好想想吧。”盛峤将手中空罐子投进垃圾桶,又开了一罐啤酒,却也不喝,只是紧紧地攥在手中。 直到掌心冰凉,被水汽浸湿。 “你要想好。”陆知言塞给盛峤一张烫金的名片,上面有他新家的地址,“如果想和他在一起,就努力追他,如果不想的话,就趁早断了联系。” 昏暗的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小雨,紧接着,雨势变大。 行人惊呼着找地方躲雨,盛峤也被人潮挤到了角落。 大雨淋湿盛峤的头发,让他看上去有些狼狈,飞速驶过的汽车溅起污浊的水花,盛峤躲闪不及,白色的裤子被弄脏了。 一旁好心的姑娘给了盛峤几张纸巾,盛峤道谢接过,努力擦去身上的污浊,却擦不净心中的狼狈。 周围的人群有些喧闹,有抱怨突然下雨的,有与同伴低声聊天的,也有打电话找人来送伞的。 说话声与雨声交杂在一起,像是一场充斥着黑色幽默的肥皂剧。 因此,盛峤错过了顾微青的电话。 ----
第10章 大雨一直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才渐渐转小。 拥挤的人潮渐渐散去,盛峤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租住的公寓,发现屋子里漆黑一片,安静的如同一场默片。 盛峤没有多想,以为是顾微青像往常一样有事出门了。 他开了灯,换下外套和鞋子,从柜子里拿了一罐猫罐头,用指节敲了敲盖子。 若是以往,别说等盛峤开罐头,只要他一进门,嘟噜就会小跑着过来迎接他,抱着他的腿蹭好几分钟,随后才矜持地吃起自己的小零食。 可奇怪的是,今天盛峤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见嘟噜的影子。 “嘟噜?”盛峤以为嘟噜睡得太沉,可是他又找了好几个嘟噜喜欢待的角落,都没有找到那个金色的身影。 渐渐的,盛峤开始慌了,连喊嘟噜的语调都有些颤抖。 为什么嘟噜不见了? 是不是偷偷跑了出去?会不会出事?它会害怕吗?还会回来吗? 盛峤忍不住想。 房间里很安静,盛峤的能清楚地听见自己如鼓的心跳声,屋内还没开空调,雨后的空气潮湿,不过几分钟,盛峤便感觉浑身像是浸在了水里。 可是他却觉得好像过了几个世纪那般漫长。 在屋内找寻无果,盛峤只能寄希望于平时上锁的储物室。 然而就在盛峤想要去拿钥匙时,却发现储物室的门没有关紧,露出一条缝隙。 盛峤推门进去,发现原本整齐的储物室变得有些凌乱,像是有人匆忙翻找东西,又很快离去。 而原本放着航空箱和猫粮的地方,已经空空如也。 顾微青把嘟噜送走了? 盛峤有些失魂落魄地关上储物室的门,一瞬间,强撑着他的一股力气也被抽干,他紧贴着门缓缓坐下,环抱住双腿,将脑袋靠在膝盖上,呈保护的姿势。 他不知道自己如何会这样,变得如此敏感。 可能是最近心中的思绪太过繁杂,又或许是陆知言的警示带来的忧虑如同一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 于是,他忍不住想—— 顾微青是以需要有人帮忙照顾嘟噜为由与他签订了租房合同,那么如今嘟噜不知被送去了哪里,维系两人关系的纽带消失,自己又该何去何从呢? 他的痕迹会被抹去,气息会被掩盖,雪鸿泥爪也终究会化为一汪春水不知流向何处。 真是矫情。盛峤自嘲地笑了笑,闭上了眼。 * 盛峤是被热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前是纯白的天花板,盖在身上的被子好像有千斤重,让他喘不过气。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刀子在他的喉咙划过。 “醒了?”顾微青握住盛峤的手,长呼一口气,“再不醒就要送着你去医院了。” 盛峤眨眨眼,还有些懵。 顾微青用体温器测了测盛峤的体温,揉了揉他的头发,柔声说:“还有点低烧。” “我发烧了?”盛峤后知后觉。 “是啊。”顾微青皱着眉,眼神担忧,“我一进屋,就看见你缩在储物室门口,身上湿漉漉的,裤子脏得不成样子。” 盛峤垂下眼,没有说话。 “在外面淋雨了?”顾微青喂了盛峤一杯温水,“还是前几天在北浔着凉了?” “可能都有吧。”盛峤缩回被子,只露出几个翘起的发丝。 顾微青无奈地笑了笑,轻捻着他的发丝,问:“饿了吗?我去给你做饭?” 盛峤浑然不觉,闷闷地应了一声。 “好,那再睡一会儿吧。” 就在顾微青准备离开时,盛峤抓住他的衣角,声音沙哑地问:“嘟噜呢?” 顾微青想了想,还是怕盛峤病中分神担心,便回答:“暂时送到朋友那儿了。” “送走了?”盛峤松开手,用被子将自己完全蒙住,形成一个与外界封闭的状态,“知道了。” 顾微青沉默地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当是生病了情绪不好,也没多想,放轻脚步离开了房间。 盛峤叹了口气,闭上眼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中,他似乎闻到饭菜的香味从厨房飘过来,伴随着极轻碗筷碰撞声。 还有——手机的铃声。 盛峤的手机一般都是震动或是静音,那么这只可能是顾微青的手机。 