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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我睡了。晚安。” 电话被挂断了。唐应南感觉心里忽然空了一块。 郁闷了好久，起床后一整天都不开心。 接下来的几天，孙乃谦每天都会发一张大花的照片给他，也不说其他话。 到第五天孙乃谦只发来几个字：夜班不便给你看猫。 随后又来了几个字：你回来吧。 唐：不，我不回去讨你的嫌。 孙：来病人了。 孙乃谦这个家伙！溜得唐应南一点脾气没有，却窝了一肚子火。 第二天照片又发来了。 唐应南回：我想看视频。 结果下一秒视频电话就打来了，唐应南正和父母吃早餐吓得起身也不是，不起身也不是。 电话铃声催得紧，他妈妈看过来已经要过问了，他才赶紧接通。 视频里显示出现了孙乃谦的正脸，然后立刻调转了摄像头。 镜头里出现了两只猫在玩的画面。 “嗨大花！有没有想爸爸！”唐应南鼻子发酸，自己闺女要生娃了，却见不着。 他突然有种女儿远嫁，自己又来不及赶回去的复杂心情。 “别哭了，你回来吧。”孙乃谦没露脸，对着电话说。 “我不回！” “你不是想大花吗？” “我回去怕给你添堵。” 对面没了声音。唐应南心想正好，一句话锁死，父母在身边也不怕听到不能听的。 “不赌了。你回来吧。” 唐应南父亲拿着本书，母亲拿着iPad，在这一句后齐刷刷看向他。 唐应南父亲的老花镜还突然往下滑了一点距离。 唐应南立刻挂断电话，但为时已晚。 父母的追问下，他才承认这是他喜欢的人，但对方没有和男孩子交往的想法和经验。 家庭谈话结束时，唐应南的母亲对他说：“如果你的想法没变而看上去他的想法在变，为什么不再努力一次呢？我和你爸爸过得很好，你完全可以不回来的。” 于是大花怀孕到第八周的时候。 孙乃谦下班打开家门看到了门口硕大的行李箱，以及屋子里抱着大花的男人。 他的头发长了，依然卷曲的，用一根木头簪子插在脑后。 见他进门看了一眼又低头专心给大肚子的大花顺毛。 “你、你回来了。”孙乃谦第一次感到如此局促。 “嗯 我闺女快生了，我得回来看看，免得有人刻薄它。” “哦。”孙乃谦没想到对方真的会回来，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话。 回房换了衣服，隔了一段距离也席地而坐，坐在唐应南旁边不远。胖蓝跑了过去，把头放在孙乃谦手心下。 孙乃谦清清嗓子：“晓帆回国了。你知道吗？要不要去见见。”他抬起手腕看表：“他可能下班了吧。” “我当然知道他回国，我们是好朋友经常联系的，比你频繁多了。” 孙乃谦嗯了一下，抬起手蹭了蹭鼻尖。 唐应南放下大花站起身，走到玄关拉着箱子：“好了，我回去了。” “你刚回国这又去哪？”孙乃谦急忙起身。 “住酒店啊，我房子租给别人还没到期。”唐应南走到玄关换鞋。脚上这双拖鞋是孙乃谦当初给他买的，非常干净，说明孙乃谦洗过。 唐应南微微叹气，直起身当做无事发生，朝孙乃谦挥挥手：“我走了。明天再来看大花。” “等等。”孙乃谦叫住他：“我们，试试。”孙乃谦满脸通红。 “试……什么？”唐应南难以置信地转过身。 “交往。”孙乃谦头看了一眼唐应南。 对面一直没有动静。 孙乃谦抬起头来，就见唐应南朝他走过来，一言不发就吻。 孙乃谦被惊的靠在鞋柜上，唐应南抬眼看他：“恶心吗。” 孙乃谦眨眨眼：“不。” 唐应南深吻，然后停下：“喜欢吗？” 孙乃谦慌张低头：“嗯。” 唐应南像是刚跑完越野赛，立刻停下来，人不动，心脏快跳出来了。 他拔掉了头上的簪子，卷曲的长发泄下，又开始脱自己的白的中式领衬衫，一边又吻孙乃谦。 孙乃谦双手抱住了唐应南，抚上怀里人光洁的后背，身体的记忆仿佛都被唤醒了，他将人狠狠压向自己，毫不躲闪地纵着自己的身体发生变化，带着人往卧室走。 他将唐应南扑倒在床上。认真看他好看眉眼，白皙的皮肤、殷红的嘴唇。 低声道：“你教教我，我不太熟练。” 唐应南脸上爆红：“不熟练是说你和其他人试过？” 孙乃谦摇摇头，手探向唐应南的后腰：“我看过一点、一点那种片子。” 唐应南只觉得红脸孙乃谦好可爱，任由他青涩地对自己动作。 “那你要对我温柔点。”他在孙乃谦耳边说。 …… 大花在一周后的半夜生下了一只小猫。 唐应南守着急的不得了，看着他担心的样子，以及大花生仔的痛苦，孙乃谦让医生给胖蓝做了绝育。 生下来的小猫，程瀚奇打电话来说想要给顾晓帆。 唐应南倒是乐意的，答应养几天断了奶给顾晓帆抱去。但孙乃谦不同意，他说：一家五口就得齐齐整整。 ---- 唐、孙CP番外结束，之后有个短小的靳凯彦场合，就全文结束了。希望你们喜欢。
