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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不喜欢的人可能觉得发腻,对于喜欢的人,比如桑也,完全是正中下怀。 他不赶时间,便去选了个草莓味的杯子蛋糕。 陶瓷杯子有个环形把手,但很小,根本不是他一个成年人的手可以扣住的,似乎是给小朋友专门设计的。 不过他环视了下周围,成年男女成双成对,反而没什么小孩,他便放心买了,学着刚离开的一对学生情侣的样子边走边吃。 甜的热度高,边走边吃刚好消耗点卡路里,相当于没吃。 嗯。 到了奢侈品门店,他把吃了一半的草莓蛋糕随手放在台面上,问店员官网那套白色的西服在哪。 店员一脸诧异,说桑先生你怎么来了? 桑也倒也奇怪,不是你们说有新品吗? 然而店员却说:“刚才有一位Omega先生进来也看上了那套西服,我本想说是给您预留的,结果他报了相先生的会员,我以为是帮您买的,就给他了。” 桑也没有说话。 半晌,他问:“比我矮一些的Omega?” “对,大概到您这儿。”店员比划了一下身高。 店员用八卦的眼神看着他,似乎想从他的神情中窥探到些许豪门轶事作为谈资。 他应该表现得怎么样?得知自己Alpha疑似出轨后生气得破口大骂,还是因另一个Omega可以得到自己得不到的关照而嫉妒到五官扭曲? 可惜他没有力气去做那些事情,只是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帮我把另外两套包起来吧。”毕竟店员等他一场,还是不能让人家白等了。 他把卡递过去,低着头,像是在思考什么。 但其实他脑子里什么也没有,只觉得好累。 店员手脚利索,很快就帮他结好了账,把袋子递给他。 桑也转身就要走。 被店员叫住。 “先生,您的蛋糕忘了。” 店员小跑追过来,两手递过蛋糕。 圆润可爱的陶瓷杯子胖乎乎的,是一只黄色的柯基犬托着大大的瓷杯,童趣满满。 桑也盯着看了两秒,突然眼前一阵晕眩,他说:“帮我扔了吧,谢谢。” “太甜了。” 走出去七八米,隐约听见店员跟同事谈论:“有钱真好,拳头大小的蛋糕一百八十八一个,吃两口就不要了。” “你下次当心点吧,别把客户得罪了。” “那个Omega一上来就报别人的会员,我寻思什么人呢,哪想那么多。” “没想到天天在电视上出现的Alpha也搞外遇……” “嘘——” 到家之后桑也让阿姨把这两套西服处理一下,弄好之后他拍了张照片,摁亮了手机。 手指停留在和相召南的对话框上,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进去。 发送照片。 【南哥,明天酒会我穿哪套合适?白色还是蓝色?】 手机屏幕停留在对话界面,大概过了五分钟,也没有听到叮的一声。 没有回复。 可能在忙。 他退出去,又给凌星发了消息。 【帮我选选明天酒会穿哪套合适。】 这样才不会显得他给相召南发消息的行为过于刻意。好像他真的想要得到别人的建议。 凌星回得倒是快。 【照片呢?卡了?】 桑也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忘记发照片了。他把照片发过去,又回了一句:【可能卡了,我重新发了,你看看。】 【白色吧。】 【蓝色不适合你。】 【好。】 【那穿蓝色的。】 【?】 桑也看着照片突然想起被别人买走的那套西服也是白色,突然就有点排斥。 他给凌星发了个微笑的表情,收到了来自凌星亲切问候的六十秒语音。 …… 相氏的核心业务在投资,新兴的各大科技公司几乎都有相氏的参股。有人说,相氏家大业大,什么领域都敢掺一脚,什么公司,只要有盈利的机会,都敢投钱,有些公司表面上看似竞争关系,一看最大投资商,都是相氏。 创业青年都把它称作财神爷。 这天的酒会,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桑也不敢自诩是相家的一份子,只是无声无息地进入了酒店大堂。 他按照自己的习惯直接到了甜点台,站在那里看着琳琅满目的甜品,突然又不知道要不要吃。 “桑哥?” 桑也闻声回头,果然看见相渡南。 “桑哥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哥在那边和高管谈话,要不我领你过去?” 桑也不了解这些,也不认识相氏几个人,顶多几面之缘,他摇头:“不必了。” 他没有参与到相氏,不是他们的自家人;大哥给他转让的股份也被他压着没有公证,并不作为合作伙伴出现。 所以他收到邀请函,完全是因为他和相召南的婚姻。 他本可以不来,但他既占着相召南的合法配偶的身份,就有权利出席,他放不下这一丁点权利,加上想要看看相召南所处的环境,想多了解他,于是他来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可以随意走往,不能给相召南、给大哥惹麻烦。 “那行,刚好我不熟悉公司业务,人没认完,我也不去打扰他们了。”相渡南坦然一笑。 