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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归发出轻微的抽气声，路行舟睁开眼睛，望着他的眉眼，那双眼睛定在他身上，温柔坚定，充满欲望。 快感累积，路行舟重重趴在江归肩头，释放。 “行舟，量很多嘛。”江归轻笑。 沉浸在余韵中的路行舟抬头，收拾好自己，一巴掌甩过去，甩掉了那张脸上温柔的笑意。 江归的脸偏到一边，半张开唇，舌尖舔了舔唇角，忽然一笑，“行舟，我知道，打是疼，骂是爱，你上次打我，也是因为太在乎我了才打，这次也一样，是吧？” 路行舟发出不可置信的轻哼，究竟他做了什么，让江归有这样的错觉？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说出他的真实想法，告诉江归他就是一个大傻子，自己根本不喜欢男人，根本就是在耍他！ 可是面前的这个人又开始可怜兮兮地说，“可是，行舟，我怕疼。” 他委屈地抽鼻子，眼睛湿漉漉的，脸上都是水，看不出流下眼泪没有。 他上半身的衣服还贴在身上，裤子也还半退着，委屈的样子，活像是他刚才被欺负了似的。 路行舟摆摆手，“行了，你刚才没经过我同意那样……打你不亏……快把裤子穿上。” 路行舟发誓，他真不是故意把目光放在他下面的。 而江归看到路行舟的目光，下面的分身竟然再次翘起。 路行舟下意识咽了口口水，脑袋还没下发指令，双腿就已经迈出去，他可不想再来一次。 只是，他依旧没有如愿。 江归再次困住了他。 “行舟，我们做吧？” 路行舟湿发下的眼眸透出惊恐，脸色惨白。 “我可以做下面的。”江归继续蛊惑。 他的声音很轻，贴在路行舟的耳边，像是恶魔的勾引。 江归退后一步，一把脱掉上衣，露出肉色胸膛，然后上前，手开始在路行舟身上抚摸，从他的后背，到胸前，再一颗颗解开他的衬衫扣子。 两分钟的沉默，江归以为路行舟已经同意了，却在他解开了全部扣子，即将脱去衬衫的时候，路行舟的两只手搭在他手上，用力握紧。 “江归，我当初那句话的意思，你还是没有明白。”路行舟尽量让自己的神色平淡，“我说，等我同意了，你才能碰我，意思是，等你向你父母公开我们的关系了，我才会同意和你发展到这一步，你明白吗？” “你的意思是说，要两年后，我们才能上床？”江归也罕见的冷了脸，目光透出几分阴沉。 “是。”路行舟咬咬牙。 江归挣开他双手，穿好裤子背转过身去，只留给路行舟一个背影。 路行舟看到江归的肩胛骨，很漂亮的形状，还有他的腰线，很流畅的弧度，相识了快一年，好像个头又高了一些，他的身材很壮又不魁梧，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穿上衬衫西服一定很好看。 操，自己在想些什么？ 路行舟见江归继续沉默着，咂咂嘴道，“我先回去了。” 这句话刚落地，江归猛地转过来，阴沉沉盯着他。 路行舟第一次见江归这样的眼神，浓烈压抑，仿佛有说不尽的怨和怒，不知是对他还是对自己。 不再洋溢着笑脸的江归身上多了成熟男人气质，尤其是他脸上还有伤，像是腹黑的落魄少爷即将涅槃一般。 因为路行舟一直把他当作还没长大的小孩看待，这一刻，他竟然觉得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了。 于是他也冷下脸，两个人沉默对视。 最终，江归像变脸一般，扑哧笑了，又恢复到原本的模样，“好，那就听行舟的，都听你的。” 路行舟还来不及反应，江归继续说，“你衣服都湿了，先洗澡吧，哦，对了，如果不穿我的衣服，我可以去你宿舍拿你的，或者，你要穿着湿衣服回宿舍也行，我现在送。” 路行舟心里直咯噔，现在都半夜十二点了，宿舍还回得去吗？ 果然，江归的酒还没醒吧？ “上次的睡衣拿给我吧。” 路行舟好好冲了澡，穿上上次的睡衣，又躺在上次睡的沙发，意思很明显。 江归难得没有黏他，一个人默默洗完澡，进了卧室。 路行舟好奇地看着卧室的房门，惴惴的躺下来，拿了沙发上的毯子蒙上头。 一呼一吸间，好像闻到了属于江归身上的薄荷味道，仔细嗅了嗅毯子，不是毯子的味道，他站起来四处搜寻，那个味道仿佛如影随形。 终于反应过来，是睡衣上的味道。 路行舟先是皱眉，后是暗骂江归，他上次告诉过他，一定要拿新的没有味道的睡衣来，这次是不是给错了，给成他自己的睡衣了？ 他怒气冲冲地走向卧室门口，正欲敲门，忽地听到门内有压抑的喘息声。 这个声音，不久前就在他耳边。 他是在……自己解决吗？ 路行舟后退几步，疾步回到沙发上，开始生闷气。 早知道如此，今天就不该和他去酒吧，不对，就不该答应他，不对，就不该认识他，一切的一切，都不该发生！
