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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门外气氛截然不同的是此时的门内,赵启和魏东相向而立,彼此中间只留了不到半米的间隔。 “那两笔钱你到底干什么了?” 赵启也不知自己为什么对这两笔钱这么感兴趣,非要问出来不可。 “给我外婆了” 魏东眼底泛上血色,浓黑的睫毛一片氤氲。 “外婆???” 风水轮流转,此时的赵启比两分钟前的赵束更加不解,他之前觉得最大的可能是魏东在外面养女人了,给他100次机会也不可能想到这个答案!! “嗯,我去看了她两次,不想空手。” 魏东的声音太难过了,难过到赵启的心脏都抽着疼。整条喉咙像被铁钳子狠狠夹住一般,压抑得喘不过气。 “你外婆还在是好事,为什么瞒着我?”,赵启的眉头压到眼角,几乎要把眼珠里的疑问抠出来贴脑门上。 魏东苦笑反问:“我怎么跟你解释我外婆还在?” 是啊,如果他告诉赵启自己与外婆相认,赵启的下一句话肯定是“怎么认上的?”,他该如何解释。 赵启是给一根头发丝都能算出整件事情的人物,他从小到大领教过无数次。 魏东的小姨霍明明当年告诉家里姐姐的孩子死了,难产,一尸两命。 霍青青是远嫁,机缘巧合嫁到矿区,在那个通讯并不发达的年代,连矿主都算不上的赵强收养魏东这种微不足道的八卦消息很难传到远方。 当年的小姑娘在见识到血腥与阴谋之后,权衡利弊告诉了家里这个结果。 ---- 别人眼中的赵束:脾气暴躁!雷厉风行!技术大佬!有仇必报! 沈敬年眼中的赵束:穿小熊睡裤吃点心的贪吃宝宝,虽然容易炸毛但是一哄就好的小奶猫,打游戏总走错地图的小笨蛋,深爱自己的美貌少年
第75章 在十二岁的小姑娘看来,这是对家中余下亲属的保护。她们家本就孩子多,女孩子又不受宠,父母意料之中没有千里迢迢去给姐姐要个真相。 于是,魏向北与霍明明的孩子还在世的秘密,一瞒就是34年。 赵启有些恍惚,好像自己是阻扰人家祖孙相认、阖家团圆的恶人。“以后你做什么都不用背着我了,你自由了”,他退后半步,竭力维持最后的体面。 魏东却上前用力抱住赵启,声音混着泪水听起来狼狈不堪,“阿启,阿启,我......你别走,你别走,我没想过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赵启太累了,近一年多的疲惫在这一刻犹如断了线的氢气球,飞向天际时无奈又可笑。“别说了,咱俩这辈子从今往后就是仇人。” 魏东抱着赵启不撒手,呜呜咽咽地说着后悔。 赵启被他哭的烦,又挣不开,叹气道:“松开吧,你这样让我觉得恶心。你哭是因为今天输的是你,如果今天输的是我,你依然不会认为自己有错,成王败寇而已。” 魏东强迫自己调动每一根神经与肌肉,他舍不得,他知道一旦放开了赵启也许这辈子两人就生死陌路。 但路又是他自己选的,怨不得别人。 从魏东眼眶流出的泪水顺着赵启宽松的脖领子往里淌,一路沿前胸流到小腹,所过之处皆如刀剜。 他挣开魏东,魏东却依然不肯后退,始终保持着下一秒就能重新将人拥入怀中的距离,近到二人吐息带出的热气全部喷洒在对方脸颊。 赵启回光返照一般变了眼神,突然问:“东子,你想要什么?”,在魏东双唇嗫嚅中,他又追了一句,“或者说你想要谁?” 那炳名为勇气的锋利长剑“噗呲”一声从背后刺入魏东的后心,魏东低头看着胸前的剑锋和刹那间喷薄而出的热血,双唇紧闭,涕泗横流。 事到如今,他真的说不出口。 赵启回身抄起办公桌下一米长的粗铁棍,单手平举,顶端抵着魏东的喉结,又问了一遍。 魏东含泪摇头。 半分钟后,赵启握紧铁棍尾端,在一阵破空声中,猛挥向魏东的左小腿。 骨裂碎裂的脆响在静谧的空间中分外刺耳,魏东一声闷哼倒在地上,身体蜷缩,剧痛到五官扭曲。 但依然双手抓紧赵启的裤脚,喘着粗气求赵启别走。 他被仇恨蒙蔽三年的双眼此时无比清晰,赵启的裤脚、鞋边的灰尘,好似被放大后二次提取出的图层一般,刻进他慌乱的眼底。 “咣当”赵启将铁棍扔向墙角,“留你一条命,看在你在最后时刻还是狠不下心,让人去拦阿束的份上。” 然后决绝前行,只留给魏东一个自下而上开门离去的单薄背影。 当天下午,赵启就带着赵小禾迅速离开曼德勒。五天后,赵束和沈敬年也回到北京。 赵束到北京之后没马上跟着沈敬年回家,而是先带着沈敬年去了“路安一号”。 沈敬年觉得挺逗,“你哥也在这小区买的房子?” “嗯,当初一起买了三套” 另一套户主是谁,不必明说。 赵启家与赵束家之间隔了两栋楼,面积比赵束的大一些,三室两厅的结构,足以满足单身汉带娃的日常需求。 话说,两天前是赵启第一次来这间房子,当初一切手续都是赵束代办的,以至于赵启带着娃在小区里转了好几圈才找到自己家。 赵束一进门就抱着侄女不撒手,赵小禾前几天被吓坏了,当晚高烧一整宿。 后来赵启直接告诉她做了个噩梦,一切都是假的,但小姑娘一句话就把赵启打回原形,她在上飞机之前回头问:“东叔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赵启记不清自己当时是怎么答的了,只记得闺女的大眼睛里全是泪花。 “小禾,想小叔叔没?”,赵束抱着侄女坐在沙发上,晃着孩子问。 “想了!也想东叔了!”,小姑娘脑袋上下点,甜甜回答。 这个孩子从很小就跟着这几个老爷们过,赵启性子冷,不善言辞,加上一开始也没那么喜欢孩子,所以虽然说是名义上的爹,可实际上魏东照顾的更多。 平日里有个头疼脑热的魏东都不放心让小山大夫来家里看,基本都是自己带着孩子去儿童医院。包括小姑娘的衣服、裤子、鞋都是魏东一手包办。 孩子不懂大人之间的恩怨,只知道吵吵要她的东叔。 这么多天以来,赵启一直在回避这个话题,每次孩子提到了,就找个话题转移。 但是他比谁都清楚,这不是长久之计,无论是对赵小禾还是对他自己。 他把闺女抱到自己怀里,柔声安慰,“小禾,东叔在老家呢,爸爸想让小禾在北京上学,所以带小禾回北京。” “那我回曼德勒上学,或者让东叔也一起来北京,可以吗,爸爸?” “不可以,以后小叔叔和敬年叔叔也在北京陪你,小禾乖” “爸爸,那我可以给东叔打个电话吗?” 赵小禾已经六岁了,很多事情虽然懵懂但是已然不那么好糊弄。前几天孩子刚被吓到,赵启不愿意再惹她哭,只好含混点头。 赵小禾开心得在赵启怀里左右摆,两个羊角辫支棱着来回戳赵启的下巴,“好耶~~” 赵束点了一大桌子外卖,三大一小吃得心满意足。饭后赵束几次想跟赵启谈谈魏东的事,都被赵启找由头避开了,赵束只得作罢。 沈敬年扭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副驾上的赵束,蜜糖色的皮肤映着满街的灯火,从额头到唇角的曲线漂亮得惊人。 一时间恍如隔世,媳妇终于稳稳到手了!他在车库就忍不住动手动脚,被赵束骂了一顿才老实。 两人跌跌撞撞回到家,赵束站在门口没立马往里进。 家里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甚至地毯上那块被他泼上葡萄汁的污迹都还留着,好像他只是出去逛了个街,现在东西买完就回来了。 沈敬年拍拍他屁股,“进屋啊,傻了啊?” 赵束蹬上自己最喜欢的那双长毛绿拖鞋,熟门熟路去零食筐里拿了一袋小饼干,瘫在沙发上咔呲咔呲嚼。 沈敬年看得直乐,“没什么想跟我说的?进门就知道吃零食”,他挨着赵束坐,把赵束的小腿放到自己大腿上捏着玩。 “——”,赵束斟酌半天,最后终于组织出了能够准备表达自己此刻心境的语言,他说,还好有你。 日子一天天接着过,赵束像是从小被家长管得很严的孩子到了青春期会报复性叛逆一样,每天无所事事嚣张至极,除了去他哥那串门和下馆子吃饭以外,连门都不出。 他吃饱了睡,睡醒了打游戏,打完游戏吃零食,吃完零食接着睡。 沈敬年几次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都咽了回去。他之前过得太累了,好不容易能歇歇,没什么的。 直到有一天早上,沈敬年一睁眼睛身边没人,他寻着声音来到书房,赵束戴着大耳包噼里啪咋敲键盘的劲瘦背影如期而至。 沈敬年直接拔了赵束的电源,赵束盯着瞬间漆黑一片的显示器怔了两秒,随后踢着转椅回身就骂,“你TM有病啊!!我打一宿马上就要通关了!!!” 赵束的气焰在沈敬年愈发阴沉的脸色中逐步减弱,最终沦为一丝心虚。 他嘿嘿笑着站起身,拉拉沈敬年的衣角,“早饭吃什么呀,我都饿了~” 不得不说这招对沈敬年十分有用,他努力维持面色阴冷,但眼底的笑意掩盖不住,“我可没看出你饿,通宵打一宿游戏,体力多好啊!” 赵束假装听不懂沈敬年的阴阳怪气,继续卖萌:“吃包子吧,馋了~” “回屋睡觉去,蒸好了我叫你” 沈敬年用上点力气拍了一下赵束的屁股,随后转身往厨房去。 目前俩人午饭各自解决,晚饭和早饭一起吃。晚饭基本都是出去吃或者定外卖,早饭则依靠半成品。 沈敬年屯了满满一冰箱的速食半成品,包括但不仅限于:速冻包子、速冻饺子、速冻烧麦、速冻油条、酸辣粉、螺蛳粉、热干面、肥汁米线、牛肉汉堡、东北大冷面...... 赵束也是争气,脑袋挨枕头上没两分钟就睡着了,沈敬年站在床边恨得牙痒痒! 他自己坐在餐桌前怒吃了五个牛肉圆葱的大包子,又喝了一杯豆浆,然后把剩下的五个包子用保温罩扣好,豆浆粉摆在马克杯旁边,想了想又把热水壶也放到了餐桌上。 沈敬年今天上午有个会,所以穿得比平日更加正式,连领带都系了。 拾掇齐整后,他轻手轻脚把卧室门拉开一条缝,脑袋伸进去确认今早要不到早安吻之后,伴着几声“哼!哼!”坐在餐桌前,留字条如下: 赵麦麦! 你自己说的馋包子了! 做好了又不吃!! 你个小骗子!!! 睡醒之后把包子吃了啊,是你爱吃的素三鲜馅,还有豆浆也自己冲一杯,别干噎。热水壶放桌子上了,用热水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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