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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爻从林阿姨的叙述里，得知她排行第三，上面有两个Alpha的姐姐哥哥，下面有个Omega的妹妹，只有她是Beta。 “我生孩子的时候难产，多遭罪，请她来伺候月子，给多少钱都不来，我妹妹生孩子，一分钱不给她都抢着去。”林阿姨越说越伤心，“我要不是为了带孩子，也不至于辞职连个退休金都没有，但我这些年炒股也赚了不少钱，但她就觉得我没退休金，比不上老大老二和老四……” 到咨询时间，宋爻将林阿姨引进咨询室。五十分钟后出来，林阿姨已经平静很多。 “下次我妈再喊我我肯定不去，让老大他们去，他们不是有本事吗！”一直到宋爻把她送进电梯，林阿姨还在说。 回到办公室，行政小姐姐把车钥匙给他：“去附院拿一下康医生的笔记本电脑。” 宋爻到了停车场，远远看到衣着朴素的林阿姨上了一辆保时捷卡宴，感觉自己方才的同情很没有理由，该被同情的那个或许是自己。 附院的住院区有门禁，他给另一位大夫打电话，对方说派人把电脑送出来，宋爻没想到来人是大学时的班长。 印象中班长被保研了本校的研究生，或许是为哪位老师工作，宋爻没多想，简单打了个招呼。 班长也有点意外，她探究地问道：“你在给康主任工作？” “嗯。” “真没想到……” 宋爻已经习惯了被轻视，更何况他的岗位也没什么含金量，但他没必要解释这些，礼貌地拿了电脑就准备走了。 “等等，宋爻！” 他回过头，新的发型让他看起来更加青春活泼，不像从前一样精致又遥远。 班长鼓起勇气道：“那天聚餐的事，不是我踢的你。” “我知道。” “后来我还想拉你进群，发现已经被你删了。” 宋爻道：“一时激动，抱歉。” 却也没有重新拿手机加回来的意思。 班长道：“我还有个事情想告诉你，你之前总说谢我，其实我并没有做什么，是关总赞助了学院大笔资金，就算我什么都不做，你也能顺利毕业。更何况，我也从中得到了许多好处。” 宋爻沉默地看着她。 “不仅是我，所有任课老师都被关总打点过，所以你即使不在学校，存在感还是蛮强的。他们说你傍大款，我却觉得关总对你是真心的，分手了你也一定很伤心吧，很抱歉那天晚上没有站出来为你说话，我想我是有点羡慕嫉妒，你生活优渥，这么美丽，又这么幸运，你的男朋友对你又那么好，好像电影里的主角一样。” 宋爻怔住了，他习惯了被瞧不起，被人指指点点，他也觉得自己没有什么优点，不被大家喜欢也很正常，可是成绩优秀的班长却说羡慕他？ 他有什么可被羡慕的？ 是了，是关月华。 关月华的钱，关月华对自己的上心，关月华让他成为了被人羡慕的对象。 关月华对他的好，不仅他能体会到，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宋爻深吸一口气，道：“你成绩优秀，人缘也很好，我一直挺想跟你做朋友的。其实我想感谢你，不只是因为你帮我补考，而是大一刚开学的时候，我弄丢了饭卡，又没有补卡的十块钱，饿了两天。” 宋爻笑了一下：“是你帮我补了饭卡，还悄悄充了100块钱，我真的很感谢你。” 班长张着嘴巴，她已经忘记了这件事，然后隐隐约约想起来，大一时有一位衣服总是很旧的Omega，总是一个人上课，一个人吃饭。有一天她发现他在食堂喝免费的西红柿蛋花汤，喝了好几碗，她想起之前Omega在教室好像找过什么，自己又知道他的学号，便帮他补了饭卡。 这件事连她自己都快忘干净了。 宋爻伸出手，念出对方名字：“张雅，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可以，当然可以。”两只手握到一起。
第12章 十二：服务回访
录制的节目播出当天，工作室的人都聚在团体辅导室看视频。 宋爻把链接发给了关月华。 “我上电视啦，不知道国外能不能打开。” M国此时应该是深夜，也不知道关月华睡没睡，什么时候能回复。宋爻便关闭了手机屏幕。 康宁出场，同事们一顿彩虹屁，不过目光很快就被另一个人夺走了。 “李老师也太帅了吧！” 行政小姐姐说：“上次我去市政办事，一进大厅就看到李老师了，妈呀，近距离，那个冲击力。” “去年李老师获奖的视频你们看了吗？就是那个模范义工奖，怎么有人这么好看，还这么优秀啊！” 宋爻回想，李清棠确实挺帅的，但好像也没有夸张到这种地步。 也许是看多了关月华那种水平的脸所以有了免疫力？ 他无比想念关月华，签约就在这几天了，关月华格外忙，他们已经好几天没有视频。 想到关月华马上就会回国，又忍不住雀跃起来。 同事们惊呼，宋爻回过神，发现自己出现在屏幕上，他跟着音乐舒展着身体，明明是群舞，镜头却给了他很多特写。 “听说是脸太上镜了，所以导播多给了几个镜头。”康宁道。 “哇哦，原来小宋还会跳舞，跳的这么好看啊！” “长得好看的人做什么都好看的。” 