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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正青轮廓分明的脸庞陷在松软的枕头里,阖着双眸,长睫微垂,脸上一片恬静,他古铜色的脖颈,随着呼吸轻微起伏,应默突然抓起手机,相机的自拍镜头里他白皙的脖颈上吻痕异常夺目,在昏暗的光线下很容易辨清。 应默的身体是疤痕体质,很容易被留下痕迹,萧正青却在他的脖颈上落下夺目又骇人的细碎吻痕,显得他带着狂热的占有欲。
第85章 老板和他的龙舌兰日出 他承认和萧正青上床是带有目的性的,不止是在电视前的第一次初见,和萧正青的第一次真正见面,应默不经心地和他目光接触,就再也移不开眼。 应默不得不承认,萧正青在他心里,比很多人都看着顺眼许多。 萧正青本人从电视里走出的那一刻,网上的一句色情满满的言论倏忽间闪过应默的脑子里,如火花般迸溅又炸开。 网上有人说,认真享受一次做爱,才是漫长人生旅途中圆满的一环。 这句不正经且色气满满的话,令他一想到便觉得心脏狂跳不止。 应默忽然明白这句言论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短暂的人生,不享受一次做爱就是不圆满的,而这个做爱的对象,他现在只想选萧正青。 应默想体验一下,所以笔记本上“第一次做爱”的人生计划开始了。 哈巴雪山大本营那晚,也不知是命运使然,还是什么其他的上天安排,偏偏从笔记本上掉落的是这张偷拍照片。 这些日子里,应默从未和萧正青合过影,如果不是萧正青拿他当朋友,他们甚至连朋友都不算。 萧正青翻过他的笔记本时,不知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是忐忑还是震惊,抑或是激动? 应默想到这里,放下笔,又伸手盖住那张照片,不想再去考虑他和萧正青的事。 过往的那些故事都只是过往。 他撕掉贴着他和萧正青床照的那页,随手夹在了书架里抽出的书里,又塞回书架里,不想再去回顾,也没去记夹在哪本书里。 既然没打算和萧正青在一起,他也没必要一直记着和萧正青的记忆。 应默打断自己的思绪,在工作中忙碌。 自从接手自家产业后,应默比从前更忙了,也没空去想和萧正青有关的事,心态也渐渐朝好的方向发展,每逢周一三五,还要去和储柏共同经营的MCN机构开个会。 这日不是他到储柏公司报道的日子,日头正盛时,储柏却发来一条微信。 【木白:江湖救急,今晚你得出来,和我一起陪个客户,那个客户指名道姓说要见你。】 应默瞧见这个微信,不由愣怔几秒,发了个问号。 对面的储柏没看到似的,没说别的,只发了一个酒吧地址。 【木白:今晚这里见。】 【。:……】 应默没答应,也没拒绝,只发了一串省略号,也没接到储柏的回复。 正值下班时间,应默整理好最后一沓合同,摆在桌上,便捞起桌面上的手机在休息室里洗了个澡,才换上一身新西装,赶赴应酬的酒吧。 他已然落座,却迟迟不见储柏的身影,打电话也打不通。 应付客户这个工作通常是由储柏来完成,应酬的地点总是选择在酒吧和餐厅两地,因为喝酒、吃饭谈合作最为方便,只不过今天这个酒吧是个新酒吧,应默还是第一次来。 应默不熟悉这边,更不知道储柏是否订好了包房,只能在角落里的卡座等着。 他不认识储柏所说的客户,只能等储柏回电。 他靠在沙发上神情恹恹地等着储柏出现,点了一杯红日,轻轻抿上一口。 卡座的位置靠窗,窗外的天色灰青泛着暗,周围的建筑已经亮起了灯。 应默正出神,手机屏幕亮起,绿色社交软件闪了两下,似乎有人发来信息。 他解锁手机,屏幕上弹出的几条聊天记录却不是储柏,而是远在LA的Aaron医生。 自应默离开LA后,Aaron医生时不时和他保持交流,从一开始在LA时约他去看交响乐演出,到现在时不时嘘寒问暖,令应默觉察到浑身别扭。 【Aaron:吃过晚饭了吗?】 一提到饭这个字,应默想到那个画面,便开始浑身不适,恶心欲呕。 Aaron丝毫不了解他,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应默回复着他,不外乎嗯啊是,随手敷衍着。 这边他正百无聊赖地回应着,就觉察到有脚步接近他,身旁的沙发微微下陷,那人坐在他身旁。 “嗨,帅哥,一个人?” 那是酒吧里搭讪十分老套的对白,很少有人还在用这套老掉牙的对白搭讪。 应默听得紧蹙眉头,从手机前抬头看来,才看见那是个一头深蓝色头发的中国男人。 那男人也就和应默年纪相仿,肤色白净,气质阳光而迷人,对他露出浅浅的笑,嘴角还陷下两个足以醉人的酒窝,言语间,殷红的唇瓣里的舌头晃动着,一道亮闪闪的银光在他的舌头上闪过,那是一枚银色的舌钉。 微微侧头时,应默还能看见他右耳垂上的银钉饰品,是隐晦的告诉对方自己是gay的意思。 应默探头看了看窗外,没见储柏的出现,又十分无聊地应了一声。 和人聊聊天也没什么。 蓝发男人见他没拒绝搭讪,晃了晃自带的酒杯,和应默的酒杯相互碰撞,轻笑着问道。 “我叫Jo,你呢?” 应默随口报出自己的名字。 “很好听的名字啊!”Jo先是感慨的哇了一声,晃着一头蓝发,又翕动了几下鼻子,默默开口,“你也是gay吧?