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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路行舟轻轻应答，看着江归离去。 赛车是路行舟带给江归的，江归也确实沉溺在这项运动中了，他最初的目的，达到了。 甚至，抽烟、喝酒，也是路行舟带给江归的，江归也已经上瘾了。 现在的江归，身上薄荷味越来越淡，烟酒的味道越来越重，他都感受得到。 这个附赠的目的，也达到了。 还有，江归已经出柜了，他身边的人，认识的，不认识的，都不在意他们的看法，完完全全只凭着自己的心情，只做他自己。 照这样下去，他不会有自己的孩子，或许也不会得到北固董事会的认可。 这个最终的目的，也达到了。 路行舟听着周围人群的沸腾声，看着远处的海面，又开始想很多很多的事情。 空闲下来之后，他觉得自己像一个行尸走肉，丧失了活着的目标。 到底怎么变成这样了。 路行舟承认，他有非常强的逃避心理，就像他第一次在四俊山开车撞到山后，便再也不想赛车了，不管之前有多兴奋。 有过一次非常糟糕的做鱼经历后，便再也不想吃鱼了，不管以前有多喜欢。 他在逃避什么，在矛盾什么呢。 路行舟拿出手机，翻到和王明明的对话框。 “那还是需要做心理疏导，并结合你的情况看一下是否需要配合药物治疗，你方便面谈吗？”对话停留在王明明的这句话上。 路行舟没有回复。 现在，他缓缓打下字，“我在莞安，不方便回去。” “这么巧，我也在莞安。”王明明很快回复。 “你的客户还涵盖了莞安吗？” “不是，我来找朋友玩，有空吗，见面聊一聊？” “你待多久？” “明早七点的飞机。” “知道了。” 路行舟没有回答自己是否方便见面，王明明也没有追问，对话关闭。 赛车结束，江归果真拿下第一名，下车的瞬间就走向路行舟。 夕阳在他白色赛车服上镀一层红色，像经历了生死的战神，带着耀眼的光芒，吸引着所有人的膜拜。 很快，路行舟和江归被众人围在一起欢呼。 路行舟被江归直直的抱了起来，他身体不稳，只能抱住江归的头。 在这个姿势下，他比下面的人高出一大截，随着江归的转圈，他望着一张张欢呼的脸，雀跃的手，仿佛他才是那个第一名。 “路行舟，怎么样？我做到了吧！”江归开怀的大笑，声音从他腹部发出。 路行舟一急，怕他说出什么可怕的话，伸手捂住他的嘴，江归趁机吻在他的掌心。 “别，放我下来。”路行舟脸上像是染了红霞。 江归听话地放下他，两个人走出人群。 直走到更衣室，江归将他压在墙上，肆意吻下去。 “路行舟，我厉害吗？”江归的吻向下，缭绕在路行舟的下巴上，说话的嗓音低沉，带着诱惑。 江归早就想这么做了，在带路行舟来四俊山的那一刻，在看到风吹过他的发那一刻，江归就想狠狠吻他了。 因为，路行舟穿花衬衫的样子，和五年前太像了。 在这里，五年前的自己，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他，五年后，他终于可以大大方方地亲吻着他了。 这份激动的喜悦，是要比拿了第一名还要更多。 “嗯。”路行舟颤抖着回应，“厉害。” “那你今晚能不能……”江归的语气急切，带着压迫。 路行舟惊了一跳，重重摇头。 他知道，江归一直想让他主动一些，或许因为他的死板，江归每一次都不尽兴，路行舟都知道。 可是，他迈不出那一步，他想，他可能永远都会是这样，不会主动，不会回应。 江归不依不饶，依旧在他耳边说着，“今天我生日呢，我还拿了第一，你该不该奖励我，嗯？” “不，不。”路行舟推拒着，额上全是汗。 江归也很热，尤其是在这间狭小的换衣间，落日余晖透过一扇小窗洒进来，正打在路行舟脸上，他的眼睫像把小扇子，遮住了眼眸，点点灰尘飞起，带着星光，像打了特效一样，衬得路行舟如干净美好，惹人心疼。 江归早已退去赛车服，上身赤裸着，双臂紧紧揽着他的腰身，唇在脖颈间来回轻蹭，下身翘起，路行舟隔着裤子已经感觉到他的弧度。 “你，别在这里！”路行舟压抑着喘息。 “那你帮帮我……”江归放柔了声音，像是撒娇，“好不好嘛……” “我……”路行舟抬眼。 江归一眼望进那双余晖下的眼睛，瞳孔由原来的黑色变为银铜色，美得刺目。 江归发了魔一样，狠狠抓住他的手探到身下，强迫他握住自己分身，引导着撸动。 “嗯……”他舒服的唯叹。 路行舟喘息得更厉害了，甚至也有了感觉。 江归看到了，他体贴地退下西裤，也握住了他的。 两个人在更衣室为彼此抚慰，释放着激情。 “啊……”纾解过后，路行舟软了腰，趴在江归的肩头不住喘息。 江归再次体贴地为两人清理，替路行舟穿好衣服，双手在他背后轻轻拍着，笑，“这就累了？今晚可有你好受的。” 其实，路行舟不得不承认，江归在性事上从没有虐待过他，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照顾他，所以才会让他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只是，他总会说出一些让他招架不住的话。 路行舟趴在他肩头，眉毛皱得很紧，好像要哭了。 “扣扣”门外响起敲门声。 “江归，江大少爷，好了没？” “操，马上！”