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符声声没有见过外婆，但他加了外婆的联系方式，外婆时不时会给他发个大红包，偶尔还会开视频，一口一个小心肝的喊他。 盛明梦说外婆人很好，尤其是对他们这些小辈。 杨宅里的阿姨不多，符声声进门就发现只有一个阿姨来回穿梭端茶倒水。 盛父自然也看到了来回忙碌的周姨：“你这……妈等会儿过来，你还不如今天给周姨休一天假。” 杨志宇面色一沉，道：“我当然知道妈不喜欢周姨，但如果真的就在妈来的时候把周姨撤下，那不就是坐实了妈的猜想了吗？” 周姨有些僵硬地站在一旁，跟盛母一般年纪的她保养的也十分得当，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似的。 符声声听着略显深奥的对话有些云里雾里的。 盛明梦偷偷给符声声解释：“外婆不喜欢姨父和这个周姨。” 符声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这就是所谓的大人之间的事吧。 王玉清染黑的头发用珍珠发夹盘在脑后，额前没有一丝碎发，一进门，就用尖锐的目光来回扫视。 她穿着合身的旗袍，拢了下披肩，踩着低跟鞋，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外婆好。”符声声跟在盛明梦后面给外婆打招呼。 符声声跟穿了低跟鞋的王玉清差不多高，如果小时候有在家里好好长大，怎么可能就这点身高。 王玉清牵过符声声的手，发现孩子的手还异常粗糙：“外婆的小心肝啊。” 她摸上符声声圆润的脸，孩子明澈的眸子似乎在像她诉述委屈，她心疼道：“孩子都瘦成什么样子了，是家里阿姨做的菜不合口味吗？” “好吃的。”符声声自从回来后，一日三餐顿顿不少还外加一顿夜宵。 现在在面包店工作，嘴更是闲不住，时不时就顺一个面包吃吃，面包店还在一条客流量极好的街，街上各种美食铺子，他最近还迷上了奶茶。 王玉清只觉得孩子太坚韧了，她抱住符声声，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在外面得吃了多少苦啊。 她轻拍符声声的背：“再研究研究菜谱，孩子还是太瘦了。” 夏晚月忍不住出声：“妈，小宝接回来已经重了快二十斤了，现在该管管嘴了。” 主要是体重增加的太快了，要的是缓慢的逐渐增重。 符声声眼神闪烁了一下，他的一日三餐是被搭配好的，每天还会喝一碗只炖给他的汤，但他在外面管不住嘴，导致体重有些放飞。 王玉清不听，她只看到了符声声闪躲的眼神：“烁烁呀，你都喜欢吃什么呀，外婆给你做，你年纪还小，多吃点长身体。” 夏晚月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在她的记忆中可从来没见过母亲下过厨。 她弱弱开口：“妈你可别瞎折腾，小宝吃了拉肚就不好了。” 王玉清一掌拍在夏晚月的背上：“挺直了。” 她讨厌自己的大女婿，她的女儿刚过世没几年，就带回一个年轻的保姆，任谁不会多想？ 她也同样讨厌杨宅里的保姆，她怕杨志宇会跟保姆搞在一起，怕平白无故多出个孩子来分杨明朝的家产。 她决定不会允许这件事发生。 上门女婿就是上门女婿，要永远摆清自己的位置，他能住在别墅里能有一份体面的工作，能有花不完的钱。 不是因为他是杨志宇，而是因为他是杨明朝的父亲，仅此而已。 王玉清又牵住杨明朝的手，毫不避讳道：“明朝，要是爸爸带陌生女人回来一定要告诉外婆。” 这句话，她对着杨明朝从小说到大。 杨明朝笑道：“暂时还没有，外婆你放心。” 王玉清拍拍杨明朝的手，不放心道：“一定要注意外面的人，你妈妈的资产只能留给你。” 在很多年以前，王玉清第一次在孩子面前这么说时夏晚月还会阻止，说小孩子能懂什么。 但后面阻止也没有用，王玉清每次见面都会这么跟杨明朝说，这也成了王玉清对杨明朝的固定嘱咐。 杨明朝五岁后一直由周丽带到大，王玉清曾想让周丽收拾包裹走人，但那时候的杨明朝太小，还会哭着说要阿姨。 现在十来年都平安无事的都过来了，也只有她一直担心周丽不安好心，等周丽带着个孩子来跟杨明朝分家产的时候，杨明朝就只能真哭了。 符声声的手中被塞入了一张卡，他望向塞卡的外婆。 王玉清：“密码是你的生日。” 自从符声声走丢后她就办了这一张卡，她每年都会为走丢的小外孙挑一个生日礼物，然后换算成金额打入卡中。 符声声受宠若惊地接下，收好在自己的口袋。 外公倒是真的很和蔼，一直笑嘻嘻的，头发已然全白，但整个人看起来身体倍儿棒。 “小烁啊，外公是俗人，一直被你外婆说没有文人风骨，也不知道这些礼物能不能入你的眼。”夏新和一边说一边把礼物往符声声手上套。 夏新和嘴里念念有词：“大金链子脖上带，财运福气少不了，还有大金扳指，金镯子也不能少。” 夏新和是白手起家的暴发户，年轻的时候就爱金子，他也曾附庸风雅，在金碧辉煌的家里打造了一个纯金书柜，放了一堆古今中外的经典名著。 