第84章 番外3：凯彦（第一人称） 顾晓帆从喀麦隆回来约我见面。 我承认对他一见钟情。 那晚在酒吧第一次见他，我就觉得眼前一亮。他很特别，外表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有着与年龄不符的青涩、真诚。 要不人们怎么说兄弟为兄弟能两肋插刀，但兄弟给兄弟插刀，刀刀致命。程瀚奇太清楚我喜欢什么样的人了。 我不是没有追过人。但追顾晓帆我希望可以自然一些。因为看样子如果我穷追猛进，会吓到他，他性格实在很乖。 我一早就知道程瀚奇是故意设计让我认识顾晓帆。但我自己甘愿。直到过年期间我在电话里听到程瀚奇叫顾晓帆“宝贝”。我第一次动了怒，我在电话里和程瀚奇发生争吵。 我知道其实那个时候顾晓帆就已经做出了选择，但我已经不能保持克制，我被那种胜负欲冲昏头脑，我想赢过程瀚奇。 后来，我打了他。打了半死不活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的程瀚奇。 我和于定山隐约知道瀚奇的母亲精神不太正常，盛怒之下我骂了他。事后我也后悔，这是人身攻击。但他着实是不无辜！ 直到顾晓帆出了国给我打电话说程瀚奇可能自杀了。 二十多年的朋友，我从没想过他会自杀。我不得不帮忙，这事如果成真，不堪设想。 寻找程瀚奇的几个月里，这家伙就跟蒸发了一样毫无音信。我没有得到不好的消息，但他就是不现身。我便也没有什么理由再同顾晓帆联系。 直到我得到消息，程瀚奇去了H省。 而当我把这个消息告诉顾晓帆的时候，很显然，他也没想到程瀚奇撇下了他，撇下了我们这些朋友，开始新生活。 我让顾晓帆重新做出选择，给他提供了“我”这个选项。但凡顾晓帆“聪明”一点，他都应该选择我。 但他只是在医援工作结束回国后电话约我出去。 我如约在咖啡馆见到了顾晓帆，他比之前黑了也瘦了，想必是工作生活条件艰苦。 “晓帆。”我叫他的名字，觉得有些心疼他。 顾晓帆如我初见他那般笑得腼腆，拿出一个粉色的礼品袋放在桌上：“我来前朝我师兄打听了，恭喜你妹妹如愿考上了临床医学专业。” 我很惊讶，因为我也没有得到凯欣考上的消息。 “看样子你还不知道啊，你这个哥哥有点失职了。”顾晓帆笑道：“这是我送她的礼物。麻烦你帮我带到。” “我替凯欣谢谢你。你……还好吗？”我把话题转到他身上。 “我很好。谢谢你关心。我今天来其实还有另一件事要对你说。” “你说。”我有点忐忑，不知道是否顾晓帆会告诉我一个我想要的答案。 “凯彦，我一直以来都很感谢你。我这个人虽然不太懂人情世故，但我有个缺点就是不自觉去看人颜色，分析对方的意图。所以我真的很早就能感觉到你对我的不一样。” 我被他的坦诚逗笑了：“你是对的。” 顾晓帆尴尬道：“我这人还很轴，我想你也看得出来。” 我朝他笑了笑算是默认。 “所以我决定当面来告诉你我的选择。”顾晓帆似乎有些紧张，两只手交握在一起，眼神闪躲。 服务生端来了咖啡，我把他的那一杯推向他。 “洗耳恭听。”我说。 他抿了抿唇道：“我不能选择你。因为从一开始我就选择了程瀚奇。” 我顿住了端起咖啡杯的手。我需要听他的解释。 “我知道你肯定在生气，但除了抱歉，我没有任何办法能让你消气。还请你不要把程瀚奇当做坏人。” 顾晓帆说着，从裤子口袋拿出几张皱巴巴的纸，放在桌面上，推到我面前。 “这个，”顾晓帆说：“是程瀚奇之前留下的遗书。他要撕掉，我没让。遗书里涉及到了你我，我觉得你也该看看，通过这个也许可以让你知道程瀚奇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 那几张A4纸满是褶皱。顾晓帆坦然地看着我，我当着他的面打开了那封遗书。 “……对于凯彦，我有愧。我本以为顾晓帆会很早露出尾巴，在我和凯彦之间选一个，但他没有。在这场测验之初，我就知道，凯彦会喜欢顾晓帆这种类型的人。我很了解他。我想如果顾晓帆是个很好的人，那么把他介绍给凯彦，是不错的结果，反正我最后都要离开，就当做我最后能为凯彦做一点什么吧……但我没想到的是，顾晓帆不但没有选择我，还直接拒绝了凯彦……事情开始朝不受控的地方发展，我有了为顾晓帆继续活下去的想法……我想弥补凯彦和顾晓帆……但是顾晓帆不要我了！” 这封信里还提到，程瀚奇曾经想杀他母亲，并且早在几年前就自杀未遂，甚至这些年来他都在计划着第二次自杀。 这是我从来都不知道的。 我把信合上，心里纷乱复杂。 顾晓帆开口道：“程瀚奇很小的时候，和他妈妈一起住在他家的别墅，因为他父亲的忽视，母亲表现出了可怕的控制欲，她给程瀚奇做很多好吃的，然后逼他全部吃掉。你应该知道程瀚奇有厌食症吧。” “是。”说实话导致程瀚奇厌食症的原因我没想到是这样。之前对他母亲的猜测终于得到了证实。 顾晓帆轻轻点头：“他十三岁那年，他母亲强迫他吃掉盘子里的食物，堵塞了他的气道，如果不是他父亲刚好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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