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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烟味好呛，但是你好香。”雨无正笑着。 盛小旻满脸黑人问号，“你哪里学来的土味情话？” 这也不是雨无正的风格啊？ 雨无正收回手道：“好了，目前已经有一个人跟你搭讪了。” “就这？你也算？”盛小旻眼睛瞪的像铜铃。 “我不算？”雨无正的大眼睛更加明亮，忽闪忽闪盯着盛小旻。 天，这个人的眼睛怎么这么好看。 盛小旻的目光飘了，勉强道：“行吧行吧，算一个。” 雨无正拉开了一点二人的距离，“那我稍微远一点，等下一个找你搭讪的人。” “你确定被人围起来的不会是你吗？”盛小旻看着暗红色灯光下的雨无正。 那个迷倒众生的男人耸耸肩，“我看起来就是个因为猎奇而跑过来的直男。” “但是你长得好。”盛小旻别过头，“身材也好。” 这还是他第一次当着雨无正的面说这样的话。 “谢谢你的夸奖。”雨无正笑了笑，在暧昧的光影里显得很勾人，“我先去一趟洗手间。顺便一提，你的第二位正在赶来的路上。” 雨无正刚刚转头消失在人群中，一个一身黑的小哥哥就跟盛小旻打了招呼。 “Hello，你是第一次来吗？” “嗯，你看得出来？” “不用太紧张，这里的人都很守规矩的。”小哥哥笑起来显得干净又帅气，“刚刚那个是你男朋友吗？” “不是。他……应该是直男？” 盛小旻说这话也有点不确定。 雨无正天天对他一个gay献殷勤，变猫撒娇卖萌求吸、变人多角度展现美色与多金，这……直男会这么干？ 但是雨无正好像从来没有明确地说过，他想跟盛小旻发展成什么样的关系……吧？ 雨无正虽然态度是在追盛小旻没错，在微博上承认过喜欢盛小旻没错，可从来没有对他有什么那方面的企图……吧？ 最重要的是，雨无正真的是人吗？ 盛小旻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 小哥哥的话很有分寸感，不会让盛小旻觉得冒犯。他一边讲话，一边带着盛小旻到处转转。 他一侧的耳朵上，有三个环形金属耳钉，耳钉在不同的灯光下反射出不同的颜色。 黑中有点五彩斑斓？ 也许是酒吧里面的气氛感染，盛小旻直接说出了心中所想，逗得小哥哥微微笑了一下，特地偏头向盛小旻展示了自己的耳钉。 按照固定的套路，小哥哥接下来该邀请盛小旻一起喝酒、跳舞，然后跳到床上。 但是小哥哥并不着急带着盛小旻往床上跑，他倒是主动当起了免费导游，告诉盛小旻一些关于这个酒吧的情报。 这时，雨无正找到了盛小旻，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小哥哥的眼睛瞄了一眼二人，对两个人的状态了然于心。 “那我就不多打扰你们了，咱们两个留个联系方式吗？” 盛小旻有些犹豫，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雨无正。 雨无正只是笑笑，并没有反对。 “还是算了吧，不好意思。”社恐小怂包盛小旻，还是不习惯跟萍水相逢的人交换联系方式。 “嗯，好的，那再见咯！” 小哥哥跟盛小旻挥了挥手，在人群中拐几个弯就不见了。 他们两个在吧台前坐下，为了不妨碍赌约的进行，两个人并没有坐得很近。 盛小旻要了一杯酒，雨无正为了开车只点了无酒精的饮料。 吧台背后就是挤满了人的舞池，里面有形形色色的人，还有一对异性恋男女在舞池里相拥。 也可能是女装大佬？ “你要去里面跳舞吗？”盛小旻扭头问，“听说进去要做好被揩油的准备。” 雨无正反问：“你想去吗？” “有点想，因为我有不被人揩油的自信。” 舞池这么性感、这么迷醉的状态，人们壮起胆子，肯定是想去摸摸脸好身材好的人，谁会稀罕他盛小旻？ 要是他进去了，肯定是想趁乱去摸一把雨无正的胸肌或者是翘臀。 酒保纤长的手指推着高脚杯的底座，把一杯浮着一点剔透绿色的鸡尾酒，推给盛小旻，打断了他的脑内小剧场。 “这杯酒是那边卡座的客人请的。” 盛小旻顺着酒保的目光回头。卡座那边，被三五人包围的一个帅哥对他眨了眨眼睛，拿起酒杯搭在唇边。 他有点紧张，也有点兴奋。毕竟他人生头一次有这种待遇，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你不回应一下人家？”雨无正轻轻在他身后鼓励，以卡座那边的视角，是看不见旁边的雨无正的。 盛小旻拿起高脚杯，向着卡座的方向举起，喝了一口。 酒很刺激，但是被人示好的感觉更刺激。 “已经是第三个了，距离五个还远吗？”雨无正侧着身子看着盛小旻。 “那不是还差两个？” 说着话，卡座那边的帅哥走到了吧台这边，与盛小旻攀谈起来。 出乎盛小旻的意料，这两个跟他搭讪的小哥哥，没有油腻的发言，也没有一上来就荤段子满天飞。 与陌生人的社交其实没有他想象当中那种十分尴尬的感觉，反而很放松、很放纵、很开心。 在盛小旻表明，他没有跟小帅哥进一步了解的意向后，小帅哥非常礼貌地离开了。 