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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周时直接给了答案，“秋儿，你对我有致命的吸引力。我们来日方长。” “好。”程染秋深深看他一眼，知道他有别的考量。 两人拥抱着睡了一晚。 第二天，程染秋带人去景区逛了一圈，又踩着点送人去机场。 “下回你过来，我带你去我的房子。” “你的？”周时笑笑，“自己买的？” “嗯，离学校近，那会图方便就买了。而且，我和程女士都需要自己的空间不是？”程染秋捏着他的手指玩，“不过好久没过去住，都积灰了，就不好意思带你过去，赶明儿我找个阿姨打扫下。” “好。”周时应了声，眼神一闪。 “想什么呢？时哥？” “没什么，”周时回，“快到时间了，有什么想问的么？趁这会，有问必答。” 程染秋深吸一口气，机场那么多的离愁别绪，也算是有了他的一份。 不过咱程老师脑子转得快，逮着机会了就赶紧问：“周老板，什么时候对我动心思的？” “要算日子的话……”周时看着他说，“挺早的。” “有多早？” 这会儿天色和那天差不多，周时拉着他走到路边，自己下了台阶，回过头朝他看。 “那天，况奶奶说来了个漂亮的小姑娘。” 第41章 “啊！”程染秋脑门一疼， 无辜地抬起头。 “哟，没事吧？”程女士忙踮起脚捂他额头，“我听见开门声就过来了， 你怎么不知道躲啊？” 程染秋傻笑着没吱声。 “啧， 就撞傻了？快进来。” 程染秋被拽了一把，进门后换了鞋问：“您吃了吗？” “吃了，你今天回来挺早啊，和方猴儿聊好了？” “方猴儿？”程染秋疑惑。 “徐姐说你带朋友回来了？不是方猴儿？不对， 她见过方猴儿， ”程女士凑他眼皮下，兴致勃勃地问，“谁啊？” 程染秋躲开她眼神， 别扭道：“不是朋友，是男朋友。” “啊？” 程染秋指了下手表。 程女士讷讷问：“那个时间的时？” “嗯。” “成了？！” “嗯。” 程女士楞在原地， 随即在他后背狠狠拍了一掌， “人都来了你还不给老娘见一面！” “啊？”程染秋缓慢眨着眼，“您怎么知道周时见着我第一面就对我有意思了？” “……” 茶几上摆满了零食，程女士一张嘴分成两张用：“啧啧啧，秋儿，好好谢谢你敏姨吧。” “敏姨？”程染秋问。 “要不是因为她那订了那的餐馆， 周时会这么快就冲过来？你能这么快拿下人家？” 程女士一副真不懂事的表情。 程染秋深以为然，很上道地在三人群里发了红包。 程女士眼疾手快，抢了。 程染秋：“？” “不是我生日， 我们至于去那吃饭？”程女士理直气壮。 “有道理。”程染秋又发了一个， 备注——谢谢敏姨。 又被抢了。 “这回的理由是？”程染秋笑出声。 程女士讪笑：“没忍住，这手！你再来！” “成。” 肖敏被这两人搞得有点懵，一连发了好几个问号， 最终又演变成了抢红包的游戏。 程染秋疑惑，官宣之后都是这么个流程么？ 不知道啊，也是二十五年来 第一回。 也不知道周时怎么那么熟练，想到这他又有点吃味。 “快落地了吧？”程女士看了眼时间后问道。 “差不多……” 话音未落，程染秋就收到了周时的消息——【到了。】 后面附着一张照片，应该是在飞机上拍的—— 橙色的落日在云层的边缘探出三分之一的脑袋。 程染秋居然从这么张照片里瞧出来羞答答的、欲语还休的味道。 他回：【美。时宿的车到了？】 周时：【没，累了，在杭城住一晚。】 “杭城？” 程染秋念叨了声，在输入框里不停地打字删除。 “怎么了？”程女士问，“我给你腾个地儿，打电话聊聊？” “不用，”程染秋哪能听不出这声揶揄，“再说脸红了。” 他手下不停，最终回复：【好的，允许你抽一根烟。】 周时：【谢谢小程老师。】 程染秋：【早点休息，周老板。有事随时打我电话，我保证立马就接。】 周时：【好，晚安。】 【晚安。】 程染秋放下手机叹了口气。 “怎么了？”程女士疑惑，“刚不还神采飞扬的？” “老妈。”这会儿换成程染秋欲语还休。 程女士看他一眼，坐直了回：“在，有话说？” “你是怎么接受我喜欢男的这件事的？”程染秋问。 程女士笑问：“他那边父母不接受？” “我不是很清楚，就是有这么个感觉。”程染秋蹙眉，“按时哥的性子，不至于和家人有隔阂。” “那你直接问呗，程染秋什么时候这么怂了？”程女士恍然，“哦——恋爱让人变得畏手畏脚。” “……老妈。” “得，其实道理很简单，”程女士反问他，“难道说我不同意，你就会喜欢女生？” 程染秋张了张嘴，摇头。 “对啊，这又不是病，换个角度来说，我要喜欢女人，你会不接受？” “……这理有点歪，但是有理。”程染秋松开拧紧的眉。 “别人家的事儿我们管不着，但是！”程女士一拍手，“你俩一起了，这就是两人的事儿了。” “我明白。” 程女士打着哈欠起身：“睡美容觉去，你有这时间忧愁，不如早点把学校的手续办完过去问清楚，挨打还是挨骂的，一起受着。当然，要是需要老娘出手，提前说。不然我和你敏姨出去了，一时半会儿可回不来。” 程染秋哭笑不得：“您怎么还赶人呢，您放心玩您的，我自己能解决。” “得，”程女士回，“那我们就准备安排下行程。” “想好去哪了？” “冰岛！”程女士打了个响指。 “行，那我给您准备下东西。” “得嘞，小秋子乖，”程女士老佛爷似地摆摆手，忽然挤眉弄眼的，指了下天花板又指了下地面。 “干嘛呢？” 程女士抛了个媚眼：“秋儿，你是哪个？下回我再去看你爸妈的时候，也可以报告下。” 程染秋这才反应过来，哭笑不得：“您这都偷摸看什么了？” 程女士神秘兮兮的，弹出一根手指：“这个？” 见他没反应，又缩回食指，和大拇指抠出一个圈：“这个？” 程染秋深吸一口气，微笑着挤出四个字：“睡觉吧您。” 第42章 程染秋还是不放心， 他知道周时很看重家人，不然当初也不会说“断了根还连着丝”的话。 何况两人刚分开，周时不至于仅发了那么两句就没下文。 他摸过手机， 发了条微信。 程染秋：【小溪， 睡没？】 小溪估计正捧着手机玩呢，蹭蹭蹭就回过来几条。 【没呢，这才几点。】 【小程哥咋啦？】 【时哥刚走，你就想啦？】 【你啥时候回来呀？】 程染秋：【时哥和家里的矛盾你清楚吗？不出意外的话， 我估计一周之后吧。】 小溪：【正在输入中……】 这回程染秋等了许久， 估计是不太方便说，索性直接问：【不说别的，是因为性取向原因吗？】 小溪：【其实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反正时哥这几年过年都是和我们一起的。】 程染秋：【好，我知道了， 谢谢小溪。】 小溪：【嗐， 客气，小程哥。】 程染秋回到和周时的聊天界面，手指停留许久，犹豫着要怎么开口。 二十八楼的酒店落地窗前，站着的身影有丝落寞。 周时今天确实状态不佳， 他在飞机上见到老两口了，看着精神状态不错，应该是出来旅游的。 二老在他坐下后进来的， 没见着他， 他也没上去打招呼。 主要是没这个胆。 周时陷进沙发里，狠狠抽了口烟，视线飘向左侧。 那幢写字楼背后四五公里的地方， 有一片老小区，他就是在那渡过了人生的前十八年。 后来上大学，到别的城市闯荡，中间断断续续地回来，直到被“驱逐”。 赵楠女士总说想明白了再进家门，他却总是认错都认不到点上，每回和人电话，都是被撂的份。 “嘶——” 雨水噼里啪啦地砸落，右后肩泛起熟悉的酸痛。 周时伸手摸烟盒，想了想，转而摸向手机点开相册。 今天逛景区时，程染秋找人给两人拍了合照。 鉴于邀请的是位老人家，两人很克制，隔着一拳的距离，过于清白。 要换真直男兄弟，这会儿肯定得勾肩搭背。 【时哥，睡没？】 “直男兄弟”发来慰问。 周时笑了下，回：【睡了。】 程染秋：【……】 周时：【怎么了？睡不着？】 程染秋直接来了电话：“时哥。” 周时轻咳一声：“怎么了？这声听着怪委屈的。” “没有，就是想你了。” “是该想了，”周时笑笑，“这都过零点了，四舍五入，咱们都三秋没见了。” 程染秋笑出声，缓了缓，低声问：“时哥，你是不是不舒服？我看杭市下雨了。” “还成。” “那你这个点还不睡。” “不是接你电话呢。” “那你赶紧睡，晚安！” 说完也没给人反应的时间，立马就给挂了。 周时盯着手机楞了会神，被这几句话搞得真有了点睡意。 第二日一大早，周时跑去了城西的公园—— 他家二老打太极拳的地方。 周安平进步挺大，练得有模有样。 赵楠女士……看着也还成，人家太极讲究刚柔并济，在她这只剩下“刚”。 “哎呀，老赵，慢一点慢一点，你这着急忙慌地打拳呢！” 周安平嚷道：“哎哟，我们老赵就这风格！你们练自己的！” “可别说了，老周在，你们可别想说老赵半句。”旁边有人起哄。 周时笑了笑，老头子犟，这几年也不肯接他电话，现在听他跟人说话，还是声如洪钟。 没一会，司机到了，他便转身走了。 一群人练完了围一起聊几句，有人问：“老周，我刚看那小伙子怎么那么像你们家小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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