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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允还对陈柏臻那个说不喜欢了的玩具兔子几乎到了爱不释手的程度，无论在这个家的哪个地方都能顺手捎上，实话讲这只兔子长得不算讨喜，盯着看的时候还有种一身反骨的意思，但李允第二天以后就习惯了兔子脸上的这份桀骜不驯，并且觉得非常帅气。 看电视的时候要抱着，在沙发上眯着的时候也要抱着，去陈柏臻书房找书看的时候也要抱着，上厕所也要先把兔子摆在水池台上。 陈柏臻看出来了。 他这几天特地推掉加班早点回来陪李允，却发现这只在李允离开他后被他从父母家中翻出来的兔子，成为了李允在这栋屋子里最依赖的陪伴。 去哪儿都要抱着，吃喝拉撒睡的时候就没见李允放开过。 周五这天，陈柏臻在走进家门的第一眼就跟李允怀里这只兔子对上了眼，心情十分非常以及极其的，不好。 起先他压抑住心中这份不悦，主要是李允这几天表现都相当温顺乖巧，在床上主动要吃他的几把，虽然吃得慢慢吞吞，但这让陈柏臻强烈感受到李允对他几把的需要。 不光如此，陈柏臻今天清晨醒的早，发现李允正抱着玩具兔子往他怀里钻，钻进去以后就在陈柏臻胸口处用脑袋蹭了蹭，然后发出类似小动物满意的叹气声，继续睡。 他觉得除掉李允怀里这只气人的玩具兔子外，李允最近的表现简直让他不要太喜爱。 李允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给自己倒了杯水还不够，又从摆满碗碟的橱柜里找出一只较小的杯子，给怀里的玩具兔子也倒了水。 下巴搁在怀里兔子的脑袋上，李允微微蹭着兔子身上柔软的毛发，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屏幕，在陈柏臻回来时，只是略微抬起眼皮子往玄关处扫了一眼。 陈柏臻脱掉外套，往外扯了扯领带，走到沙发处，把茶几上那只较小的杯子拿起，仰头全喝了。 李允吓一跳，问他:“你干嘛。” “口渴，喝水。” “厨房里有水。” “我就要喝这杯。” 李允觉得简直莫名其妙，不过他莫名其妙的地方很多，昨天晚上李允抱着这只兔子给他口，口了没几下他就把自己怀里的兔子揪出来，起先是想开窗户往外扔，想了想还是丢出卧室门外。 李允就和陈柏臻说能不能把兔子拿回来，被无情地拒绝，结束以后才去外面走廊把惨兮兮的小兔子捡回来，上床睡觉了陈柏臻又忽然把兔子从自己怀里抢走，扔到地上，然后要来抱自己，李允惊呼着下床再度把这只兔子拎回来。 之后，陈柏臻是背对着李允睡的。 李允也看出来了，他对自己抱着这只玩具兔子意见不是一般的大。 又把自己杯子里的水倒了点给那只小杯子，李允不止把这只兔子当成玩具看待。 这是一只陪伴了陈柏臻童年时期的兔子，身上承载了这个男人的过去，让李允觉得新奇又好玩。 李允抱着的时候总是会在想，小时候的陈柏臻到底会是什么样，之前在书房里翻到过一张陈家的全家福，那里面的陈柏臻约莫七八岁，手里揪着的就是这只兔子的耳朵。 小陈柏臻的脸上当时写满了不高兴，手里揪着的这只兔子看上去比他还不高兴。 也就跟如今这会儿的陈柏臻差不多吧。 他再度仰头把小杯子里的水饮尽。 “这不是倒给你喝的，想喝去厨房自己倒。”李允耐心提醒。 “整个家都是我的，你跟我谈什么是我的什么不是我的？”他语气不太好，李允被说得没再反驳。 陈柏臻又问:“你怎么就这么喜欢这个东西。” 李允不愿意直说，随便给了个借口，“我一个人在这里，没人陪我说话，孤单。” “嫌没人陪你说话啊，这不简单，和我说。” 陈柏臻伸手揪住了这只的兔子耳朵，然后一点，一点往外拽。 “见你这张脸就晦气有什么好说的。”李允紧紧抱住兔子。 “你还能见我这张脸射出来呢你跟我说这些。”他力气大，终于如愿从李允怀里将这只兔子揪出来。 瞧见李允委屈又不敢反抗的表情，舌头打齿间滑过，陈柏臻得逞，然后当着李允的面把兔子扔在地上。 “觉得孤单就发消息给我呗。”他说得有点子阴阳怪气意有所指的。 主要指李允不回他消息这件事。 “还是算了，怕跟你没聊两句你就管我要裸照。” “我管你要裸照还能落得你发过来个滚字，我发其他消息给你屁都没有。”陈柏臻觉得李允真他妈是个狠人，往往是他连发几十条消息过去那边都不爱搭理的。 前天在公司电梯听到几个小女生闲聊，其中一位女生就把手机聊天记录给其他人看，说的是这位追求者经常连发十几条消息过来，她们戏称这是舔狗行为。 陈柏臻当场就打开手机数自己发了多少条，数完脸色不是很好。 “你想要我回什么？我那天没问李钰他平时跟人聊天风格什么样，你给我点时间我去找他学习下，争取给你满意的答复哈。” “你平时跟你哥怎么聊就怎么跟我聊这都做不到？” “我哥已经把我删了，我已经不能和他聊天了。” 李允觉得自己先提的李钰他开口回敬自己哥哥倒也没什么，但哥哥把自己删掉的确是件伤心事。 