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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排走着,远处昏黄的日落照在他们身后。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贺瑾时这几天来难得见到春生笑,此刻的羞涩好动突然给他一种四年前那种感觉,那时候春生是爱笑的。现在看起来,倒是多了一份忧郁,心事重重倒还是和从前一样。 “没怎么啊,就是秦夫人夸我了。” 贺瑾时笑笑,摸了摸春生的后脑勺,“傻,那是秦夫人跟你客气呢。”好歹贺瑾时是见过秦夫人生气的样子。 “真的只是客气么,我画的不好吗?”春生仰着脸懵懂地问。 “画得顶好。”贺瑾时的不吝啬都给了春生。 这四年来,春生比他想象中的坚韧了许多,有了自己的一技之长,画画和写字都是一绝,仿作也是,叫人难猜。 “原本我还担心夫人不喜欢兰花呢,不然你弄上的那块墨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贺瑾时接着调侃,“那你还敢往上画,不怕这礼送不到人心里去吗?” 春生有点傲娇似的,“可是我看那灰镯子的样式,又觉得夫人就算不喜大抵也谈不上厌恶,就自作主张了。说起来,还不都怪贺哥你。” 贺瑾时一笑,“我怎么了?” “你自己心里清楚。” 贺瑾时瞅着这小模样一笑,将人揽到了怀里。 春生一个激灵,要推开贺瑾时的手,“在外面呢。” “天黑了,没人。” 春生拍开贺瑾时的手,“大白天的说什么混话,日头还没落呢好不好。” “这个点大家都回家了。” 春生点点头,“我也要回家了,老爷子让我修的那幅画还没修好,就跟你跑出来了。” “对哦,”贺瑾时将春生往自己这边扯了扯,挨在一起,装迷道:“我怎么听到万叔说什么敢出去就打断谁的腿来着。” “贺哥!”春生不乐意了,“你笑我。” 贺瑾时笑得都快合不拢嘴了,还连连否认没有。 春生一抬脚上前走着,嘟囔道:“打断就打断,反正断过一次的再打容易断得很。” 贺瑾时快步跟上去,伸手就将人揽到怀里,低头便吻住了人,不让那嘴再说出什么让人心疼的话。 对于这四年,贺瑾时始终是愧疚的。每每想起来,都觉得是他没有关注过春生内心的想要的是什么。他太大男子主义了,想当然地认为春生的心意也一定是跟他一样。 春生离开的时候脚伤还没完全好透,那天,那个晚上,他还故意作贱他,他真是个混蛋。贺瑾时没有再去问春生为什么最后又留下来了,他想他是知道的。 一味地想当然,想当然认定,再一次认为春生跟他的心意是一样的。 “嚯!” 一声大喝将春生吓到两腿发软,身子都是抖的,一时间也忘记了推开。只感觉到自己腰间的手又压得紧了,一股股暖流源源不断传来,春生感受到了安抚。 贺瑾时缓缓松开人站直了。 “真是不知羞耻啊,这大白天的。”那老头接着说。 春生脸刷一下红了,将头低着,只看看自己的鞋尖。贺瑾时注意到了,伸手将人揽得更紧了,张口道:“怎么了,我又没碍着别人,您不爱看别挡道。” “嘿,你个臭毛孩子!”老付气性也上来了,走上前盯着贺瑾时身边的男娃娃咂嘴道,“长得真悄,不输小姑娘。” 老付靠近了点,凑到春生跟前神神叨叨,“不过我跟你说啊,这男人呐,都是花花肠子,前几天贺主任还要去村头老李家上门提亲呢。” 春生一怔,僵硬着身子,左右愣是没动一下。 贺瑾时:“老付,你可别瞎说,这孩子天真,你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我又没瞎说。” “春生,别信老头瞎说,我们走。” “哦。”春生扭捏着赶快跟上贺瑾时的步子,这么羞耻的事竟叫人看见了,外人会怎么看他们。再怎么说,贺哥也是文物所的主任,他不要面子,贺哥还是要脸面的。 春生只顾着想事情,贺哥停了也没发现,一头撞在贺瑾时转过来的胸膛上。 贺瑾时噗嗤一笑,春生撅着小嘴问:“干嘛……突然停下来啊。” “你干嘛呢,大白天的投怀送抱啊。”贺瑾时反问回去。 “没个正形,刚才都叫人看见了。” “看见又怎么了,还是说你想跟我玩地下恋啊?”贺瑾时顺势搂着人,不让动。“啊?说话,这是为谁守身如玉呢?” “脸皮厚。” “脸皮不厚,吃不着肉啊。” “混子!” “小春生没听过吗,脸皮厚,多块肉。”贺瑾时嘴上说着,手里也没闲着,往春生挺翘的屁股上的拍了一下,极具情色意味的暗示。 “贺哥!”春生又气又羞,推拒着人。 “好了,跟我去看电影。” 春生停住了闹,一脸不可置信,“现在?” “嗯,早就想了。” 春生是愿意的,只要是跟贺瑾时在一起,享受那种被安排的感觉莫名的会让他觉得心安。尘埃落定,叶落归根下的安宁,大抵就是这样的。 “好。”春生说。 等到城里的影场时,电影已经开始了。贺瑾时牵着春生从后边绕进去了,找位子坐下来。 是一部文艺爱情片,竟还是默片的。春生觉得新奇,却也不大爱看,而且心里也一团糟。悄悄转过头去看贺瑾时,不巧被逮了个正着。 “不看电影看我做什么?” “没、没什么。”春生扭过头,坐直身体,老老实实看电影了。 没一会儿就感觉到一只大手伸进了自己腰间,春生一惊,压着嗓子惊呼:“贺哥!” “怎么?”贺瑾时承认他就是故意的,若无其事靠过去大言不惭道。 “你做什么啊,手……手快拿出去……”春生越说声音越小,可还是被贺瑾时听见了那几乎若不可闻的声音。 “不喜欢吗?我这样摸你?”贺瑾时放肆的手又…… 贺瑾时又开始犯混,调侃道:“小春生这是什么意思,不想让贺哥走啊?” 春生羞到不行,只好…… 谁知根本和他想的不是一样,贺哥的手是动了,但没有一点要退出去的样子。轻拢慢捻抹复挑大概是最合适的修饰词汇吧,春生想让人停下都来不及张口,偏着头咬着唇口,生怕弄出一点声响。 贺瑾时大手握住整个来回XX,春生按住那肆意揉捏的手,可是丝毫不起作用,反而有一种自我犯罪的背德感。 不平稳的、压抑的、忍耐的呼吸全都……贺瑾时堵着那一方小口,身旁的人又紧绷着身体,要蜷缩起来似的……他喜欢这个力道…… “呜呜,贺……” 春生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握住贺瑾时的手也开始用力,些许的指甲都陷入到皮肤里,贺瑾时感受着那鲜活的力道,又在前端打圈起来,就是不给人个痛快。 “想不想S?”贺瑾时最不要脸了。 春生喘着气点点头。 “什么?”贺瑾时最恶趣味了。 “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 春生歪向贺哥这边,艰难张口求道:“哥,我想、想……” “想什么?” 微弱的光衬着春生额间都是汗涔涔的,“贺哥,我想你……亲亲我。” 羞耻心作祟,贺瑾时知道自家小可爱终究是脸皮薄了,“亲了你,可就不准你S了。” “哥哥,已经半个小时了。”春生委屈地讨饶。 美人灯下观,贺瑾时承认他就是昏了头了,小美人哭哭啼啼在怀讨饶,哪个君王还能坐怀不乱啊。 “不急,这电影两个小时呢,我们还有很多时间。”贺瑾时的外套盖在春生腿上,他又将春生的裤子往下扒了一点。 “不要,哥哥,我们回去再……” “就在这。”贺瑾时打断了,“你小声一点,不然会被人发现。” 春生靠在座椅上,眉毛都拧着一股劲,紧紧抓着身前那只手。明明是罪魁祸首,却又只能将自己寄托在这只手上,而他就像是溺水身亡的人,连呼吸都充斥着沉闷和炙热。 最后是看着春生眼角的泪,贺瑾时才施舍般松开手,精关大开的时候,贺瑾时贴着人耳边说:“没有什么提亲,贺瑾时就心悦春生一个。” 春生仰着脸呼气,好一会才缓过来。还没等到贺哥开口说句话,剩下的手就来到了他后面,所有的湿滑的都被塞进去了,羞耻极了。 “啊……不可以!贺瑾时……” “喊我什么?”贺瑾时又是一……往里…… “贺混蛋。”春生哑着声道,扑面而来一股子湿漉漉的水汽。 贺瑾时被气笑了,“那我索性坐实罪名好了,就干点混蛋的事。” “你的罪名还需要坐实吗,哥哥。” “找C!”贺瑾时笑得混,十足的渣苏气。 第24章 后记四 贺春 吾辈生当斯世,未为他作。集毕生之力,护四方国物,以中华之心,守本家道义。今临大限之日,回数过往所遇,寥寥诸字,梳结半生,料后人以之为诫,当勉为求进。此去人人勿忧,不必吊礼。唯念江山河海,愿以灰骨之躯心神往之。其外无甚有托,终于此处决绝落笔。 ——贺瑾时 春生拖着夜半的烛火将这写着半张纸的字迹看了又看,这是他从文物所里誊抄下来的,一笔一划都是贺哥的模样。贺哥的亲笔被呈放在文物所里,每天都有人前去参观。 当然,这些人中也包括他春生。 人人都知道炀山的贺主任一辈子没有讨媳妇,却有一个相好,两人关系实在很好。 这已经是不知道多个年头了,久到他们一起度过了很多个春秋,安安稳稳相守过了好一辈子。就在炀山,就在这个原本他一点儿也不看好的地方。 如今的炀山,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被人诟病的地方,再也不是什么穷乡僻壤。贺瑾时带着炀山人一步一步将名声真正打了出去,镇上文物所也变得足够气派。 现在细细回过头来看,他这一辈子是值了,幸亏遇上了贺哥这么知冷知热的一个人,才气脾性都是顶好的。 可是,美好覆去。 上月,贺哥走了。 从今往后,这炀山就只剩下他春生一个人了。 贺哥不在一切都不一样了,春生将屋子里的灯都点着,方便他看得清屋里每一处的人。 每个角落都有他们的身影,贺哥的一颦一笑都在他眼前似的,这间小院承载了他们太多的欢声笑语。从年少无知,到岁月安好,一帧帧画面都深深刻印在春生心上。 春生,不要哭……我会一直爱你。 这是贺瑾时临走时留给春生最后的话,我会一直爱你,这辈子,下辈子,永永远远。你不必忧心,我自会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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