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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关闻璟的葬礼前来吊唁的人很多,商界的,政界的,假情假意的不少,但真情实感的也有不少。关闻璟作为业内的顶级人物,不少人是真心臣服的,被关闻璟的头脑和手段折服。 关氏下的一些人自然不肯服眼前的年轻人,开始给关越使绊子,以前都是看在关闻璟的面子上不敢有什么表现,现在关闻璟人都已经入土了,他们就更没有什么好忌惮的了。 第一个先表达出不满的是以关家宗族旁支为首的李老板,“关先生只有一位,我们听也只听关先生一个人的,但他现在已经入土了,一个毛孩子的话我们可不听!” 关越漆黑的眸子凝视这些各怀鬼胎的人,悲剧还是荣耀,那将取决于自己! 但是关越也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随着李老板的话落,关越手指轻敲桌面的动作戛然而止,沉默半晌,最终他眼眸一抬,眼底阴郁语气也耐人寻味:“...站错了队,可是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叶欢站到了关越和贺宴礼身旁,叶欢外表虽柔弱,可是内心里却是三人里最强大的,内里怎么斗都无所谓,但如果外界的人要来插一脚,那她叶欢可是第一个不同意! 叶欢的名字可是入了宗族族谱的,关家主母,红底金字写得明明白白。特别是关家这种家大业大的家族,是极为看重宗族关系,正统和旁支的区别。 叶欢毕竟是家主关闻璟的遗孀,因此叶欢在宗族里的地位举足轻重 叶欢毫不留情面的直接指鼻子骂在他们脸上:“以前的关家家主是我丈夫关闻璟,现在的关家家主是我继子关越,旁支的人都敢来我这撒野,我看你们是全不把我这个关家主母看在眼里了!宗族里的人用着我丈夫和我继子的钱,现在全是吃白饭的吗!我看你们这帮老东西真是老糊涂了,哪个再敢给我使绊子,我过得起不舒服了,你们也别想过舒坦!” 那群人当时还觉得关闻璟新娶的这个女人是个软柿子,现在才知道这个女人的厉害!不过他们畏惧的也不是叶欢,而是叶欢在宗族里面关家主母的位置,他们饶是再不服,也不敢真的和宗族正支的脉系反抗,一是他们确实靠关家养着,这次闹也只是想为了多捞点,而是真的和宗族的正支闹那才是大逆不道,老祖宗要气的出来收拾他们了! 关越的外婆沈澜因这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女人为什么能让自己的女婿和外孙如此看重,看来以往是她错了。 这时贺宴礼掏出一枚玉扳指,那天关闻璟交给他的,按照关闻璟的说法是,这枚扳指是关越的爷爷交给他的,他再交给关越,有一种关家家主传承的仪式感。 众目睽睽下,贺宴礼亲手将玉扳指交到了关越手里。 叶欢看到玉扳指一愣,当时她一直在找,甚至一度疑心是关越藏起来了,没想到是在贺宴礼这里。 其实那天关闻璟和贺宴礼还有一段对话,当时贺宴礼有问过关闻璟:“你为什么不自己交给他,你亲自传到他手上意义会重大吧...” 关闻璟当时脸色已经苍白的可怕了,气息也微弱,“...在合适的机给他,我能信的只有你了...还说出来你可能你不会信...”关闻璟扶坐在沙发上,脸上罕见露出笑容,“如果你是个女孩儿我应该非常开心还会非常希望关越可以快点娶你进家...由你交给他算是我对你的认可...” 贺宴礼明白关闻璟说能信的只有自己的意思,关闻璟虽然爱叶欢,但他也怕叶欢有所保留。 可贺宴礼疑惑的是关闻璟后半句,“合适的机会?” 当时贺宴礼还不明白合适的机会是指什么时候,眼下,当关越成为众矢之的的时候,贺宴礼就明白了。 此刻,关越看着手里的这枚扳指,他心下已经明了,自己父亲肯定是和贺宴礼不止谈话这么简单,不然不可能把这枚扳指放在贺宴礼那里,起先找不到扳指的时候,他怀疑过叶欢,但是当时忙着葬礼的事情,也没来得及细细查究。 大家都懂得这枚玉扳指的意义,关越取下手上的那枚,戴上了关闻璟留下的这枚,扳指一带,就真的是众人皆知的关家家主了。 等到晚上的时候关越出来找贺宴礼。 贺宴礼坐在花园的一角,听到身后动静,他微微侧身,关越已经走到跟前,他朝贺宴礼伸出手来,贺宴礼搭在花坛的手上有只刚点燃的烟。 指缝一空,烟已经被关越抽走。 俩人静静坐着,距离不过尔尔。 关越望着夜空,眼神没有焦点,“...我爸是不是和你说了些什么。” “嗯。”贺宴礼坦白道,他手撑在石阶上,也跟着望着夜空,“他不希望你和欢姐站在对立面,还有...如果我们两个人还在一起,他希望我们可以把这段关系隐藏,至少到丞丞长大,这样至少保证关家家主的位置不会落在旁人的手里。” “你答应了?” “嗯。” 关越冷笑一声,面色又很快的阴沉,“贺宴礼你还真是...” 在有别人的选项里,我从来没赢过。 这根烟燃尽,烟雾也随风消散的一干二净,俩人沉默地望着远处彼此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直到关越起身,望着关越逐渐远去的背影,贺宴礼知道,关越已经和他告了别,只是此刻贺宴礼却后知后觉—— 原来,关越每次看他离开的背影,是这样的一种滋味吗... 