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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瑾时半晌没蹦出下文,方文清又说:“怎么?你有货找他看呐?” 贺瑾时脸上挂着笑,没说一个字。 “得,真家伙就贡献给咱局子里,省的你回头给糟蹋了。” “什么叫搁我手里就糟蹋了?”贺瑾时不高兴,脏话都挤到嗓子眼了。 不跟人顶嘴能死了? 方文清是知道他的,慢着嗓子说:“人家老爷子现在不做这行了,你找他也没用,当初我重金聘他做顾问他都没来呢!” “舅舅,你们有点交情吧?”贺瑾时在心里盘算着肯定是交情不浅。 交情。 可不是嘛! 茶香四溢,方文清的心头怅然若失。 想当年就是多帮万老爷子说了一句话,到现在或许还有人背地里指着他的脊梁骨骂他官商勾结,牟取暴利呢? 贺瑾时看着舅舅怔怔地盯着茶杯出神,胖大的脑袋就像是弥勒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手一抬,闷声喊着,“舅舅?” 方文清自顾自地说了一句:“你说,我这差当得怎么样啊?”贺瑾时迟疑了,似是感觉到空气中转变的情绪。 “跟我比吗?”痞子就是痞子,话就没说着调过。 “那肯定是舅舅您行啊!拿方文茜女士的名字给福利院孩子做捐赠,妥妥的做好事不留名呀!” 方文清眼睛一眨不眨,无辜极了。 “嗐,”就不该信这崽子能正经一回,“我和你这还不知道什么是屎香屁臭的毛头小子说这些干什么?喝完赶紧干活去,当心我让你写检讨。” 贺瑾时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整着衣襟,扭头朝门口走去。舅舅的话他怎么可能听不明白,只是他害怕怎么说都会寒了舅舅的心。 “再多努力一些或许就可以做得更好了。”门侧的身影停了一下继而向外走去,贺瑾时不知道是在说给自己听的,还是别人听的。 总之,是一种希冀,一种盼望,遥不可及的美好似的。 再努力一点…… 方文清沉默片刻,空明的眼神渐渐恢复正常,这才想起来忘了和瑾时说钱的事。 这兔崽子也敢闷着声到处给他塞钱,真是越大越管不住了! 好像小时候也管不住! 贺瑾时回了办公室就是闲人一个,桌子上一堆文件他看了一两份就没看了,全是那些无聊的东西。对那些个物件的解读,他闭着眼睛都能说出来好几句。 “贺瑾时,找你的!”办公室外头有人喊。 “在呢。”贺瑾时从位子上站起来款步走出去。 不一会儿,就领着两个工人抬着一个大箱子重新进到办公室里。 苏志荣刚还以为贺瑾时没来上班呢,这又搞什么名堂,真当办公室是他一个人的吗? “放这儿,这儿!”贺瑾时先一步走到自己座位上,“辛苦哥俩了,剩下我来就好。” 两个工人纷纷客气道没事没事,应该的。 贺瑾时掏了两根上好的烟出来笑着将两人送出去,回来又将自己跟前那个大箱子拆封开来,响声一片。 苏志荣喝道:“你当办公室是你家啊,什么都要往这里扛!” “老子勤奋刻苦就爱当劳模碍着你什么屁事了,多管闲事。就是把床抬这来,吃这睡这也跟你没关系。这是炀山,记住你家住大山里,不是海边!” 贺瑾时就不是个让自己会吃亏的,尤其是嘴上的。 “你……!”苏志荣也气急,“泼皮无赖!”说完气冲冲走了,这俩就不能同时出现在一个办公室里。 贺瑾时不在意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地段不好没事,咱有的是钱讲究。 一把红漆的大椅逐渐摆正位置,贺瑾时早就想换掉原本那张破椅子了。 什么配置! 第13章 那你亲亲我。 贺瑾时自己也发现了自己对春生是不一样的,谁都不能从他那讨得三分便宜,但是春生可以。 他的笑脸相迎是给春生的。 “春生!”贺瑾时刚进院子就高声喊着。 贺瑾时脑子里想的全是怎么才能让春生开心一点,怎么让春生每天都无忧无虑的。偶尔也能看的出来春生并不是像表面那样什么都不在意似的,有时候春生一个人的时候是落寞的。 那种感觉他体会过无数次,最清楚不过。 唯一不同的是,他是锋芒毕露,而春生是一滩绵绵春水。 他们的坚硬都藏在骨子里,不让人看见,更怕人看见。 贺瑾时快步往里走,“春生,我回来了!” 进到屋里了,还没看见有人声,贺瑾时将屋子里都找遍了,也没有看见春生的影子。 手里还捏着两颗酒心巧克力,不大但是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贺瑾时从楼上下来随意坐在门廊上,心里一下就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说起来,春生不过是他来到炀山的一场艳遇,贺瑾时知道用这样词来形容不太合适。 可事实如此,他没有多深入地走近春生的过去,同样他于春生而言也是如此。 他们就像是睡在一张床上的陌生人,拥有的只是彼此一瞬间的心跳。 他有时候会害怕春生就这样会在下一刻不留痕迹就走了,任何意义上的离开对贺瑾时来说都是一种残忍。 