第十七章 路行舟做梦了，他梦到爸爸路远站在他面前，轻声问他，“行舟，我教你唱歌好不好啊？” 路行舟扬起笑脸，“好啊，教我什么歌？” “你听好了啊。”路远也笑起来，脸颊两侧有小小的梨涡，“北斛山，北斛山，你在湖的那一端，阳光渡你金光闪，月光给你添衣裳……” “北斛山，北斛山，你在湖的那一端，阳光渡你金光闪，月光给你添衣裳……” 。。。。。 “闻说北斛千百里，遍是少女娇俏笑。” 最后两句是两个人一起唱出来的。 路行舟蓦地冷了脸，“不是你教我的，这首歌，是江叔叔教我的。” “舟舟……”路远的手伸过来。 路行舟一把推开，“你不是我爸，江叔叔才是我爸，你是谁？你又是谁？” “舟舟，我是爸爸啊，舟舟！”路远的手越来越远，声音也越来越轻。 “你是谁？你是谁？”路行舟挣扎着起身，满头大汗。 双眼聚焦后，他才道是梦，梦里路远的脸虽然模糊，却也像是从照片里走出来的一样，那么真实。 路行舟从没有见过他，也很少梦见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做这样的梦？ 他擦了擦脸上的汗，起身去浴室洗漱。 刚收拾干净出来，江归从门外进来，一手拎着纸袋，一手拎着纸盒，二人目光相遇，又同时转移视线。 “我买了早餐。” 路行舟撇撇嘴，接过纸袋，一声不吭，拿到餐厅就开始吃。 早餐明显是一人的分量，江归应该是出门吃过了，路行舟不悦，自己怎么睡得这么沉，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 “昨天的衣服洗了，还没干，这个是从你宿舍拿的衣服，一会换上吧。”江归将纸盒放在他身边，声音很淡，脸上没有表情。 说完，又走进卧室，关上门。 路行舟的火气蹭就上来了，连美味的小笼包都阻挡不住。 这是什么意思？在甩脸色吗？ 在昨晚做了那样的事之后？在说了爱他之后？ 路行舟气冲冲走到卧室门口，大力拍门，“给我出来！出来！” 门打开了，江归换了件衣服，皱眉，“怎么了？不合胃口吗？” “哈。”路行舟短促地笑了声，“别装了，你冷着一张脸说着关心我的话，不累吗？” 江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我没有。” “怎么，我让你两年后再碰我，你不乐意是吧？你不乐意你去找别人啊？干吗非要对着我？” 路行舟不是话多的人，平时和江归说话也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敷衍，今天早上不知道怎么了，或许是昨晚的事，或许是早上的梦，他一肚子的火气越燃越盛，一股脑撒在江归身上。 “都怪你昨晚非要去什么酒吧，喝什么别人递来的酒，还让我替你……还说什么爱我……还……”路行舟吸口气，继续，“他妈的你还把睡衣给错了，害我做了一夜的噩梦，这一切全都怪你！” 江归嘴角微微勾起，露出小小的梨涡，“好，都怪我，全都怪我。” 路行舟却看着江归的梨涡僵住了。 对，江归是有梨涡，可是他怎么这么巧也有梨涡？ “行舟？” 江归昨晚虽然痛快，却也是痛苦的，痛快的是他和路行舟有了新的进展，痛苦的当然是得知路行舟的真实想法。 脸上的疼痛和交织的欲望来回交叠，让他的心也冷了几分。 可是，只要一想到路行舟的真实想法实则是为两人的未来考虑，他又生不起气来。 他的路行舟这么干净纯粹，连撸动都那么生涩，就像一个单纯的处女，逼着男朋友带她去见父母，表面上是急切地催婚，实则是矜持的爱意。 江归不想让他知道，睡衣就是上次的睡衣，只不过已经成了他的陪睡，时间久了势必沾染上自己的味道而已。 江归也不会让他知道，昨晚的一切是他促汪岑做的，他也是真的吃了药。 “行舟？” 路行舟的眸子终于有了神，但是依旧一瞬不瞬地定在江归身上。 江归也收了笑容，叹口气，将他拉进卧室坐在床上，左手紧紧握着他的左手，让两人手中的痣相贴，右手紧紧揽着他的腰身，让两人的身体相贴。 路行舟觉得自己被薄荷味包围，他的卧室，他的身上，都是独属于江归的味道。 “行舟。”江归轻轻叫他，“我们都是男人，最知道欲望不纾解是件很痛苦的事情，尤其我们两个还是两情相悦。” 路行舟的身体轻微颤抖。 江归当然感受到了，他叹口气，“可是我能怎么办呢，你不愿意，我也已经答应你了。” 路行舟的身体稍稍放松。 “不过，我们还像昨晚一样，不做到最后一步，是不是就不算违背我说的话了？”江归渐渐凑近他下巴，那是他最为敏感的地方。 路行舟又开始僵硬，甚至开始推拒，随着摩擦，他刚刚冒出的细小胡渣刮到江归的唇。 “嘶。”江归后退，舔了舔唇，“好疼……” 路行舟本是生气的表情，看到他的反应，突然笑了出来，“该！” 然后好奇似的摸着自己下巴，“有那么疼吗？” 江归又凑上去，“没事，疼我也不怕。”他从下巴轻舔到颈项，忍不住嘬了一口，“说好了，行舟。” 路行舟排斥江归的亲密接触，可不可否认的是，江归每次都会带给他强烈的刺激，那些从脊背上流窜出的快感，会冲到头上，流到四肢。 他也想过，是因为从未尝过情欲滋味，所以才会被江归带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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