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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多年的基础并没有白费,虽然或许确实比不上以前好,但在邵凌这个外行来看,依旧行云流水,只是某些难度大一点的动作,生涩了些。整体上各种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动作,看得邵凌叫好连连。最后在邵凌的掌声中,关知鱼优雅地鞠躬谢幕。 关知鱼跳舞时与平时判若两人,他一跳起舞来,那种自信的气场,让人忍不住把目光聚集到他身上。可平时相处时,却总是怯怯的,一副生怕做错事的样子,对邵凌言听计从。 “我跳得好吗?”谢幕完,关知鱼又变回平时那副样子,抿着唇笑得有些羞涩,走到邵凌身边来跪坐着,期待又忐忑地看着邵凌,小声地自己补充道,“有些动作没做到位……” 因为前天调教得太狠了,真不是他业务水平不过关! “我觉得比以前还好一些。”邵凌说。 关知鱼一愣,疑惑地问:“您以前看过我跳舞吗?”
第45章 小鱼的父母 “看过,不过以前你是跳给别人的,现在呢,”邵凌抚着关知鱼的侧脸,笑道,“你是跳给我一个人看的,自然比从前更好看了……身上还疼着?” 关知鱼如实点头,轻声道:“主要是腿有些疼。”那那个姿势站得太久了,腿部肌肉过度疲劳,总得酸疼几天。 “腰不疼?”邵凌问。 “……疼的。”关知鱼声音更低了。 “屁股呢?”前天那几藤条抽得可着实不轻。 关知鱼嗫嚅道:“上了药,好了一些。” 邵凌给关知鱼揉着腰,按着腿:“疼还跳这么卖力,再拉伤了怎么办?” 关知鱼被调戏得闹了个大红脸,小声说:“您要是想看,我以后还跳给您看。” 邵凌:“怎么又用尊称了?” 关知鱼咬了咬唇,改口:“你……”不自觉地就用了尊称。 “你不喜欢我用尊称吗?” 邵凌贴在他耳边说:“不是说了,尊称可以留着调教的时候叫,现在嘛,我是你男朋友,就不要叫尊称了,咱俩现在是平等的。” 男人含着笑意与调侃的声音低低响在耳边,关知鱼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这么说,好像他不分场合发情了。 邵凌说:“跳得这么好,还喜欢跳舞吗?” 关知鱼犹豫了一下,点头。 邵凌:“既然喜欢,就继续练起来,现在你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以后不能整天无所事事。” 关知鱼应“是”。 “每天都要练舞,就当是为我练的,行么?我喜欢看你跳舞的样子。” 有了后面这两句话,关知鱼果然要更加振奋一些了,用力地点头:“我会好好练的。” 邵凌的手贴在关知鱼腰身上,压低声音又补了一句:“而且,这么柔软的腰和腿,在调教的时候,也更能适应一些特别的姿势。” 关知鱼红着脸应了,转移话题问:“邵凌,你今天的工作都做完了吗?不要因为我耽误工作。” 邵凌颇为欣慰:“还知道关心我的工作了,放心吧,工作不会耽误的。” 关知鱼:“你昨天说,周末会陪我一整天,打算去哪儿啊?” 邵凌:“你想去哪儿?” 关知鱼:“……我不知道,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是开心的。” 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知道自己想去哪儿,关知鱼突然发现自己现在,竟一点方向、一点目标都没有,邵凌就是他的全部,是他的一切。 邵凌笑说:“我想带你去见两个人。” 关知鱼:“谁?” 关建安和妻子郭云芝离异多年,都已各组家庭,有了新的孩子,且常年不在国内。他们俩当年是奉子成婚,闪婚后很快发现婚姻并不像想像中那么美满,短暂的夫妻生活之后,两人选择了离婚。 母亲为了再嫁能嫁得好,不愿要这个拖油瓶,父亲的新妻子心眼小,容不得关知鱼的存在。因此关知鱼一直寄养在没有孩子的姑姑家,父亲和母亲每月给抚养费,生活费上并不会短了他的。 毕业后不久,姑姑因病去世,关知鱼便孑然一身,一个人生活,因为经济独立,和父母也很少联系了。 但这连续大半年都没一个电话,还是让郭云芝有些放心不下,她如今生活幸福美满,丈夫疼她,女儿也争气,便后知后觉地想起当年这个被抛弃的孩子,自觉亏欠了关知鱼。想联系,却联系不上了。 为此,郭云芝不得已,捏着鼻子找关建安,结果关建安也大半年没跟儿子联系过了。关建安的老婆很不喜丈夫跟前妻来往,也不喜丈夫过多地关怀和前妻的儿子,毕竟她也有个儿子,但也不好阻止。 郭云芝的丈夫倒比较通情达理,还主动帮助郭云芝找儿子。 他们找到关知鱼以前工作的舞蹈学校,却被告知关知鱼已经很久不来上班了。他们对关知鱼的交际圈一无所知,自然想找人也无从找起。 这时候,有个自称邵先生的人出现了,说是关知鱼的朋友,告诉他们,儿子在他那儿。郭云芝和关建安都很高兴,谢过邵凌后,说想见儿子一面。 邵凌却说:“他现在状态不太好,可能不太想见你们。” 郭云芝一愣,试探着问:“什么叫状态不好……?” 邵凌自小便生活在不完整的家庭里,因此对于这种不负责任的父母很反感,并没有因为他们是关知鱼的父母,态度好上多少。