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关知鱼无力地躺倒在床上,抱着袁为枕的那个枕头,就好像抱着袁为本人。他嗅着被子里的味道,就好像好几天以前袁为躺在这里时,留下的气息还在。 关知鱼像婴儿一样蜷缩起身体,他忽然想,如果袁为就把他关在这儿,不要他了,也不来看他了,他就这么一直被关着,怎么办?他会一直在这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袁为隔绝了整个外界,他在这里,无人问津。 巨大的恐慌,不安,焦躁,荒诞感,虚无感,让关知鱼的神经都绞在了一起,脑子里乱乱的,他把手腕放到唇边,重重地咬了一口。他咬得很用力,锋利的齿尖刺破皮肤,扎进血肉里,牙关却也没有松一点。 锥心的疼,可这份疼痛,却让关知鱼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安宁,起码他还会疼的,他还是存在的。疼痛把关知鱼带回了人间。 可是没有人来,袁为也不来,主人不来,他被遗忘了,关知鱼松开自己的手,舔了舔唇间的血腥味,突然愤怒地把枕头丢到了一边,他抓狂地在床上翻滚,直到力竭。 关知鱼抬起手,以手掩面,可他并没有哭。 再抬起脸来时,眼睛还是干巴巴的,涩涩的。 天色好像不早了,关知鱼看见黄昏来临了,日薄西山,关知鱼就这样一直坐在床上,看太阳一点点沉下去,看暮色织上夜空。时间过得那么慢,那么慢。 风吹树叶的动静在关知鱼眼里被无限放慢。 他像尊雕塑坐在那里。 今天,袁为也没有来。 良久,关知鱼看向紧闭着的没有动静的门,无声地叹了口气,活动了一下坐得僵硬的身体,从床上走下来,赤裸的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关知鱼在大浴缸里放满了水,取下尾巴,抬脚跨进去,先是左脚,然后是右脚。热水有点烫,把他的脚都烫红了,可他却像感觉不到似的,进到浴缸里后,就慢慢弯了膝盖,坐下来,水烫极了,关知鱼的腿、屁股都烫红了,连腰都烫红了。 他掬了一捧热水,挥洒在半空中,水珠下雨似的,哗啦啦地落回到水面上。他自己跟自己玩水。 关知鱼低着头,看着晃动的水波里自己变形的腿,那两条腿因为练舞的缘故,有肌肉,但是很直,很白,也很有韧性,可以应袁为的要求,张出极夸张的角度。 他用手抚着自己的腿,设想着是袁为在摸他,袁为的手掌比他的要大一些,掌心温热干燥,每次抱着他的时候,总是很有力量,很稳。 关知鱼的手顺着大腿向上滑,袁为很喜欢他的身体,总是喜欢吻他,抚摸他。这么想着,关知鱼就忍不住想到他们做爱的那些场景,这个房间的每个角落,都曾留下他们做爱的痕迹,包括浴缸。 长期插着肛塞的蜜穴此刻没有了尾巴,里面竟显得有些空虚了,好像差点什么。关知鱼半跪起身,微微抬起臀,自己把手指放了进去,尝试着像袁为那样抽插了几次,甚至按着自己的前列腺点,身体本能地获得了快感,可是不够。 被禁锢的性器无法勃起,那些升起的快感都像被堵在了身体里,没有出口。而他自己的手,也远没有袁为带给他的刺激那么强烈。 然而,他此刻这副欲求不满,满身心想要被袁为干的模样,却又让那身体里隐藏着的灵魂的道德心,产生了强烈的羞耻感,以及自厌。关知鱼厌恶地闭上眼,抽出手指,“哗啦”一声倒在水里。 他闭着眼睛,屏住呼吸,任热水没过自己的口鼻,全身都被热水包裹住,就像在母体中一样安心。十秒,二十秒,三十秒,肺部的氧气越来越少,关知鱼的脸憋的通红。 他想,就这么死了多好,但还没有人在浴缸里淹死吧。 到一分多钟时,关知鱼猛地从水里坐起来,水流从头顶沿着发丝哗啦啦地往下流,他大口地喘息了几口,自虐般地又那自己埋到了水里,可几十秒后,他又从水里探出了头,求生的本能让他没法控制自己。 关知鱼绝望地仰躺着,头靠在浴缸的边沿,重重地喘着粗气,湿答答的头发贴在脸侧和前额,他的眼睛失神地望着白色的天花板。 他有多久没有看过夜空了? 关知鱼突然记不清已经过了多久了,这个认知让他即使泡在热水里,寒意也止不住地从心扉蔓延出来。 如果把自己绑起来,再泡到水里,是不是能淹死自己?关知鱼突然想到这个可能。 房间里绳子是有的。 好像可行?关知鱼心想,然而,正当他要起身去拿绳子时,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瞬间,关知鱼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但当他回过头,看到门口袁为熟悉的身影时,又像突然活过来一样,心脏狂喜地跳动起来。 关知鱼兴奋地从浴缸里爬出来,带着一身湿漉漉的水,跑到袁为身前,“噗通”跪下。 他仰起头,看着袁为的眼睛亮晶晶的,又期待又小心翼翼。 他没有靠袁为太近,以免自己身上的水打湿了袁为的裤子。 “主人!”关知鱼满怀欣喜地叫了一声,像小狗见到离家多日归来的主人,就差摇尾巴了。 袁为见关知鱼身上都被水烫得红红的,摸了一把他湿答答的的头发,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说:“在洗澡呢?怎么水放这么烫?自己烫得不疼吗?” 关知鱼眼睛紧紧地粘在了袁为身上,袁为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袁为进屋坐到床边,他就手脚并用地爬到床边,跪在袁为的腿间,仰头道:“不疼,主人。” 袁为摸了摸关知鱼的下巴,唇边露出一些笑意,手掌顺着关知鱼的胸膛滑下去,掌心的皮肤细滑微烫。关知鱼舒服地轻轻眯起眼,挺起胸膛。 “想我没,小贱货?”袁为问。 “想,”关知鱼不假思索地说,膝盖向前蹭了蹭,在离袁为很近的地方停下来,撒娇似地趴到袁为腿上,眼睛仍是看着袁为的,“贱奴好想您,您这几天为什么不来看贱奴?一个人在这里很寂寞。”