回到家的这一个多月里，李允深刻地意识到了那个破落的家如今是真的没了，父亲离世，哥哥结婚，大家都有各自的新归宿，只有李允还留在这，不知道在守着些什么，也不知道还能守着什么。 李允的确有很多话想和哥哥说，后面觉得未必非得是哥哥，或者是其他人，小猫小狗也行，玩具花瓶也没关系。 偌大的屋子里除了陈柏臻就只有李允一个人，那种空虚在这个男人离开自己以后会变得非常强烈。 “那你还坚持不懈地给你哥发消息又是何苦。”他冷不丁来这么一句，李允愣住，接着先前那股装出来的嚣张气焰全失，看上去相当狼狈。 “那你找一个和李钰这么像的人搁身边没日没夜地操又是何苦。” “我就是有这个需求，就是喜欢操你，这个回答满意吗？” 他屈膝，往坐那的李允膝盖上一撞，李允往旁边挪，他顺势捱到沙发上，手沿着靠背一路往李允那摸。 李允越是往后躲闪，他越是向前逼近。 直到退无可退，直到被逼到李允特别想开溜。 在即将步入盛夏的这个傍晚，橙色的夕阳余辉透过窗外树叶的缝隙照进来，屋内灯光通明中含着丝丝安宁，一切都在朝着这一天的尾端走去，余韵绵长又静谧。 李允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上方陈柏臻这张脸上，此刻他完全把自己压在了身下，一如既往的蛮横，一如既往的挑衅。 李允觉得烦，也觉得气。 “有需求啊，喜欢操我啊，都操一年多了，在床上分得清是我还是李钰吗，会不会再这么操下去真分清楚了吧陈柏臻。” 这股气不发出来难受，说完，本是在等他奚落嘲讽的。 李允也觉得他应该奚落嘲讽自己了。 但陈柏臻咬牙，盯着李允看，一个字没说。 这让李允有点害怕。 “别到头来发现我根本代替不了李钰，还操得那么卖力，搞的不是离不开李钰而是离不开我似的。” 话生硬得吐出，李允壮了最起码十倍的胆子。 陈柏臻还是没说一个字。 不光没说，看着李允的脸色从一开始要爆发的样子变作沉默，视线一寸一寸打李允这张脸蛋上看过来，似乎真在思考李允的这些话。 客厅的氛围有点尴尬，也有点压抑。 直到外面一声惊雷炸响，屋子一下断电，陷入黑暗中。 哗啦啦的雨声随之而来。 李允被这突如其来的雷声吓得一哆嗦，奇怪今天的天气预报好像根本就没说会下雨。 这么想着的时候，昏暗中，陈柏臻已经亲了过来。 短暂的断电后，屋内一切电子设备重新连接上，灯光亮起，电视机继续播着电视剧，空调吹起冷气。 李允在他这个漫长又紧迫的亲吻中几番上手去推，被他用一只手扣住两只手腕，再高举过头顶，继续亲。 由于长期不思考形成条件反射，李允反驳陈柏臻说得一切，养成了随时观察他的表情而不是在乎他说了什么，又或者自己说了什么。 陈柏臻生气和不生气区别蛮大，李允辨认得出来。 但如今李允怎么去看，都识别不出来，他此刻究竟是怎样的心绪。
第26章 豆大的雨滴不断砸落在玻璃窗上，一道一道水痕遍布，到最后汇聚成水帘将整块玻璃覆住，彻底遮挡住外面的世界。 陈柏臻整个压在李允身上，张嘴一下一下含住李允的唇瓣，反复的吸吮，每次都比先前更加用力，更加动情，亲到李允开始头昏脑涨，身体不再扭动抵抗，他舌头撬开李允牙齿，灵活地往里探，像是要勾尽李允体内所有的气息。 这个吻伴随着外面的骤雨下在了李允的生命里，不安还是害怕最后悉数被吻到放下，李允后面愈发觉得无力，使不出力气再去推却他，也使不出力气再去拒绝这个吻。 急促的呼吸在亲吻声中慢慢走向平稳，再接着变作一种情欲交织在里面的含糊不清，扣住李允的手逐渐松开，李允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没有再去反抗。 陈柏臻的这个吻给的很漫长，比先前任何一次亲吻都还要漫长，让李允甚至觉得是不是已经在这里过完了大半辈子。 要是有终点就好了，李允这么想。 陈柏臻依旧没有说话，吻完起身，拉了躺那的李允一把。 李允在想他是不是还是生气了，琢磨不过来，李允决定以后都把这种表情加入生气的种类里，再根据接下来自己会受到的待遇选择以后要不要使用相同的攻击。 陈柏臻之后去二楼打电话，李允瘫坐在沙发上听了会动静，没有动静，于是去地上把那只玩具兔子重新捡回怀里。 吃晚饭洗澡接着上床睡觉，和往常一样的一天又即将过去，李允抱着兔子躺在床上，快要眯着了的时候陈柏臻才走进来。 问:“你明天几点去周生桦那。” 李允躺那揣摩了会他的脸色与语气，说九点钟。 先前说好的七点半，后面周生桦又通知李允改到九点，还特地嘱咐迟到没关系，弄得李允非常不好意思。 他不喜欢熟人卖人情给自己，不仅觉得感激，还会有负担。 “地址发我。” “我自己坐车去也行的。” 陈柏臻没理，“快点。” 于是李允慢吞吞地将地址发给他，这边陈柏臻收到消息看都没看一眼就扑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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