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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祈低着头一个劲地往前走，反正他喝了酒，也没办法再开车，干脆把车扔在这里等明天再说。 苏竹安还在后面喊他的名字，从快走到跑然后追上他，攥住他的手腕，他喘气喘得很急，想解释都不知道从哪一步开始：“我，阿祈，这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我早就和他们没关系了，你相信我好不好？” 宋祈还是扯着那个笑，他在想怎么说才能让对方信服：“我相信你的。” “可是你看着不像相信我的样子，我承认我以前确实劣迹斑斑，有很多前女友，但是我发誓再遇到你之后我的心就全在你那儿了。”苏竹安觉得他的笑刺眼，更不愿意撒手放他走。 “我相信你，我只是今天有点累而已。“其实也不止是今天，他这几天都有点累。 那些优秀女孩儿的过往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怎么样都是不愿意听的，只能感慨前人栽树，后人乘凉，难怪苏竹安恋爱的技巧这么多，原来全都是经验。 “阿祈，不要觉得累好吗，你想回去的话那我就陪你一起回去好不好？”苏竹安的语气放得很软，走上前一步蹭蹭他的鼻梁。 “没事的竹安，我能自己调节的。”宋祈一眨眼就能看见他长长的睫毛下是一片看不清的阴影，让苏竹安本来很明亮的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灰纱。 风好像停了，但是刚才被吹过来的云把那轮月亮藏起来，路灯的光线过于昏黄，苏竹安摸索着宋祈的腕骨，在撒娇的那种摸法，宋祈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小丑，像是上世纪言情剧里敏感多疑的主角。 他藏了好长时间的情绪在此刻倏地开了闸似的一涌而出，他几乎整个人泄了力，差点儿就要在花坛边蹲下。 “我真的能自己调节的，我知道现在你很喜欢我，我都知道的，是我自己的问题，对不起。” “对不起，不是你的问题，是我害怕了而已。” 他很矛盾，他明明愿意相信苏竹安很爱自己，愿意和自己过一辈子的，但是为什么脑子里总是会跳出“你们两个最终走不到一起”“还会有更好的人代替你”这样的念头，很多年都没有出现的自卑感又冒出头，多扫兴。 “跟我回家吧，阿祈，先回去好吗，回去后再慢慢跟我说。” 苏竹安搂过他轻轻抱了一会儿，拿手机喊车的时候都牵着他的手，回去的一路上宋祈都是沉默的，他靠在车窗上望着窗外的风景。 司机师傅时不时会唠两句，但宋祈全程都没说话，苏竹安尊重他的沉默，在司机看不到的角度一直握着他的手，他还在他手心用手指画了一颗很饱满的爱心，宋祈应该是挺喜欢的，后半程攥得很紧。 “今天外面可真冷呀，晚上洗澡的热水得往上调一度。”下车后苏竹安和他直奔4号门，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中央空调开起来。 “要不要先去洗个热水澡，然后我们再谈？”苏竹安是笑着问的，虽然他心里想知道的很多，但是也没有催他的意思。 宋祈也知道，今天是肯定免不了促膝长谈，洗澡的时间空出来只会让他更焦虑：“先聊吧，你想听什么？” 苏竹安在他身后塞了一个软枕，又在他大腿上放上一个让他能抱着：“我就想知道阿祈今天晚上是不是不高兴了，是因为我有很多前任吗，还是其他的原因，你都可以说给我听的。” “算不上不高兴吧，我在很久之前就知道你有不少前任了，只是最近我状态不好，所以才会钻牛角尖。”宋祈道理都懂，只是控制不了思想而已。 “你很久之前就知道了？你怎么知道的？”苏竹安皱着眉觉得奇怪，他就是因为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就一直瞒着没说。 宋祈简要说道：“之前偶然间听你们公司有人提起，所以我就知道了。” 苏竹安深吸了口气，决定好好坦白：“确实，他们没有说错，我有很多前任，具体有多少我也没有统计过，一般都谈一两个月就分了，都是对方追的我，除了你以外我从来没有主动追过任何一个人。” “分手的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对方觉得我不够在意他们，或或者说不够爱他们，我的确会给她们过各种节日，也不会忘记重要日子，选的礼物也都是她们喜欢的，但是她们还是觉得我不爱她们。” “你知道吗，我和她们的相处模式，跟和你的相处模式是完全不同的，我从来没有如此渴望得到一个人，也从来没有因为一个人的心情状态而影响自己。” 苏竹安说这些的时候露出的完全是幸福的表情：“所以，阿祈，如果双向的感情才能称之为恋爱的话，你才是我真正意义上的初恋。” 这比苏竹安表白时说的话还要让宋祈悸动，说得多好啊，你一定要相信的，可是他总是会想到许小姐，薇薇还有那个今天才听闻的Aurora。 宋祈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复杂的感情，尽量想办法把自己内心的想法展露出来，他几乎没有这样做过，所以说起来很生疏：“我只是害怕，你只是一直没有遇到合适的人而已，既然会遇到我，那说不懂你以后还会遇到更合适你的人，我今天也真的不是责怪你，我只是需要自我消化一下而已。” “都说谁也没有办法保证未来，但是阿祈，我觉得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再也不会找到除你之外更爱的人了。”