第18章 不要丢下关关 袁为用手指梳理着小奴隶的头发,闻言笑了笑,道:“谁教你的这么问?”奴隶并没有质问主人的资格。 关知鱼身子微僵,以表示臣服的姿态趴下去,用舌头舔着袁为的脚背,小声道:“贱奴错了。” 袁为捏着关知鱼的下巴,让他抬起脸,手掌轻轻拍了拍关知鱼的脸颊道:“不过,鉴于你这么乖,告诉你也无妨。” “那人你也见过,”袁为说,“你记得么,之前带你见过的,一个叫邵凌的,这人表面上跟谁都笑得一团和气,背地里为了利益,给谁都能捅刀子。” 关知鱼疑惑又懵懂地看着袁为,邵凌……邵凌是谁?这两个月,在这间完全封闭的房间里,他唯一能接触到的人类就是袁为。他每天无所事事,这让他的大脑变得格外迟钝麻木,脑子里除了袁为,别的都很少想到。 见关知鱼不记得,袁为又提醒了一句:“就是那个邵先生,你当时还被他吓到了。” 但关知鱼知道不知道并不重要,因此袁为很快就跳过这个人,直接说起了正事。 “这个人,把我之前一个合作的伙伴搞到了监狱里,现在想跑来跟我合作,说得倒是一套一套的。”袁为笑了笑说,“不过我要是信他,那才有鬼了,他真把别人都当傻子么?” 关知鱼此时才隐约想起这个叫邵凌的男人来,还记起男人曾对他说“我可以帮你”之类的话。明明不过是两个多月前的事情,回想起来却已经模糊得像两年前了。 关知鱼似乎不满袁为一直在说别的东西,趴在袁为的腿上,手指在袁为的膝盖上画着圈圈。 “不喜欢听?”袁为说。 关知鱼懵懂地说:“听不懂。”他确实对袁为所接触的那个世界,一无所知。他也不知道,这个男人是怎么逃过法律,瞒天过海,把他一个大活人像金丝雀一样关在笼子里。 这是以关知鱼的三观无法理解的事。 袁为摸着关知鱼略显苍白的脸颊,低头吻在他的额头上,他说:“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最近没睡好么?” 关知鱼小声道:“因为主人不来,关关很怕。” 袁为:“怕什么?” 关知鱼:“怕主人把关关丢在这里,不要了。” 袁为微微地笑起来,将关知鱼抱起来,坐在自己的腿上,柔声道:“主人怎么会不要关关呢,只要关关听话,主人就永远喜欢你。” 关知鱼认真地点了点头:“关关会听话的。” 袁为凝视着关知鱼的眼睛,似乎在判断小奴隶有没有撒谎,小奴隶神情带着讨好、害怕和依恋,却没有说谎时的不安和忐忑。于是他奖励性地摸了摸关知鱼的头发,问:“那关关这么听话,以后主人就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主人不在的时候,关关要是想主人了,就给主人打电话,然后主人来接你出去,你不用一直待在这儿了。” 出去。 两个字,一瞬间占据了关知鱼的大脑,他睁大了眼,一时间分不清袁为这到底是信任他了,还是在试探他。他缩了缩身子,埋头在袁为怀里,没有表现出什么欣喜。 袁为笑着问:“怎么,不开心吗?” 关知鱼这才迟疑地、小声地回答:“主人想要关关在哪儿,关关就在哪儿。” 他甚至分不清,这到底是为了讨好袁为,还是发自本心。 如果袁为是真的信任了他,他是不是就会因此错失离开的机会呢?可如果真的离开……不,不可能的,无论他逃到哪儿,袁为都会把他抓回来。 他根本逃不了。 不仅仅是身体,他连心也被袁为禁锢了。 刚才就已经感受到欲望的身子,此时就坐在男人怀里,被男人抚摸,亲吻,感受到男人的体温,那股蠢蠢欲动的渴望又升了起来。没有了肛塞的屁股里面似乎少了点儿什么,关知鱼不安地在袁为怀里蹭了蹭。 这世界上或许没有人比袁为更了解关知鱼的身体,即使是关知鱼自己。因此关知鱼一蹭,袁为就知道了。 袁为分开腿,露出关知鱼臀缝的位置,他揉了揉关知鱼的屁股,手指在那穴口按压了几下,便顺畅地插了进去。 “想要了?”袁为问。 蜜穴里的媚肉热情地吸着袁为的手指,关知鱼微微眯起眼,仰头迷蒙地看着袁为,低哼道:“想要……想要主人。” 在他毫不知羞耻地说着这些话的同时,身体里仿佛有另外一个声音在嘲讽他,鄙薄他:你已经被他彻底调教成一个脑子里只有性的淫物了。 关知鱼并没有在意,而是更热情更主动从袁为身上滑下去,跪在地上,用牙齿叼着拉开袁为的裤子拉链。 这时候那声音似乎着急了,用焦急又愤怒的声音冲他大喊:“停下!停下!不能这样!”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3 首页 上一页 9 10 11 12 13 1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