盛峤撑着身体坐起来,想去喊顾微青,但他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低沉沙哑的声音。 所幸这时顾微青也端着煮好的粥进来了,他看见盛峤坐起来,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奇怪地问:“怎么了?” “手机响了。”盛峤低声道。 “嗯。” 顾微青不紧不慢地为盛峤架好床上桌,布置好碗筷,才转身去接电话。 他这次没有回避盛峤,直接接起了电话。 似乎又是工作上的事情,顾微青倚靠着窗户说了一些盛峤听不懂的话,最后拒绝道:“抱歉,现在不太方便。” “家里的小朋友生病了,需要我照顾。” “后续有问题可以再联系我,这次真的不方便过去。” 说完,顾微青挂断了电话。 “你有事的话,就去忙吧。”盛峤垂着眼,用勺子搅动着粘稠的白粥。 顾微青摇摇头,态度坚决地说:“我留下照顾你。” “我病得不严重。”盛峤说,“再说了,我也不是小孩子,可以照顾好自己。” 顾微青没有接话,盛峤偷偷瞥了他一眼,又继续说:“以前我一个人的时候,生病都熬过来的,严重一点吃几天药就没事了,所以不用担心。” “不一样的。”顾微青见盛峤没吃几口,便拿过勺子喂他,柔声说,“我想照顾你,所以你不需要受委屈。” “可是工作呢?” “放心吧,没什么大事,公司又不是离了我就马上倒闭了?”顾微青笑着说,“还有,你就这么想我走吗?以前我被喊走的时候,你好像并不是很开心。” “哪有。”盛峤低下头,嘟囔一声。 “好好,没有,是我自作多情了。” 待盛峤吃完饭,顾微青又让他吃了药,测了下.体温,嘱咐他好好休息,便去忙工作了。 盛峤望着那扇关上的门,出神了许久。 那句“你能不能多陪我一会儿”还是没有说出口。 那天,他做了一个梦,梦见了他的母亲盛念—— 盛念已经很多年没有来过他的梦中了。 在梦的开始,盛念是他记忆中最美好的样子。 她笑起来那么好看,像是春天最惹眼花,她牵着盛峤的手,在草地上自由自在地奔跑,金色的阳光洒在她的肩膀上,她就像是童话中的天使。 她会温柔地为他擦去额角的汗珠,带着他去山里看星星,会在他做噩梦时,抱着安慰他说妈妈永远在这里。 可是渐渐的,他们奔跑的速度变慢了。 来自生活的压力如同镣铐限制了奔跑的步伐,与前夫彻底决裂后,盛念发誓要靠自己给盛峤最好的生活。 于是,早起后丰盛的早餐没有了,令同学艳羡的午餐没有了,睡前的私语没有了。 盛念总是在工作,在世界各地奔波,来不及与盛峤多说上一句话。 某一天,盛峤下晚自习回家,发现盛念竟然提前回来了。 他开心地想和盛念说话,却发现她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看着盛念眼底的浓重的黑眼圈,最终没有忍心叫醒她,等到第二天起床,发现盛念又一次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只有桌上摆放着送给他的礼物。 后来,盛念生病了,病得越来越重。 在盛念的弥留之际,盛峤紧紧地抓住她的手,哭着祈求她不要离开。 他保证自己会听话,会好好学习,会成为她的骄傲。 他说自己不想孤孤单单一个人。 可是,一向有求必应的盛念却没有答应他。 晶莹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滑落,盛念用尽最后的力气回握住盛峤,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那天夜里,盛峤想了很多。 原来,不管曾经如何海誓山盟,最终都会分开。 如果盛念没有那么爱他,甚至是从来没有生下过他,如果那天自己同意跟着那个所谓的父亲离开—— 那么她的人生是不是就不会因为自己而变得灰败而又充满遗憾。 暴风将小舟吹到了一片未知的海域,这里没有温暖的阳光,没有海鸥。 它孤独地行驶了许久,从小岛上捡起一块又一块石头,当做保护自己的武器,又在一次次狂风暴雨中,学会了为自己建起城堡。 清晨,盛峤从梦中醒来。 冰凉的指尖上仿佛还留有盛念的余温,她满含悲怆的双眼还清晰地印刻在盛峤的脑海中。 他侧了侧头,才发现枕头被自己的泪水打湿了,他眨了眨眼,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屋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顾微青准备出门了。 盛峤走到窗边,接着窗帘的遮挡,看了一眼顾微青开车离去的背影。 陆知言说得对,或是趁早离开,是对彼此最好的选择。 * 顾微青把嘟噜从宠物医院接回家时,没有在家里发现盛峤的身影。 一般这个时间,他是会在房间里工作,然而他敲了许久的门,都不见任何回应,当他走近房间,却发现里面的个人物品都搬走了。 盛峤不在?去了哪里? 一种焦躁的情绪在他的心里不断滋生,以往盛峤也有出门拍摄几天不回来的情况,但这一次,他却害怕了。 害怕盛峤不告而别,害怕盛峤从他的世界里再次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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