我嗅到了同类的气味。” 他的雷达十分管用,四处审时度势,不然也不能一下就冲到了应默面前。 应默哼了一声,表达认同。 Jo的手不知不觉地摸上了他的右手,又不着痕迹地抚上他的手腕,似乎在试探着应默的底线。 一只阴凉的手接触到应默的手背,他不住锁紧眉头,还没等拒绝,就感受到了手腕处的伤疤被人刻意拂过,Jo阴凉的手游走在应默的手腕与臂弯间时,是轻轻擦过的,顺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暧昧情绪。 一想到和Jo上床,以及那些肢体接触,应默忍不住浑身瑟缩了一下,浑身的不适孕育而生,恐慌与厌恶交织着,令他迅速将手腕从对方的手心里扯了回来。 Jo也被他这个神色吓了一跳,往沙发旁错了错,差点打翻桌上的酒。 应默望向自己的右手腕,才想起自己从公司出来的过于匆忙,洗澡后把手表忘在淋浴间了。 他本来对Jo十分平淡,这蓦然之间抚摸到他的刀疤,令他的厌恶越发深重,仿佛被人揭开了一层老底。 应默紧拧起眉头,一反常态地瞪他一眼。 “你有事吗?” Jo还没觉察出他的情绪,只是撇撇嘴,笑眯眯地对他道,身体朝着他逐步贴近:“没事啊,就是随便聊聊天,别那么紧张,来酒吧就是为了放松一下心情嘛,交个朋友啊。” 一想起那些无端的肢体接触,应默忍不住作呕,精神紧紧绷起,勉强压抑出情绪,推开Jo逐步贴近的身体,从口袋里掏出钱包,又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红票,拍在桌上,丢在Jo眼前。 “我心情不好,别烦我,今天就当我请你喝酒了,带着钱立刻消失在我眼前,滚。” 听到应默厉声言语,Jo晃着蓝头发,秉着这钱不要白不要的念头,捡起桌上的两张红票着,撇着嘴消失在他眼前。 应默抚摸着自己手腕处纵横交错的伤疤,隐隐还能回想到Jo阴冷的手心游走过他肌肤时的贪恋,他的脊背迸发出彻骨的寒冷,一丝一丝的朝四肢蔓延开来,令人作呕。 他的情绪一度跌倒了谷底,睫毛垂落而下时,记忆无意识地朝着萧正青的方向狂奔而去。 那温热的掌心,柔和又毫无抵触的肌肤相亲,还有细密又游刃有余的亲吻,萧正青的指尖划过他的每一寸肌肤,却从未有过这种奇怪的厌恶。 猛然间,应默的身心倏忽间都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感觉。 他从记忆抽离出来,心情烦躁,沉下心思索片刻,才意识到这丝莫名其妙的感觉是没由来的,可在他身上却又分外合理。 连接着他和萧正青的东西是一根命运作弄的红线,只有四个字能够解释:在劫难逃。 应默突然感受到,那道羁绊的根源是非萧正青不可。 是与他暌违后的恍然大悟,更是和他从头至尾化不开的缘。 应默正陷入沉思,手机屏幕快速亮起,刺眼的光线有点晃眼,他才觉察出眼睛生涩,泛着酸胀的疼。 屏幕上弹出的正是微信,发信息的人正是储柏。 【木白:啊,我在公司忙死了,刚开完会,忘了告诉你那个客户有事,见面取消了,客户说下次再见你,你不会已经在酒吧了吧?】 应默没回应,目光却被酒杯所吸引。 他手边的飓风杯里是名为日出的鸡尾酒,那是一杯龙舌兰和大量橙汁调和在一起,再加上红糖水制成的长饮,杯壁底部则是石榴糖浆,透明的酒杯里色彩艳丽鲜明,由黄逐步到红,有如朝阳映照于酒杯当中。 微信聊天界面映出的惨白光芒和这道朝阳般的颜色相互映衬,倒像是旭日东升。 应默没想到被临时放鸽子,气呼呼地长出一口气,平复着心情。 被放鸽子了,这杯龙舌兰日出也白买了。 应默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哒哒哒的响动,一面回对方:【没有,我还没去。】 说完,他就扣下手机,不再管应酬的事,只想静静地喝完这杯鸡尾酒。 平时工作忙碌抑或是和其他下属接触时,应默从未感受过情绪低落,却在每个深夜剩下独自一人,内心如同漂浮在无尽海面上的摇曳孤帆,没有方向,随波逐流,情绪迷茫又低落。 周遭灯光闪烁,音乐迷离又喧嚣,有人用手擎着高脚杯,踩着哒哒哒的高跟鞋路过他身旁,酒保在音乐声中花样晃动着冰壶炫技,引得众人一阵好评,舞池里形形色色的妖媚少女、年轻男人,贴身辣舞。 应默的目光却落在窗外,酒吧外的世界一片昏暗,高楼大厦间偶有星点的灯火照映,写字楼下却是一排有序的车流与路灯,拉长了路过的人影,再细看就不太清晰了。 酒吧内的灯光忽明忽暗,倏忽间亮起时,应默望见那杯橙红色的龙舌兰日出,一个关于龙舌兰日出的故事在他的脑海里骤然炸开。 龙舌兰日出起源自墨西哥,荒无人烟的墨西哥平原上,升起鲜红的太阳,阳光在这片平原闪烁着耀眼又灿烂的光,知名乐队滚石在世界巡演时恰巧喝过一次,一喝起这杯鸡尾酒,就想起远在墨西哥的朝霞。 应默喝下这杯酒时,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则是回想起的不是墨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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