桑也也笑了一下。 相渡南作为私生子,虽然亲妈上位成功,但毕竟出生不光彩,还有一个能力强悍的大哥压在头上,来和不来都有说法。 他来了,于是也成了这场酒会的边缘人物。 桑也默默叹息一声。 这人的处境竟和他有三分相似。 “桑哥你那几幅画我全都给挂上了,专门找了显眼的位置,效果很好!所有进来的人都要驻足片刻,都说画得好。” 相渡南竖了个大拇指。 桑也听他说挂在显眼位置,还觉得尴尬,但相渡南丝毫不觉得,笑得很爽朗,也打消了他的羞赧,回以一个淡然的笑容。 “喜欢就好,也算没有浪费。” “相总好!” 密密麻麻的人语声中突然传来这样一声。 桑也下意识回头,却没有看见相召南,以为自己看错了,再定睛一看,在不远处发现了相民,相召南的生身父亲,身边跟着一个助理,估计就是这个助理喊的相总。 看来喊的不是相召南,而是相民。只是意外相民已经退出核心管理好几年了,今年居然会出现公司酒会。 二人朝着桑也走来。 相渡南先和相民打了招呼,桑也才接上。他和林晓燕不熟,和相民更不熟,虽然常年的社交让他足以表现得不局促,但也绝对熟络不到哪里去。 “相总,晚上好。” 相民笑着摆手:“我这都离开公司多久,还叫什么相总。” “相召南呢?这小子怎么没在你身边?” 桑也摇头,相渡南说:“哥忙着呢。” “那你就闲着?还不赶紧跟你哥多学习学习。”相民虚虚踹了一脚。 相渡南立马求饶,“得得得,我马上就去。”又转头问桑也:“嫂子跟我一块去吗?” 桑也嗯了声,和相民作别。比起和相民寒暄,他宁愿跟着相渡南去找相召南。 相召南的位置很好找,他身边站了不少人,虽然没有围上去,但都在周边等着蓄势待发,就等相召南和正在交谈的人说完话,争夺下一个谈话的资格。 他和相渡南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几句,边聊边走近人群。 背对他的相召南身形高大,黑色西服衬得他肩宽腰窄,很有压迫力。在群狼环伺的酒会,气定神闲立在人群之中,年仅二十七,却有着不同寻常的老练和气派。 他身后的几个人让出道来,桑也的脚步突然顿住。 “怎么了桑哥?” 其他人的交谈并没有因为桑也的顿步而暂停,谈话声源源不断地传入他耳中。 “钱助理年少有为,这么大个酒会打理得井井有条!” “相总身边哪有闲人?哪个不是一个顶十个的人才?” “谬赞了,是相总给我这个机会我才能得到锻炼。” 钱余。 穿着那一套白色西服,站在相召南身边,身高和相召南形成巨大身高差。 桑也朝相渡南晃了晃头,指了指外面,说:“来的不巧。我先出去透透气。”
第17章 没等相渡南做出什么反应他就自顾自地离开了人群。 二楼的阳台刚好可以看见室外的夜景,江流不息,两岸高楼灯光内透,有着商业城市独有的魅力。 他站在金属栏杆前,对自己的举动感到好笑。 其实他早该料到钱余会出现,不是吗? 一个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不在他身上,自然就在别人身上。 只是……被那两道和谐到刺目的背影灼了心口。 桑也抬了抬头,避免自己一时情绪失控,作出丢脸的事情。 今晚所见,若是他告诉凌星,凌星肯定会撸起袖子说走我们去找他们干架。 这就是他和凌星的区别。 可相召南真的和钱余有超出界限的关系吗?如果有,相召南是什么态度,要和他离婚吗?如果没有,他问了,相召南会不会生气? 他总是优柔寡断,顾虑太多,明明是别人的错,却总在反思自己。 他的成长环境注定了他的性格,在满怀爱的群体中,人们是很难指责其他人的。而现在,环境变了,人没变,于是他难以适应。 ——不,现在,或许不一样了。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等待某个时间,破土而出。 “你什么都不懂,来这里做什么。”相召南的声音在他背后不远处响起。 桑也没有回头,只隐隐听见了有人离开的脚步声,可能相召南有话要和他说吧。 类似的质问他并非第一次听见。 他控制不住信息素,拿不稳碗,不在公司工作,就足以让相召南给他贴上“什么都不懂”的标签。 也许他说得对。 也许是桑也已经失去了辩驳的力气。 他什么也没说,没有否认,没有质疑,也没有回头。 “你怎么来了。”相召南走到他身边停下,投射下来一片阴影。 桑也不能当鹌鹑装听不见,“那下次不来了。” 身边的人沉默了两秒,“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将左手手腕放在栏杆上,七位数的江诗丹顿与栏杆碰撞发出声响,但它的主人没有丝毫心疼,只是用手臂撑着身体,另一只手揉了揉眉心。 “你看见钱余了?” “老师让我带他学习学习,我总不能把他随便丢给谁去带。要是教不好,就是我能力的问题。”相召南心中也烦闷,本来公司就业务繁忙,还得想着安排磨练老师的孩子,最后他补了句:“算了,你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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