苏竹安靠着他，凝视着他，耐心地说着。 “我身边人的爱情都不是很顺利，所以我也不用你保证什么，其实前几天我也已经想好了，只要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你足够爱我就好了，如果你以后真的遇到了更好的人，记得告诉我，我不会缠着你的。”宋祈把语气放得平和，他说的都是真的，并不是口是心非。 苏竹安听得心里一抽一抽的，但是他故意道：“你这么说，是因为你没有那么爱我吗？” “怎么可能，我也很爱你。”宋祈抱着靠枕摇头。 苏竹安环着手声音都提高些：“那你就不应该这么说，你应该说，好的，我知道了，苏竹安，请你以后除了我不要爱上任何一个人。” 宋祈很轻地眨了两下眼，想这不是比言情剧中的主角还要霸道吗，这样的话怎么说得出口：“你别开我玩笑了。” 苏竹安还故意做出傲人的模样：“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比如昨天你就应该直接问我，苏竹安，那个跟你打电话的薇薇是谁，你们是什么关系，怎么在一起的，为什么分手，这样我才知道你因为爱我，所以吃醋了。” “可是这样，你不会觉得我无理取闹吗？明明你们之间真的没什么，都是过去时了。”宋祈还是觉得不妥。 在模糊印象里，母亲似乎也问过父亲这样的问题，问父亲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女人别的家庭了，所以才会对自己一点耐心都没有，这时候父亲就会很生气，然后指着她骂她，说她一天到晚只会想点这样无用的东西，脑子都要这样被想坏了。 现在苏竹安却告诉他，你应该这样问：“那又怎样，你要问了我才高兴呢，这才证明我在你心里有着重要的地位，你难道不知道吗，人越喜欢另外一个人就越会患得患失。” 宋祈不太习惯这样做，还觉得有些稀奇，但看着苏竹安一脸严肃像是在讲一个多重要的真理那样，也就回答：“我，大概知道了。” “不能大概知道，你要习惯，而且你也要知道，我只会比你想象中的更爱你，所以你无论做什么都没问题。”苏竹安主张实践出真知，他拍拍宋祈的肩膀，有些期待地说，“快，你现在就试试看，你得学会吃醋啊，我没和你在一起之前就吃了你好多醋了，只是你一直不知道而已。” 宋祈意外：“是吗？” 苏竹安点点头：“我干嘛要骗你，真的呀，快点，我想看你吃醋！” 这比让宋祈写两份工作报告还要难一些，他深吸口气闭上眼睛，心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念头。 再度睁开眼时，他就顺其自然地把那个念头说了出来：“苏竹安，你现在和许小姐还有联系吗，我知道她是你所有前任中和你谈的最久的。” 苏竹安发自内心地一笑，然后清清嗓，摆出发誓的手势：“我发誓我对她没有一点好感，我已经把她所有联系方式都删掉了，而且也明确拒绝过她了，到现在真的一点联系都没了，之前谈很久也是因为她一直没有提分手，我也就将就地这样谈下去了。” 宋祈听完这番解释后心情果然好了很多，一直堵在胸前的一块石头好像也很快被移开了，就好像他一直渴望的就是听到这句回答一样。 苏竹安继续说：“还有那个薇薇也是，早就分手很久了，就是在超市买灯泡的时候偶遇了而已，她一直拉着我想叙旧，我根本没怎么理她，很敷衍的，联系方式也早就删掉了。” “好，我相信你。”宋祈把他还举着的那只手按下来，这次是真的相信了，这样还不相信他自己都该觉得自己过分了。 苏竹安也看出来他的心情好了不少，也跟着笑，反握住他的手和他五指相扣：“学会了吗，你以后就要这么问我，你只要问我，我绝对会认真回答你的，有什么事就直接说，不用憋在心里，你和说什么我都会很高兴。” 宋祈点头：“我知道了，我会试着改变的，可能就是需要一些时间，因为我还不太习惯。” 苏竹安：“不习惯没关系，无论你以后听到什么或者怀疑什么，不用自己去猜测，我们都慢慢来，我的过去也不是什么值得宣扬的经历，我就不一一讲给你听了，但是你真的想知道我也不会不告诉你。” “阿祈，你要自信，你真的很优秀，喜欢你的人也不在少数，我还经常觉得我配不上你呢！” 苏竹安推着宋祈在沙发上倒下，今天宋祈喝了点酒，苏竹安凑上前的时候能嗅到他的身上有淡淡的酒味，在这样略微严肃的正经氛围下，他却联想到了之前自己办暖房派对的那天晚上，自己和宋祈在浴室里做了什么不好启齿的下流事。 他想到雾气朦胧中宋祈的皮肤是多么的诱人，无知无觉的呻吟是多么的悦耳。 “苏竹安！你在想什么？” 宋祈惊叹于他压在他身上的苏竹安下半身居然产生了反应，但问题是他们明明聊的东西这么健康。 “对不起阿祈，我确实想到了点不健康的东西，毕竟晚上了嘛。”苏竹安一下下地蹭着宋祈的脸颊，在他的喉结处摸着，渐渐地再滑到耳垂上揉捏了两下。 “你还真是一心二用啊。”宋祈有些哭笑不得，摸了摸他的头发。 苏竹安在他的锁骨处吮吸处一个浅浅的印子，腻歪着说：“没办法，你对我的吸引力太大了，阿祈，你过会儿洗完澡还能不能喷我的香水啊，我好喜欢你身上沾上我的味道，好不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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