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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竹安笑笑:“有这句就够了,你们也是,新的一年,身体健康。” 视频电话到这里挂断,宋祈又接着打扫卫生去了,苏竹安也回到了厨房,把刚才没倒完的面粉继续打开来倒,好巧不巧,刚拿起口袋,手机贴着口袋又震动好几下,他只好先去看消息,居然还是苏维山。 维山:你那个朋友,songqi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维山:他父亲是不是叫宋柏昌? 篆:他叫宋祈,但他爸叫什么我不知道,怎么了? 维山:我刚就琢磨这事儿呢,我有个大学同学,以前和我关系还挺好的,他也是巡塘人,结婚后生了个儿子就叫宋祈。 苏竹安看着消息愣了愣,这样的巧合可并不常见,他又回消息:可是我听阿祈和我提过,他小时候他爸就离开他们家了,他几乎是他母亲一个人带大的。 维山:那他父亲就更有可能是宋柏昌了,他父亲和我是同行,但是不太得志,事业上屡受挫折,有了孩子后经济压力也变得越发大,到后来也不愿意放弃这一行去干一份普通的工作,和他妻子大吵一架后便离家出走了。 维山:我以前也帮他妻子劝过柏昌,但是他还是毅然决然离开,说是总有一天他能做出一番名堂来的,只是时机未到。 维山:再后来他把我的联系方式也删了,我们也已经很多年没联系过。 苏竹安忽然想起宋祈说的那句“父亲走后,母亲把家里所有的茶叶都扔了”这句话。 再加上苏维山跟他说的这些话,他立刻想明白宋祈父亲到底是什么职业的了,原来和自己父亲一样,是紫砂壶匠人。 篆:所以他现在的作品在圈子里有声音吗? 维山:没有,要有的话我至于这么多年没找过他? 维山:其实他要是规规矩矩地做传统的紫砂壶也不至于卖不出去,他就是特立独行搞创新,什么都是生拉硬扯,没有奠基就想造高楼大厦,怎么可能行? 篆:我知道了。 维山:无论他是不是宋柏昌的儿子,宋祈都确实是个好孩子。 篆:我当然知道咯,不然我会和他做朋友? 维山:你忙去吧,不和你多烦,今年压岁钱我到时候直接打你银行卡上。 篆:给阿祈也准备一份吧。 维山:要你说?我会不准备? 聊天彻底终止,苏竹安心里不太好受,他虽然一直知道宋祈是母亲一人养大,但却不知道他的父亲会做出这样不成熟的,所谓的“为了梦想”而离家的行为。 苏竹安转头看见客厅里宋祈在为房东养的一盆富贵竹浇水,他大步走出厨房趁对方没注意一把从宋祈背后抱住他,撒娇似的把脑袋埋进他的脖颈处蹭了两下。 宋祈被他弄得吓一跳,有些措手不及,连忙放下喷壶握住了环着自己的手,轻声问:“怎么了?是心情不好吗,还是遇上什么事了?” 苏竹安其实很想问个清楚,你父亲究竟是不是宋柏昌,你小时候是不是过得很不快乐,有没有吃过苦,你走到今天是不是花了许多力气? 你平时和母亲交流都那么少,那你以前没有我的时候受了委屈该怎么办?你能和谁倾诉? 但苏竹安什么都没说,他只是就用这样的姿势摇了摇头,因为他明白都过去了,和宋祈自己说的那样,都过去了。 再如何苏竹安也没有能力穿越到过去,抱起小时候的宋祈,和他共同面对家庭的变故,他所能做的只有保证以后会在宋祈遇到不开心的事,遇到挫折时,能在他身旁说一句: “阿祈,我会一直陪着你的。”苏竹安的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宋祈的耳垂,声音也是沉闷的。 宋祈还是一头雾水,觉得耳朵有些痒,但也没躲开,他笑了笑:“到底怎么了?想你爸妈了吗?我可以看看这两天还有没有去京城的机票。” “当然不是啦,我只是,突然想抱抱你。”苏竹安总算抬起头。 窗外有些飘雨,很小的毛毛雨却让原本就潮湿的空气变得更潮湿,宋祈的心也湿漉漉的,像是水汽全都顺着这个拥抱淌进了他身体里。 “那就抱一会儿吧。”他纵容地说着,“抱一会儿再忙。” 谜底就藏在谜面上,宋祈真的觉得,他就快什么都知道了。 其实他们也没有抱很久,毕竟他们还有很多事没做。 今天是宋祈第一次学包饺子,也是苏竹安第一次研究怎么做春卷。 宋祈在包饺子这方面有些天赋,但不多,虽然每个都能包得很完整,但长得却差强人意,褶子歪七扭八的,形态千变万化,要么太胖,要么太纤细,总之没一个长得一样的,他自己看着都嫌弃。 后来宋祈干脆擀了几张方皮子,包上了自己比较拿手的馄饨,起码看着挺规整的,就是饺子皮偏厚,包起来就的手感不大一样,不太好上手。 苏竹安看着倒是挺喜欢的,也跟他学这样包馄饨,搞得好好的一盘饺子变成了大杂烩,长什么样的都有,不过也无所谓,反正最后结局都是进肚子。 春卷其实就是苏竹安要自己准备里面的馅儿,皮子是买的现成的,他在网上看了有各种各样豆沙馅、芝麻馅、荠菜肉馅等等五花八门。 他最后选择了最不容易出错,也最容易制作的荠菜肉,他先做了一个出来给宋祈尝味,宋祈表示和他以前吃的没什么两样。 