好不容易他也曾将一颗真心捧出来,还不想连火苗都没有燃起来就熄灭所有光明。若是如此的话,他也宁愿冬后的春天从未来临,从未融化他极极如寒冰玄铁的心。 贺瑾时回过神来的时候,手上的烟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点燃了。夹烟的手指往嘴边递了一口,一股子劣质的味道,贺瑾时很快又吐了出来,伴着手指上升腾的烟雾,各种感觉都升腾了起来。 “哥哥。”春生刚踏进贺瑾时的院子就叫了一声,看见人坐在门前的台阶上,神情不似松泛。 贺瑾时和他说过的他不抽烟,眼下哥哥手里拿的正是烟,都点燃好久了。 贺瑾时慌忙扔下烟站起来朝春生走,贺瑾时有一肚子的话想问。他想知道春生去哪里了,又为什么才回来,而且都没有提前告诉他一声,叫他担心。 话到嘴边,贺瑾时只是笑着说了一句:“回来啦。” “哥哥?”春生喊他,有话说似的。 “快进去吧。”贺瑾时的手虚覆着春生肩膀。 “好。”春生还没迈步就一个踉跄,腿脚不听使唤似的打软。 贺瑾时平眉微皱,一个弯腰就将春生抱了起来,春生总喜欢做些让他看不惯的事情,比如现在。 “哥哥!”春生惊呼道。 贺瑾时转了笑边走边说:“羞什么,又没有别人。” 贺瑾时收紧了手臂,就在此刻,想把若即若离的人圈在手中,圈在怀里。 一辈子都是这样! 这样他就不用时时刻刻担心了,冬天走了,春天也会…… 春生也勾着贺瑾时的脖子,看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担忧,他贴心道:“哥哥,你吃饭了吗?我给你做饭吃吧,虽然我也不太会做。” 贺瑾时抱着人直接上了楼,贴着人耳边说:“现在,不吃饭。” 春生不明所以,“那我们上楼做什么?” “做/--爱。”贺瑾时简单明了。 春生一下子紧紧抓住贺瑾时的肩膀,垂眼说不出来一句话,只能听着汲汲的脚步声踏在楼梯上,又转向那间他不怎么去过的卧室。 贺瑾时把人放在床上就捏着人下巴疯狂亲上去,闲置的手轻巧将崭新又得体的衣服撕开,狼狗撕咬猎物似的凶狠。 春生抽出间隙不满又难为情道:“衣服,撕破了。” 贺瑾时指尖擦去人唇角的湿水,一路从颊边摸下来,淌过微微凸起的喉结和锁骨又继续往下。 “我买的。”贺瑾时大爷似的口气,满不在乎道。 “叫两句好听的,哥哥明天就去给你新的。” 春生不依,反倒是推开了人,贺瑾时又欺身上来,只用手指就将人…… “哥哥,别、别再这样了。” 贺瑾时去摸春生的手往自己的pd上放,“自己解。” 春生摸了半天,还是原封不动那副样子,哥哥还在继续捉弄他。他又急又叫:“我解不开。” “自己想办法。” 春生实在没辙了,只好拉下贺瑾时完整无损的前襟,一边去解人扣子,一边去亲人。 贺瑾时偏着头不让人亲,作弄人的手也没闲着。 春生又是叫,“哥哥~哥哥~”一声比一声好听。 …… 春生一下子面红耳赤,又轻又急说:“哥哥,有灯。” 贺瑾时不依:“煤油灯而已,又不是多亮,风光旖旎的,正好。” “哥哥~” 贺瑾时大手将春生的两只手反剪在身后,打趣道:“连皮带都解不开,你这手也没什么用,就好好放后面。” 春生羞耻极了,想动却发现根本挣脱不了,哥哥这是铁了心的要为难他。 “好好看着,就教你这么一次。”贺瑾时亲完春生开始自己动手。 …… 没等到哥哥哄他,却听见哥哥问他:“今天都去哪儿了?” 春生想了许久才说,“去……” …… “娇气,”贺瑾时拍拍春生的背,轻轻抚摸又慢慢哄着:“没事的,一会儿就舒/服了。” 贺瑾时从口袋里掏出来那颗酒心巧克力衔在自己嘴边,挑着春生的下巴,将糖喂了过去,“甜的,有酒香,你也香。” …… 春生慢慢吃着,这时候也不说不好意思了,动了动脚。在贺瑾时看来,这扭动无异于邀请他继续。 “小色猫!”贺瑾时夸奖似的说。 春生不乐意了,“才不是……啊!” 又被d了。 …… “哥哥你这人……!”春生嘟哝道。 “爷们不都好这一口。”贺瑾时游移着圆润。 春生动了动,“哥哥,这样怪费脚的,我们去、去……” 贺瑾时好笑,“去哪?” “混子!”春生又是骂。 贺瑾时笑着站起来朝床边走,春生顺从地把腿圈在贺瑾时腰上,不要人说,手臂紧紧搂住宽厚结实的臂膀。 “不会让你掉下去的,”贺瑾时想说的根本不是这个,“你咬得我太紧了。” 春生正想说自己没咬,突然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就说贺瑾时是个混子! …… 一晚上的春情,一晚上沉迷,一晚上的欲色…… 里外都是。 春生拉着贺瑾时的胳膊含含糊糊央求道:“哥哥,不能来了……” 贺瑾时心里的无名的火根本就没消,刚还在床上捏着春生受伤的那只脚腕,又开始胡说八道:“就该把你艹到下不了床,看你还出不出去乱跑。” 他一面享受春生对他的依赖,一面又站在岌岌可危的刀尖上,周围都是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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