酒保又推了一杯酒到盛小旻面前。 盛小旻忍不住笑道：“这回又是哪位请我的？” 酒保小哥神秘一笑，“我。” 盛小旻有些惊讶地抬头，他这才注意到一直充当背景板的酒保小哥。 领子并未完全遮住纹身，能通过露出来的三分之一看出来，那脖子上的纹身是一个花体大写的“S?E?X”。 酒保小哥看上去老老实实、端端正正，实则藏不住、也不打算藏住那份狂放的媚气和骚气。 虽然不是他的菜，但盛小旻意外地挺欣赏酒保小哥。小哥活得很勇敢、很真实，比他这个怂包要好。 盛小旻接过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谢谢你，你调酒很好喝。” “感谢你的夸奖。” 酒保叼起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口。随后用食指和中指夹着，把烟蒂搭上了盛小旻的唇。 在整个酒吧暧昧、激情的氛围下，盛小旻的神志随波逐流，下意识地抿着烟。 雨无正却在这时候轻轻推了推盛小旻，指着烟摇了摇头。 这支烟不是正规烟，里面可能是有“料”的。 盛小旻恍然，取下烟，塞回酒保的手里。 “对不起，我不吸烟，也不用药。” 酒保显得风淡云轻，轻飘飘地赔罪，“抱歉，是我唐突了。我送你男朋友一杯无酒精的饮料赔罪好不好？” “不，其实我们……其实他是……” 看不惯盛小旻慌慌张张地解释，酒保俯下身，在他耳边说着什么，那声音仿佛是可以融化骨骼的靡靡之音。 “不用解释，我都懂。帮你助个兴，你可不要错失良机。” 盛小旻有些愣住，酒劲也上来了，他红着脸看向旁边的雨无正。 “已经四个了。”雨无正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没有之前那样轻松了。 DJ在这时切了新曲子，是盛小旻喜欢的一首。做猫的时候，雨无正也经常陪着盛小旻一起听。 雨无正将饮料一饮而尽，拽着盛小旻的胳膊，把盛小旻拉向舞池。 “去跳舞吧。” 所有人都丢掉了此前，或是一本正经、或是老实羞涩的自己，在舞池不断上下浮动的地板上，变成癫狂舞动的骚浪贱。 暧昧的气息、荷尔蒙的迸射更甚音响，让人迷醉。盛小旻在舞池里随着心底的欲望，牵住了雨无正的手。 原来浪起来是这么爽的吗？ 在性感气氛的驱使下，盛小旻进而抬手揽住了雨无正的肩。 他感受到有人经过是摸了他的腰，还有挤在一起的人在磨蹭他的肩背。 但是当有人从身后，用那个部位贴上盛小旻的身体时，他转过身去轻轻推开那只手，拉开两个人的距离，摇了摇头。男人知道他没那个意思，对着他笑了一下去找别人跳舞了。 见此，雨无正实在是忍不住醋意，伸手结束了盛小旻短暂的舞池之旅，把他拽出了店，塞进车上。 关上车门，雨无正问道：“感觉怎么样？” “之前没来真是血亏。”盛小旻的酒劲上来了，有点晕，迷迷糊糊道，“雨无正，你是不是不喜欢烟味？” 盛小旻依稀记得，雨无正好像打一进酒吧开始就微微皱着眉，偶尔还咳嗽几声。之前雨无正去洗手间，好像是洗了一把脸的样子。 “嗯，我的嗅觉和听觉比一般人灵敏。酒吧里的音乐和味道，对我来说确实有点不太舒服。” 但是从头到尾，雨无正都在克制着，没有流露出一丝不满，还陪着盛小旻闹了很久。 “对不起，我是不是……勉强你了？” 酒精开始上头的盛小旻抬手去摸雨无正的耳朵，他想起啾咪软软毛毛的猫耳。 “没有，是我说要陪你来的，你玩得开心吗？” “开心，真的好开心……但是……”盛小旻晕乎乎道，“知道你在那里待着不舒服，就没那么开心了，抱歉。” “没关系。”雨无正抬手摸了摸盛小旻的头，“加上舞池里对你上下其手的男人，早就过五个了吧？为了补偿我在酒吧里面被烟熏了那么久，你可要好好陪我吃一个月的饭，别忘了。” 盛小旻醉了，他下意识地点了下头，在雨无正的副驾驶上睡着了。
第18章 盛小旻的新年 盛小旻坐上火车，“况且况且”地离开了这座城市，奔向了他的老家。 那个十八线小城虽然也没给过他什么难忘的美好回忆，但也好歹算是有爹妈在的一个落脚之处。 街边的商铺在盛小旻离开时悄然发生了改变，熟悉中添了不少陌生。 “哎呀！菁菁来了。”盛小旻妈妈牵着于菁菁的手，苦口婆心道，“你说你这孩子，怎么又瘦了？可不能一天天喊着减肥不吃饭，你都够瘦了。听阿姨一句劝，别减肥了啊。” 于菁菁笑道：“阿姨我真没减肥，吃得可多了。我妈还嫌弃我生活费全都花在吃上了呢。” “多吃点好，多吃点好。”盛小旻妈妈回头，向着盛小旻的房间吼道，“盛小旻！你起床了没！客人都来了！” 比起对于菁菁那副笑眯眯的温柔样子，盛小旻妈妈对她儿子就没那么好的脾气了。 “没事，阿姨。你就让他睡去吧！这个点儿他能醒来才怪了。” 于菁菁是来送年货的。 刘颖君女士，也就是盛小旻的妈妈，是个手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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