为了准备着一桌南北结合的菜品,他们两人都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摆好桌的时候也是春晚开始的时候,虽然他们俩都对春晚不太感兴趣,但却还是打开了电视机,把春晚当成了背景音乐。 他们还特地开了瓶红酒渲染节日氛围,量不多,纯粹就是意思意思,宋祈也没有想和一个喝不醉的人去拼酒量。 …… 等晚饭后,清理好台面,宋祈切了一大盘水果放在茶几上:“谢谢你愿意陪我来海边过年。” 虽然是句客套话,但宋祈还是想说。 苏竹安也都懂,他和宋祈对视时看见他眼中藏不住的喜悦和满足时,他就知道今天忙了一天可没白费,他刚吃了块苹果,就突然神神秘秘地从沙发底下掏出一个挺大的红色塑料袋来,拆开一开居然全都是烟花。 苏竹安献宝似的跟他说:“我特地查过了,这里都是可以放烟花的,一会儿零点我们就在沙滩上把这些全都放了。” 宋祈有些惊讶:“你都什么时候买的这些,我怎么不知道?” “当然是你下午洗澡的时候送过来的,上午在集市的时候我就已经趁你没注意的时候预定了这些了。”苏竹安讲究一个早有准备,买的还都是最贵最好看的。 “好啊,那就一会儿去放了吧,我刚才就已经听到不少烟花声了。”宋祈也跃跃欲试,毕竟城市里都是禁燃烟花爆竹的。 苏竹安回忆童年说:“其实我五六岁的时候还蛮怕放烟花的,总感觉跟炸弹一样,也完全欣赏不到烟花的美感。” 宋祈把那些烟花全都放在了门口,好方便一会儿拿出去:“我还以为你是那种什么都不会怕的性格呢。” “现在我确实是这种性格,但小时候我还挺胆小的呢。”苏竹安掰着手指跟他举例,“除了烟花,我还怕牛蛙,觉得长得好恐怖,还怕坐飞机,总感觉飞机不安全,反正怕的东西可不少。” 宋祈听得津津有味:“那你小时候还蛮可爱的,还有呢,你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看宋祈这么感兴趣,苏竹安也来劲了,靠在沙发上跟他讲了许多自己的童年糗事,看到宋祈笑得那么开心,他也不觉得丢人了。 那些黑历史像是又变成了人生高光时刻,一桩桩的加上他丰富的形容词和适当的肢体动作,都像是场单口相声。 讲到初中毕业的时候,时间也已经差不多快到十二点,苏竹安喝了两口水润润嗓说:“走吧,今天带你看新年里第一场烟花秀!” 到沙滩他们只需要步行,那边已经聚集了些居民在玩仙女棒,苏竹安则是找了块最平整的地将烟花放在了地上点燃。 火光燃烧后他拽着宋祈跑到远处,等待烟花腾空升起然后在高空绽开,一簇簇的烟花绽开像是能把黑夜都染成彩色,洪亮的声音不再令人害怕,只让人觉得心潮澎湃。 宋祈仰着头,嘴角也向上扬起,那些烟花太美了,五光十色那么绚烂,让他几乎挪不开眼。 沙滩上所有人都在倒计时,迎接新的一年,天上的烟花可不止苏竹安燃放的那一款,可无论宋祈怎么看,都觉得苏竹安的那些才是最漂亮的。 烟花声太响亮,苏竹安只能拔高分贝向他大喊道:“阿祈!你喜不喜欢?” 宋祈声音都有些颤抖:“喜欢!” “阿祈!”新的一年已经来到,苏竹安紧紧握着身旁人的手,“新年快乐!” 宋祈放松一直仰着的脖颈,想要回应而转向苏竹安的那瞬才发现,苏竹安压根从头到尾都没有抬头看过烟花,而是一直深深望着自己,他那双墨色的眼睛总会无时无刻地关注自己。 似乎在他眼里,自己比烟花更有观赏性。 “阿祈,我祝你往后的每一年,每一天,都能和今天一样开心!” “你也是,祝竹安每天都健康快乐。”宋祈眼眶发酸,他一时分不清是海边风太大还是盯着看烟花的时间太久。 新年第一天,苏竹安,我好像已经知道你的秘密了。 上午先到这里~
第24章 心意 躺在床上之后,宋祈心中还是久久无法平静,心脏像是被安了个永动机似的,狂跳个不停。 他抱着羽绒被翻来覆去半天,总想把脑子里的那团迷雾拨开,理清所有的一切。 他想起苏竹安对自己没有理由甚至没有底线的好,想起他过年都不回家而是陪自己过年,还有飞机上他根本没有睡熟而偶然间听见的那句“我有喜欢的人了,正在追”。 宋祈只是没有正经谈过恋爱,但不代表他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年轻小孩。 那样暧昧的话语和举动,说是正在追人,但和苏竹安从头到尾见面频率最高的就是自己,天天不见面,除非苏竹安现在正玩着网恋,否则追谁都很难追到。 所以宋祈怎么判断都能分析出苏竹安是在追自己,想和自己发展一段超越友情的感情。 怎么会呢? 宋祈想不通,自己究竟是哪里吸引了苏竹安,无论是性别还是性格,宋祈都觉得和对方不大匹配,是一见钟情吗? 第一次见面就创造了不太美妙的回忆,还在那么混乱的场所,大抵是不太现实的。 那难道是日久生情? 也没很久吧,才过年而已,连春天还没到呢,他们连一个完整的四季都没一起度过呢,就已经生情了? 难道苏竹安根本就是喜欢男性的吗,开始就把自己当作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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