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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濒临崩溃。 再也不仅仅是前不久的接触。 还有更远的……脸颊的轻蹭,隔着口罩的闷热,青年柔软的手指,吞咽的喉结…… 所看所想,所不满足的一切。 全部…… 啃食的痛痒跟着对方每次的抽离,再一次的抽离,这次的抽离……发了疯的覆辙侵蚀,遍布全身。 所有的感官都被青年的身影占据。 寻求安抚歇斯底里地叫嚣,成了暗哑的粗喘溢出喉咙。 传递进沈固若的耳朵里,不得不开口找驾驶座的方正阳:“……方正阳。” 方正阳的语气不太好:“昂?” 沈固若带着不小心做错事的迟疑:“你朋友……他状态不太对。” 方正阳:“?” 还在对前方车辆止不住路怒的方正阳表情空白了瞬,忽然心脏猛烈跳动起来:“他怎、怎么不太对?” 沈固若:“我……不小心碰到他了。” 车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几秒钟后。 方正阳反应过来,激动到差点破音地“我靠”了声,甚至失手摁到了方向盘上的喇叭和雨刮器。 “你等等,沈哥你等我……” 亏得堵车堵在路中间,他手忙脚乱地挂了空档,然后松掉刹车,拔了安全带。 方正阳手攀住椅背支着上半身探头往后座看过去。 这一看差点没直接给他送走。 见多了兄弟发病时候的状况,方正阳都快赶上主治医生的眼睛,不用细看就能判断出情节的轻重性。 完了。 彻底完了。 下午刚来过一回,这回又来了,而且来得不是严重那么一点点! 严重到让方正阳比较不出,到底是真人展试探那次情况重,还是现在眼前的这次情况重。 更严重的是人在车里! 他才跟老天保佑过别出意外,眨眼意外就出到了跟前。 碰上要命的晚高峰,车还特么堵在路中央。 对着他们三个大活人,薄御躲没地方躲,紧急措施也没地方进行。 方正阳都要朝人哭了,求求到底特殊发病源的触发机制,到底是有什么规律,一次两次都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沈哥。” 方正阳急出了身冷汗,好在特殊发病源这个主心骨这次也在车上。 他安慰自己还有的救。 这不是他好兄弟还没做什么么,看上去还在发作读条阶段。 方正阳给了沈固若一个安抚的眼神:“你……” 结果他嘴里的话刚蹦出来一个字,就被眼前突如其来发生的一幕,惊吓得生生憋了回去。 沈固若的腿弯被人捉住,整个人轻飘飘地滑倒在座椅上。 后背和后脑勺抵住车门,后肘撑在座椅和门缝间,才能勉强防止彻底滑趟在座椅中。 懵然间。 一条腿被迫架在了座椅软垫上,内侧挤进薄御的膝盖。 对方的阴影扑面而来,将他整个人罩住在昏沉中。 眼侧横过一条缠着绷带的手臂,掌心贴撞住沈固若耳侧身后的车窗玻璃。 眼神闪烁轻轻抬眸,逼仄的空间里,心脏好像跟着被什么东西撞了一小下。 他忍不住屏住呼吸,看着垂在他眼前男生毛茸茸的脑袋。 薄御:“方……正阳,找地方靠边停车。” 从喉咙里艰难挤出的声音,哑得一塌糊涂,紧绷得仿佛在饱受着比手臂伤口崩裂还痛苦的东西。 “艹……”方正阳心惊肉跳地瞪着后座两个人的姿势。 嘴里剩下只会用一个“艹”字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方正阳!”薄御声线发沉。 方正阳惊醒:“哎哎!我在!老御你忍住,我现在就想办法找地方停车,你可千万要忍住!” “保持住清醒,还有别吓到沈哥。” 方正阳转回前面,安全带扯了几次才绑上的时候。 沈固若的怀里忽然被塞了一个布面结实的抱枕。 横在他和薄御的中间,发挥起不太有用的阻碍。 紧接着他看着对方从副驾驶座椅后的夹层里,摸出了一个手握的小型电-击-棒。 沈固若愣愣地注视着手心里多出来的物件。 耳边是男生像是用尽了全身的理智,硬是挤出的话语:“护好自己。” 沈固若后知后觉,对方是让他把这个东西用在对方自己身上。 可是……为什么? 他和薄御四目相对,在视线被对方躲闪掉的后一秒,忍不住疑惑地问道:“是……渴肤症吗?” “卧槽,沈哥你……”正在想办法靠边停车的方正阳不淡定了,一不小心说漏了嘴,“你怎么知道的!?” 抱枕把沈固若遮了下半张脸,他注意力吸引过去。 沈固若:“猜的。” 方正阳边着急边干笑:“哈哈,沈哥你猜的真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瞒也瞒不住,方正阳说漏嘴也不后悔。 这事情迟早是要跟人说,也好提前探探对方对渴肤症的态度好坏。 就听沈固若又温温地说:“我朋友也有渴肤症。” 但从来没听朋友说过生病的时候,会拿电击棒这种东西让别人对自己动手的例子。 