往往大张旗鼓地宣告自己要离开的人,实际却是想要对方挽留,偏偏真正要离开的人,会平静的消失在一个沉默的夜晚。 之后的贺宴礼还是有很多时候都可以见到关越,但仅限于生意上的往来了,除此之外,再无交集,他与关越已经是陌生人了。 即使面对面的时候,关越也可以面无表情的离开,仿佛根本就没有看到他这个人。 关闻璟的葬礼后没多久,贺宴礼和贺言去监狱看了贺逸庭。偷文见过头七 贺逸庭的头发已经尽数苍白,额上皱纹横生,贺宴礼甚至已经无法将眼前的这个男人同那个意气风发的贺氏家主联系在一起了。 贺逸庭看到贺宴礼明显也是一怔。 贺言和贺逸庭絮絮叨叨聊了小半会后他把剩下的时间留给了贺宴礼,自己先去外面等着了。 可剩下的贺宴礼和贺逸庭两两相望,因为实在无话可讲,贺宴礼说了关闻璟去世的消息。 贺逸庭脸上竟然有些吃惊,他语气惋惜,“他么?可惜了,果然是造化弄人...叶丫头也可惜了,当初你俩一起长大,我还以为你们以后肯定会在一起...” 贺宴礼打断道:“我和欢姐间只有亲情。” 贺逸庭无意在这件事上再和贺宴礼起争执,贺宴礼今天能来看他,他已经很欣慰了,于是他换了个话题,“叶丫头的孩子呢,叫丞丞是吗,长的像谁?” 葬礼结束后叶欢就把丞丞接走了,提到丞丞,贺宴礼眼神缓和下来,他回道:“性格像欢姐,五官像她爸爸。”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老了,贺逸庭开始絮叨,“以后你记得多帮衬点叶丫头,她在关家想必也不太好走,关越的外祖母是个不好惹的...” 时间快到了时候,贺逸庭又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成家,你也不小了,你和贺言都该考虑一下了,这么些年就没碰到个合适的?” “...我不会结婚生子,这辈子都不会,我不喜欢女生,从我知道自己的性取向后我就一直在和男生在一起。谋财杀妻,我身上有你这样肮脏的血你竟然还指望我结婚生子,我都恨不得我不是你儿子!” 说完这句话贺宴礼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轻松了,但随之而来的是贺逸庭短暂的震惊后直接起身拍桌子,怒吼伴随拍桌子的声响,狱警及时出手制止,正好探监的时间已经到了,贺逸庭怒骂着被强制离开了。
第72章 第72章 车上。 贺宴礼在副驾驶闭目养神,像是随意聊天的说道:“刚才他问我什么时候成家。” 贺言打着方向盘,觉得贺宴礼顶多搪塞过去,说什么“还不着急”之类的,结果就听到贺宴礼字句清晰的说着:“我说我不喜欢女生,知道自己性取向后就一直和男生在一起。” 贺言一脚刹车停在了路边。 “你和爸摊牌了?” “嗯,瞒着也没什么意思,如果能气的他快点下去给我妈偿命就更好了,可是又一想,万一他下去还想伤害我妈,我就没说其实我一直都在和关越上/床。” 贺宴礼闭着眼面不改色的说道。 贺言倒抽一口冷气,如果也把自己喜欢男生的事情捅出来...到时候会变成怎么一副场景啊。 像是知道贺言在担心什么,贺宴礼睁眼看他,“所以我劝告你一句,如果你只是觉得喜欢男生新鲜,觉得好玩,赶紧就此止步,以后你所承受的目光和压力是你想象不到的,感情的事情我不多说,你也是成年人了,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对自己造成的结果承担,如果最后的结果是你承担不住的,那你现在还来得及回头。” 想到程简,贺言的心紧的发疼,他伏在方向盘上痛苦说道:“哥,回不去了,我已经没法回头了...” 那天程谦把看到程简和贺言在一起的事情说了出来,让程简和贺言赶紧分开,谁想到被程家老爷子听到了俩人的对话,知道了程简和贺言的事情,直接气晕了过去,在老爷子以命相挟的情况下,程简最终答应和贺言分开。 到现在为止,贺言也只在关闻璟的葬礼上见过程简一次。 贺宴礼轻声问贺言,“要不要和我去墨尔本散散心?” ...... 飞往墨尔本的飞机上,一个微卷长发的男人手里拿着机票来到了贺宴礼的旁边,他墨镜一摘,露出张俊美白皙的脸来,不是傅亦安还是谁? 正是上次和贺宴礼签完订酒合同的傅亦安! “你还真是狠心啊贺总,合同签完就不理我了,旁边这位小帅哥是谁?新欢吗?之前的那位关少爷呢,被甩了?你怎么不先考虑考虑我,我可真是心痛啊!” 这幽怨的语气听得贺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马上摘下眼罩看来人。 贺言干咳一声,“我是他弟弟,谢谢。” 说完贺言看向旁边的贺宴礼,后者脸上的惯性假笑快要绷不住了,握拳的手好像随时会揍到傅亦安那张好看的脸上。 见贺宴礼不理他,傅亦安也不生气,他坐到了贺宴礼后面。 贺宴礼假笑道:“好巧啊傅总在这都能碰到。” 哪知傅亦安回答的极为真诚,没有半点遮掩的意思,“不巧,是我特意跟你来的,我很吃美人计这一套的,特别是小宴礼这样的美人,还有都说了别叫我傅总,叫我的名字就可以啦嘛!” 旁边的贺言用胳膊肘捣了下贺宴礼,小声揶揄:“厉害啊哥,人家专门为你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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