江归回了那人一句，温柔地扶起路行舟，利索穿上衣服，拉了人出去。 “嗬！”门外的人发出老长一声感叹，惊喜地望着路行舟，“真是你啊，路行舟，好久不见。” 路行舟眨了眨眼，是张熟悉的脸，只是叫不出名字。 “我是汪岑，盛懿轩表哥。”汪岑拿出烟，一支递给江归，另一支递给路行舟。 路行舟摆摆手，“好久不见。” “他不抽！”江归把两支烟都接了过来。 汪岑抬眼望了望已经开始抽烟的江归，又望了眼路行舟，脸上带着一丝好奇与玩味。 “懿轩也跟我提过好多次你呢，说你大学不告而别，他很想知道你怎么样了。”汪岑笑着攀谈起来，“对了，刚巧他之前还约我来着，今晚把他叫出来吧，这不刚好江归生日嘛，还是咱四个，一起出去玩，怎么样？” 江归吐出一口烟圈，“不了，改天吧。” “不了，就今天吧，我也想见懿轩。”路行舟的话音一落，四下陷入尴尬的沉默。 汪岑看着江归的脸色，摆摆手，笑呵呵道，“当我没说，当我没说，哈哈。” 路行舟却很果断道，“就今天，约他吧。” 江归扔了烟头，狠狠踩一脚，“行，约吧！” 哼，不过就是想逃避和他过二人世界而已，江归看得出来。 就算由得他，他又能逃避到什么时候，又能逃避到哪里去，晚上散了场，还不是要回家被他吃掉。 而且，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如果路行舟见到老同学，会不会心情好一些，会不会笑一笑呢。 重逢以来，好像从没见他真正笑过。 汪岑说为了找回以前的感觉，所以还要去以前的那间酒吧，还要坐原来的那间包厢。 这边，他们三个人先到，江归和汪岑在聊今天的比赛，路行舟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红茶，时不时翻着手机。 扣扣，传来两声敲门声，在嘈杂中听得不那么真切，一个英俊潇洒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行舟，真的是你？”盛懿轩展开笑颜，过来就搭上路行舟的肩膀。 路行舟跟着笑了，“是我，懿轩。” 盛懿轩在路行舟对面坐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好像有很多话要说。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路行舟觉得盛懿轩的那双眼睛太过锋利，退去了青春的青涩，变得世故而浑浊。 “小子，他现在是我的。”江归也不喜欢盛懿轩的眼神。 而且，自从知道盛懿轩是亚美的太子后，江归对他就更没好感了。 虽然说他和汪岑关系还不错，也知道盛懿轩和路行舟关系不一般，这几年，却从未通过他打听路行舟的消息，这也是时隔五年后，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彼此之间的气场都发生了很大变化。 盛懿轩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他早知道江归已经变了，并且这个圈子里，谁不知道北固的江少爷是个gay，不少人亲眼见过他带漂亮的男生出去玩，只是，没想到，兜了这么一圈，这两个人还是走到了一起。 盛懿轩没有发表看法，而是问路行舟，“这几年怎么样，为什么突然消失了，大家都很担心你。” 路行舟抱歉一笑，“家里发生了些事，你们呢，还好吧？” “挺好，吴明皓已经结婚了，赵小德，哼，还单着呢。” “你呢？” “他啊，女朋友也没少换。”汪岑接过话，“现在这个怎么样了？分了没？” “哥。”盛懿轩不满皱眉，语气不耐烦，“没分。” “呵呵，臭小子，脾气也是越来越大了。”汪岑笑呵呵的，一如当初，“来来来，咱们干一个吧，也祝江大少爷生日……” “打住打住。”江归快速打断，“我不要听，谁提我跟谁急。” “行行行，你就回家让一个人说给你听就行了是吧？” 江归笑了，挑了眉眼望向路行舟。 路行舟避不开他的眼神，拿过一听啤酒，打开，主动碰上江归的酒杯，“碰一个。” 说完主动干了啤酒。 江归嘴角的笑意放大，之前来这里，是路行舟让他喝酒，这次，是他让路行舟喝酒，虽然没表现得太明显，但是路行舟主动了，他就已经很开心了。 如果趁着路行舟喝醉了，这样那样也不错，这一趟也算来值了。 路行舟开了头，四个人都开了酒，没有美女，没有游戏，时隔了五年的喝酒聊天，倒算和谐。
第四十一章 路行舟起身去卫生间的时候，盛懿轩跟在他身后一道去了。 洗手池旁，盛懿轩嘴角含笑，“想不到你们还是走到一起了啊，行舟，可你看着不像gay啊。” 路行舟微微皱眉，没有回答。 原本答应汪岑约上盛懿轩一起出来，一是为了逃避江归，二是怀着对盛懿轩的几分歉意，当初不告而别是太过分了，既然他重新回来莞安，重拾和他们的联系也好。 可是现在，路行舟却很后悔，大家都是成人了，成人的世界只有谈不尽的商业、投资、利益。在盛懿轩连着追问很多工作问题后，他实在不想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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