同事们的玩笑让宋爻一下就红了脸：“其实跳的很一般啦……” 他不擅长应对这种场合，正好手机响了，就从团体辅导室退出去接电话。 “月华。”宋爻看到了日思夜想的脸，心中忍不住泛起甜蜜。 “爻爻，你真美。”视频里的Alpha西装笔挺，他把镜头转向电脑屏幕，上面是宋爻舞蹈的身姿。 “那天我一直在想你，”宋爻道，“我本来很紧张，可是一想你，我就不紧张了。” “老婆——”镜头翻转过来，关月华的思念溢于言表，“我快回去了，合同谈成了，你爷们儿这次干了票大的。” “太好了，真厉害，恭喜恭喜。”宋爻道，“那你几号回？机票订好了吗？” “等我回家了，我要好好干你，我快想死你了——” 宋爻猛地把音量调低，他走到一个角落，小声道：“我在公司呢，被别人听到不好。” 关月华有些不爽：“怕什么？别人不知道我干你？” “嘘！”宋爻急道，关月华脸上露出作弄的微笑，突然，那个笑容凝固，他眉头紧皱，紧紧地盯着电脑屏幕，脸色一分一分地沉下来。 宋爻听到对面视频外放的音乐，是他跟人合跳的哪一首，连忙解释道：“录节目而已。” 关月华“啪”地合上电脑屏幕，脸色阴沉冷峻。 “是谁？那黑毛衣的男的？你跟他什么关系？” “……”宋爻都无语了，“你这个醋坛子！人家是节目的嘉宾，我根本都不熟！” “录完节目不就熟了？说吧，跟他发展到哪一步了？”关月华松了松领结，“我给你一次解释的机会。” 宋爻好脾气道：“没有加微信，没有留电话，也没有见过面。” “可是他摸你手了，妈的。” “摸就摸了呗，反正又带不走。”宋爻顺毛捋，好脾气道，“上次咱俩去动物园，那猴子不也摸我手了。” “那能一样吗！”关月华咬牙. “怎么不一样？”宋爻装傻。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喜欢大长腿的男的！”关月华说完，突然带了点委屈，“妈的，他多高，有我高吗？” 宋爻被他莫名其妙的雄竞搞得哭笑不得，哄道：“没有你高，没有你帅，没有你腿长，跳舞也不如你好。”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没有你有钱。” “呵呵，”关月华好歹被哄好了，“我还有个party要去，你晚上给我洗干净了好好等着。” 宋爻想起上次的phone sex，指尖一颤，立即挂掉了电话。 然后给他发消息：“我们办公室有监控，我很有可能因为伤风败俗而被开除。” 关月华没回微信，短信却叮咚响了一下，显示关月华刚给他账户转了一大笔钱。 “真是疯了。”宋爻内心软成一片，这样的干醋多吃几次也没关系。 他志得意满地转过身，被面前的身影吓了一跳，手机都差点掉下来。 只见一个颀长的身影倚在墙边，双手抱胸，不知道看戏看了多久。 “李、李李老师！”宋爻被吓得直结巴。 李清棠嘴角带笑：“男朋友？” “嗯、嗯是的。”宋爻感觉脑门的汗都出来了，“他、他那个什么，有点那啥，我胡说的，我哄他，您别、别介意。” “哈哈。” 李清棠突然笑出声来，他站直身子，递过来一包纸巾，道：“我不介意，你也没必要吓成这样吧。” 冷汗清晰地从额头流过，宋爻抽出一张纸巾擦擦脑门，越发无地自容。 幸好此时康宁赶到：“你怎么才来，节目都播出一半了！” 他看到两人的情形，道：“这是说什么呢？清棠，你欺负我们小宋了？” “没、没有！”宋爻连忙摆手，口吃一下还改不过来，脸又红了一些。 “随便聊几句，我还没有小宋的微信，你推我一下。” 康宁说OK。 宋爻愣住，李清棠手机叮咚响了一下，然后又轮到自己手机。 两双眼睛盯着自己，宋爻只好打开屏幕点了同意。 “老康，你不是问过去哪儿搞团建比较好吗？”李清棠道，“动物园就不错。” “大冬天的，谁去动物园啊。” “看猴子，猴子又不冬眠。” 两人闲聊着，宋爻跟在他们后面，他已经确定，从加微信开始，后面的话全都被李清棠听到了。 宋爻的心凉的透透的。 更要命的是，李清棠走进团体辅导室以后，里面爆发出一阵欢呼，有同事把视频往回倒了一下，重新放了宋爻和李清棠跳舞的那段，他的手被李清棠握着，整个人都跟着对方的动作，镜头还偏偏给特写，拍的两个人好像很亲密似的。 辅导室里一阵阵起哄声，宋爻坐在人群最后面，恨不能找个缝钻进去。 更别说，节目结束后，李清棠还主动跟自己说等一下。 在同事们八卦的眼神里，他只能停下来，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李老师，什么事？” “不口吃了？” “对、对不起，刚才那个事……” “哈哈。”李清棠又笑出声。宋爻发现自己又口吃了，尴尬地咬住牙。 “其实，我想代表义工中心对你做一个回访。” 宋爻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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