符声声觉得脖子陡然一沉，他低头一扫，手上已经带了四五个镯子了，而外公似乎还没有停下来的念头。 “诶呀，外公俗啊，你外婆觉得金子也俗，但在外公看来这金子就是最好的。”夏新和继续往符声声手指头上塞戒指。 符声声感觉每个手指之间都被戒指撑开了一定距离，都合不拢了：“外公……” “这个大金戒指中间有块翡翠，漂亮吧，你外婆最喜欢翡翠了。”夏新和喜笑颜开地讲着。 晚来的夏晚月看到一身金灿灿的符声声，不用猜都知道是谁的手笔。 符声声就乖乖地站在那里任夏新和打扮。 夏晚月过去帮符声声拿下金项链：“爸，你少给孩子带点。” 夏新和嘿嘿一笑：“诶呀，小孩带得金灿灿的多漂亮。” 夏晚月是清楚父亲爱金的喜好的，她道：“现在的小孩都不兴带大金链子了。” 这长到快垂至小腹的金链子，谁看到不说一声人傻钱多。 “你链子打这么重？你也不怕伤了小宝脖子。”夏晚月拿起沉甸甸的金项链掂量，赶忙帮符声声拿下其他的金链子。 夏新和两手一摊：“我总不能打空心的吧。” 夏晚月熟练地帮符声声摘戒指，她道：“那你打成小链子啊，打成这么粗的大链子。” 符声声没见过这么多金子，他其实也很喜欢金子的，因为以前的同事都说金子是好东西。 反而衣帽间那些盛母帮他搜罗来的珠宝，他只知道很漂亮，但没具体概念。 符声声拽住脖子上要被盛母摘下的最后一根金项链，害羞道：“妈妈……喜欢……” 盛母瞳孔微微一震，摘项链的动作顿住。 符声声双手紧紧捉住大金链子，眼底满是欢喜：“漂亮。” 夏新和因为外孙这句话心情犹上云霄，刚被女儿嗔怪过的事全都抛之脑后，他重重拍上符声声的肩：“好小子，喜欢读书吗？” 符声声微微点头。 夏新和给符声声比划出书柜的大小，语气里满是激动：“外公给你打个金书柜，上面放书呀，可漂亮了。” 符声声想象不出金书柜，但外公都说漂亮了，他就跟着轻快地附和：“漂亮！” 左右手腕上各有一个金镯子没被摘下，符声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跑到盛明梦面前转圈圈。 大金链子被甩得特别远，不愧是外公严选，就是突然停下转圈的时候感觉小腹被落下的大金链子攻击了。 符声声轻揉小腹，笑得眉眼弯弯：“明梦，漂亮！” 盛明梦惊讶地合不拢嘴：“外公算是找到知音了，你的金子还在后头。” 外公送什么礼物都送金子，从十几年前，外公的审美就是超大金链子，迄今为止，外公的审美还是。 在他和杨明朝联合的强烈要求下，外公才停止了送金链子的行为。 现在符声声这一句喜欢，外公应该还会持续性的不间隙的送。 符声声嘴角高高扬起，他现在有这么多大金链子，他要把最长的送给宋司齐，有个戒指镶了翡翠，外公说那个戒指最好看，那个漂亮的戒指也要送给漂亮的宋司齐。 他一想到那么画面就幸福得不得了，宋司齐的脖子上带着超长大金链子，手指上带着镶嵌了翡翠的金戒指。 戒指要带在右手上，因为那是大美人画画的手。 宋司齐画画的位置靠窗，光照到大美人的金戒指上肯定很漂亮，大美人以后画画手都会发着金光。 盛明梦将手背放到符声声额上探温度：“怎么回事，脸怎么又红了，发烧才刚好，可别又感冒了。” 符声声揉揉脸，这还把他想激动了。
第23章 夏新和喜欢下棋，不是象棋，不是围棋，是简单易上手的五子棋。 在把符声声教会五子棋后，他更是成就感满满。 他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朝另外两个外孙道：“你们看看人家烁烁，多聪明啊。” 符声声暗暗低头，自己能一听就懂的肯定不是很难，毕竟他可是公认的难搞。 棋盘上的五子棋是夏新和定制的，所有人都说他俗，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就连他的五子棋也是一样的俗。 翡翠当做黑子，金子当做白子，这一盒棋子可花了他不少心思，他可宝贝了。 五子连成线就赢了，听着简单易懂，但如果想赢，确实需要点技巧。 盛明梦紧盯棋盘：“小宝放这，围他。” 夏新和气呼呼道：“观棋不语观棋不语，你个坏小子。” “外公你别放那。”杨明朝拦下夏新和的动作。 夏新和看了一眼后发现确实如此，他虚惊一场：“你个好小子。” 三局结束，夏新和输的彻底，到后面杨明朝都去帮符声声了，相当于三个人欺负他一个老头子。 他起身收拾自己的宝贝棋子，神色悲伤道：“你们三个坏小子。” 王玉清确实进了厨房，只是几十年没碰过锅铲，现在很生疏。 她喜欢的流苏披肩在这时就显得很累赘，王玉清拿下披肩递给夏晚月：“先帮妈妈拿一下，妈妈给你们炒青椒土豆丝。” 王玉清发现自己确实年纪大了，刀都不怎么敢拿了，极其艰难地切完土豆后又去切青椒，至少这道菜她有把握做好。 厨房里只有她们母女俩，因为王玉清不想看到周丽，还把她打发走了。 “小月啊，对烁烁好点，我们对不起他。”王玉清这一句话让氛围变得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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