方正阳冒着被好兄弟削皮的风险,沉重地说:“和普通渴肤症还是有点不一样的,叫什么应激性渴肤症综合征,具体复杂到说不清。” “让你用电-击-棒护着自己不是开玩笑,等下老御他要是失去理智做了什么,你就直接电他。” “电晕了最好。” “……”听上去就让沈固若觉得好痛,“只有这一个办法吗?” 方正阳眼睛亮了亮:“当然不是只有这一个办法。” 但求人前他先打算卖个惨,又怕薄御撑不住,语速飞快。 “电击都是轻的,平时整个冰块浴进去泡一泡去掉半条命才行。” “哦对,你看到他手臂的绷带没?” “就下午松开你之后受不了用树皮折磨破的。” “实在控不了就只能让救护车一拉,进去灌安眠药或者打安定。” 沈固若:“……” 方正阳叹气:“现在不是堵在车里没其他办法么。” 沈固若听得耳声有些朦胧:“不能用温和一点的方式吗?” 方正阳猛地对方向盘上的喇叭一拍,忍着激动,等的就是这句话:“能啊,怎么不能!我刚想问沈哥你能不能……就是能不能帮帮忙?” 沈固若虽然有朋友是渴肤症,但…… “我没有经验。” 方正阳心里其实也没底,可总比一车人都在路上丧命好。 而且下午两个人抱了一抱,不就没出什么大问题么。 “你就试试两手一伸往前一抱,或者摸摸他这,摸摸他那。” “沈哥你就试试,撑到我把车停下为止,成么?当我求你了,嗯?” 然而两个人说话间。 谁也没有注意到沈固若面前的抱枕已经不翼而飞。 伏在他身上的薄御仿佛圈养在牢笼已久的猛兽,墨一样的黑眸里跳动着火焰,瞳仁里燃烧着青年纤弱的白皙脖颈。 那抹软嫩就晃在他的眼前,逼得他眼角浮出了一层薄红。 喉结重重地滑动,吞咽声盖过了青年在身下的低喃。 就在沈固若回答方正阳那声“嗯”的时候。 理智彻底崩断。 滚烫的掌心伸向青年的手臂,用力往自己面前一扯,彻底完完整整的躺在他的身下。 像是野兽觊觎太久的饲养者,冲破了那扇铁做的牢笼。 掌心垫在对方的后脑勺,手臂环住对方纤细的腰身。 指腹肆意地贴处在没有衣服下摆遮掩的肌肤上。 然后以霸道的姿态,小心翼翼将人圈进自己的怀里,让对方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低下头颅,呼吸灼烧在那片他觊觎已久的白色上,燃尽薄红,染上自己的温度。 薄御薄唇微张,眼神痴迷,蒙着晕开的水雾,本能地咬在了那片锁骨上。 直至把青年嘴里平静的“嗯”,咬疼成破碎细软的“唔”……
第15章 清冷哭包015 梧桐市。 上午十点三十分。 是沈固若不接工作休假期的固定起床时间。 房间的落地窗帘密不透光。 漆黑的卧室只亮了床头柜上的一盏暖色调台灯。 从真人展上买下的玩偶被乖巧地摆放在台灯旁,纸做的玩偶口罩已经被玩偶的主人换成了精心缝制的布面口罩。 一团明晃晃的肉-白正缩在罩着浅灰色床单的床中央。 被子可怜兮兮得被踢在床尾,要掉不掉。 沈固若怀里紧紧抱着柔软的枕头,没有衣服布料的阻隔,触感直接接触细嫩的肌肤。 清醒了足足三分钟。 他才懵懵地想起自己为什么会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 睡衣睡裤是他自己脱的…… 夜里室外高温闷热,导致室内的空调温度非常难调。 二十七度的时候太冷,调高一度又会起不到降温的作用,怎么调都会不舒服。 沈固若当时又困又睡不舒服。 于是,忍不住像条小泥鳅似的从被窝的一角钻出来。 踢掉了腿上的睡裤,也掀掉了身上的睡衣。 除了腰腹以下的一点点布料遮羞,光秃秃的趴睡在了被子上,团吧团吧抱在怀里。 只用了被子一个小角盖在背上。 开着二十八度的空调,这样睡就刚刚好。 一觉睡到饱,沈固若顶着头有些炸开的黑短发,慢吞吞从床里撅起来,关掉工作了一晚上的房间空调。 然后赤脚下床,踩着凉快的地板,边捞过床尾的睡裤套好,边拎着睡衣走进洗漱间。 “吧嗒。” 打开灯,和镜子里的自己面对面。 沈固若浅浅打了个哈欠,眼尾和长睫沾了点眼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没有急着给自己身上套睡衣。 而是伸手勾住了自己锁骨上的创口贴,轻轻扯了下来。 一道清晰的牙印暴露出来。 送弟弟上学离开杭白市后的这三天里,沈固若每天早上都在做着这件同样的事情。 撕掉锁骨上的创口贴,然后贴上新的创口贴。 但今天……好像不用贴新的创口贴了。 指腹抚上锁骨上的牙印,抚在牙印的周围,因为怕弄-疼了自己,沈固若很小心,动作也很轻。 轻到不自觉在锁骨上带过了一阵痒意,他呼吸微微颤了颤。 比起被咬了之后醒来的第一天,牙印浅了不少。 伤口也不再红得像是会滴血一样,周围皮肤也没了被刺激过的薄红。 ……不疼了。 沈固若放心地扔掉手里的创口贴,套好睡衣,开始早上的洗漱。 没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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