在关知鱼许可前,邵凌也不愿意把关知鱼的事情和他们细讲,便只含糊地说:“他病了,不爱见人。” 关建安连忙问:“病了?什么病?是因为病了才没去上班的么?” 邵凌道:“算是吧。” 郭云芝又问:“那我们什么时候能见他,你要不帮我们问问,看看他愿不愿意见我们?” 邵凌:“我问问再说。” …… 听到是自己的父母要见自己,关知鱼的眼神有些茫然,也有些不安。他已经太久没有跟父母联系过了,这两个人在他的生命里是缺席的,对现在的他来说,父母还不如邵凌的存在重要呢。 邵凌揉了揉关知鱼的头发:“见么,你要是不见,我就让他们走。要是见,就安排你们见一面,我会陪着你一起,你不用怕。” 关知鱼呆愣了好半晌,也不知自己该以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这件事,低低道:“你有把我的事情告诉他们么,有告他们我们的关系么?” 邵凌说:“没有,我想,应该要你自己来说,如果你想说的话。” “……谢谢。”关知鱼沉默了一会儿。 这时太阳已经沉下了西山,天色暗了下来,一阵晚风刮过,关知鱼穿得薄,还不挡风,冷得打了个寒噤。 邵凌牵着他起来:“我们进屋去说吧。” 到了屋里,明亮暖黄的灯光照在木质地板上,米色的沙发很柔软,关知鱼还有些肿痛的屁股陷到沙发里,神思不属。 邵凌给他按着腿,轻声道:“不着急,慢慢想。” 关知鱼拉着邵凌的衣袖,有些委屈地看着他。 邵凌:“怎么了?” 关知鱼:“我不喜欢他们,他们没有你好,他们对我一点都不好。” 邵凌:“那就不见。” 关知鱼却摇头:“不行,要见。” 邵凌乐了:“为什么?” 关知鱼说:“他们生了我,也给了钱把我养大,有这些钱我才能去学跳舞,才有现在的我。我想去告诉他们,你对我很好,我想永远跟你在一起,以后他们过他们的,我过我的。” 邵凌看着关知鱼笑,轻轻道:“好,我陪你去。”
第46章 跟妈妈回家好不好? 事实上,不仅仅邵凌是关知鱼的救赎,把他从悬崖边缘拉回来。关知鱼又何尝不是邵凌的救赎,从来世界里只有利益与生死,只有性没有爱的人,内心总是一片荒芜,因为有了关知鱼的存在,才有了山水人间,有了百家烟火。 关知鱼之于邵凌,就好像一个强大无匹的人,突然有了软肋,也有了铠甲。邵凌之于关知鱼,就像一个黑暗中的人,看到的那一束光,像要脱水而死的鱼,有了水。 为了不暴露关知鱼的地址,邵凌把关建安和郭云芝请到了自己另外一座别墅去,然后开着车,把关知鱼也带过去,让三人在那里见面。 关知鱼和邵凌到的时候,关建安和郭云芝已经在等着了。 他们有些忐忑,不知道邵凌所说的病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会病到这么久连班都不上了。 “关先生,郭女士。”邵凌牵着关知鱼的手,从门外走进来,淡淡笑了笑,向两人打了个招呼。 两人匆忙笑了笑,立刻看向邵凌身后,他牵着的那个年轻男人。 关知鱼今天穿了件长袖衬衫,外搭毛衣,休闲裤,怯怯地躲在邵凌身后,悄悄地打量着自己的父母。 “别怕。”邵凌捏了捏关知鱼的手心,低声在他耳边说。 说是父母,其实跟陌生人也差不了多少。 而在关建安和郭云芝看来,又是另外一番景象。只见自己儿子像个害羞胆小的小男孩一样,瘦瘦小小的,躲在这个姓邵的男人身后,像打量陌生人一样打量他们,连上前都不敢。 郭云芝心下一酸,想起儿子小时候,其实是很活泼开朗的,特别不怕生,很愿意在人前表现,展示自己。顿时觉得自己身为一个母亲,确实亏欠了很多,连忙上前,要拉关知鱼的手:“关关!” 关知鱼往邵凌身后一躲,小声道:“我叫小鱼,不是关关。” 郭云芝眼眶一红,没想到儿子会躲着自己,转头嗔怪地瞪着关建安,可关建安也没办法。 邵凌打了个圆场,说:“我之前说了,他现在比较怕人,不爱见人,你们先坐,别着急,慢慢来。” “好,好,谢谢邵先生。”郭云芝在沙发上坐下,眼睛却还是不离关知鱼。 可关知鱼现在很不适应这样被人盯着,一直低着头,往邵凌身后躲。 关建安问:“邵先生,你说关关他病了,我看他气色很好,除了瘦了点儿,没看出什么病啊?” 郭云芝也跟着点头。 邵凌看了关知鱼一眼,说:“心病,你们没看出来吗?” 郭云芝一愣,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问:“看是看出来了,不过,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记得关关他以前很开朗的。” 关知鱼小声咕哝:“我叫小鱼。” 郭云芝顺着他改口:“妈妈说错了,小鱼。” 邵凌淡淡问:“您说的以前是多久以前?” 郭云芝:“……大概十几年前吧。” 邵凌摸了摸关知鱼的头发:“是人都会变的。”又低声到关知鱼耳边说,“你不是有话要跟他们说吗,说吧。” 从两人进来紧握着的手起,到现在各种各样亲昵的小动作,看起来都有些不同寻常,郭云芝偷偷和关建安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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