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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喝粥吗？”傅焱又问叶雨笙。 “不用了，再点就吃不完了。” 快吃完的时候傅焱听到有人叫他，抬眼看就看见了熟悉的人钱进。算起来应该是他的同事，只不过辞掉了检察官转行当了律师。 “傅焱，没想到真的是你啊，刚刚进门就看着熟悉，快一年没见到了吧。” 傅焱笑了笑，下意识想叫‘钱检’但是觉得这样叫不合适了又改了口，“钱律师，好久不见。” 两人说了几句这才问傅焱，“这是你弟弟？” 钱进的语气带着不确定，要不是他之前知道傅焱有个弟弟，如果单看长相的话根本看不出两人是亲兄弟，长得完全不一样。 傅焱偏眼看叶雨笙‘嗯’了声。 “长得很帅啊，在学校很受欢迎吧。”说完后他还补充了一句，“亲弟弟吗？” 听到这句话，傅焱的脸色就有点不对劲了，笑意完全消失在了脸上，他最讨厌的就是每一个见到叶雨笙的人都会问他，他跟叶雨笙是不是亲兄弟。 尤其是当着叶雨笙的面，他实在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每问一次就相当于把叶雨笙的伤疤揭开一次。 有些人在亲口听到他说是之后，还会诧异，有的人还会说：“是吗？长得一点都不像啊？？” 遇见一些没有分寸的人甚至还会问他，“你们是重组家庭吗？” 他真的一点都不想回答。 傅焱笑了笑，笑意不答眼底，转移了话题，“钱律师打算从圳北回来了？” “还早呢，休假回来看看，前几天我去看你骗保案的开庭了，这才多久不见，你就能独当一面了，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之前傅焱在检察院实习的时候就是钱进带他，也帮了傅焱很多，傅焱不想因为这件事给钱进甩脸，毕竟是前辈。 两人没聊一会就有人招呼钱进过去，钱进应了声‘来了’又转头对傅焱说：“希望以后的案子不要遇见你，不然我得头痛了。” 在审判庭上针锋相对，私下怎么都会有点隔阂，毕竟是曾经的师父真的不想在同一个案子上碰见。傅焱笑着说了句，“大概率是遇不上，我只打算待在京西。” 离开之前傅焱又跟钱进打了个招呼这才推着叶雨笙离开了早餐店。 出门的时候叶雨笙死活都不肯坐轮椅，但还是拧不过傅焱，一路上他们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有的看见他还会叹气，感叹着这么年轻就残废了。 要不是见傅焱推他推得很开心叶雨笙早就把这轮椅扔了。 青云街这边有个很大的商场，十二层，里面有家大型超市，傅焱带着叶雨笙进去买了一大堆东西，他一只手推着购物车一只手推着叶雨笙。 在不知道第几次快要撞到货架上的时候叶雨笙开口了，“哥哥，我自己可以推，你看路。” 傅焱这才放开了轮椅，又逛了一大圈后两人才结账出了超市。 从超市出来傅焱推着购物车在等电梯，他让叶雨笙在这等他，等他把东西放到车里他们再去吃饭。 超市一共两层，有几个出口，他们刚刚应该是走错出口了，走到酒吧这边来了，看着昏暗又摇晃的灯光他觉得有点点不舒服。 这一层都是酒吧和ktv，他们才等一会就有一堆人从一家酒吧出来，差不多有五六个，一个个都喝得醉醺醺的。 傅焱不自觉地皱紧了眉头，推着购物车退到了一边，他实在不想跟这群醉鬼一起下去，闻到酒味他会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商场人流量有点大，电梯一直停到他们这层估计还要等一会，有几个醉酒的忍不住了连忙跑厕所。 一群人一下走掉了三四个傅焱感觉空气都新鲜了不少，或许是他站在旁边太显眼，很快就有人跟他搭话。 可能是他站在那里太显眼了，其中有人朝他吹了一个口哨，看他的眼神不怀好意，“帅哥，一个人？” 傅焱没他给去厕所的叶雨笙发了条消息，就要推着购物车走，谁知道被人拦住了，他偏眼看过去，原本温和的眼神一下就变得冷漠，语气不耐烦地说了句：“让开。” “还装清高呢？”那人看着傅焱阴阳怪气地开口，“以为穿着西装就是正人君子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在酒吧门口等，不就是想捡醉虾吗？” “别装了，谁没捡过几个醉虾啊，这就不丢人，白赚。” 他们站这块旁边是家gay吧，那人偏头看了一眼酒吧的招牌，看向傅焱的眼神更玩味了又笑了笑，“不是捡醉虾就是屁股痒了，哎，你们gay是不是都这么骚啊？” 那人准备上前一步接着说，谁知道他刚走一步就痛苦的叫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十分狰狞，连忙躬身去查看自己的脚，捂着脚叫了几声才抬头看。 叶雨笙连个眼神都没有留给他，只是抬头朝傅焱笑了笑，“哥哥，走吧。” 叶雨笙的轮椅从那人的脚上碾了过去，那人抬头看见自己是被一个坐着轮椅的残疾欺负了，顿时火冒三丈不顾的脚痛就想上去打叶雨笙。 “一个残废也想英雄救美，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傅焱拉过叶雨笙的轮椅退了几步，那人打了个空脚步踉跄差点又摔倒，或许是觉得没面子又想上前，但叶雨笙却按着轮椅站了起来。 叶雨笙接近一米九的身高站在那里就有很大的压迫感，那人不自觉地退后了几步，像是不服气偏头去看跟他同行的那两人。 长得高大又怎么样，他们这里有三个人，况且还有个瘸腿的，三打二吃亏的不一定是他们。 换做平常傅焱是不担心叶雨笙的，可是现在叶雨笙的脚受伤了，他怕叶雨笙脚伤得更严重，就想上前。可他刚走两步就被叶雨笙拦在了身后，叶雨笙偏头看傅焱，“没事的，学了八年拳击，不至于连三个垃圾都收拾不了。哥哥你不要出手，对你影响不好。” 听见叶雨笙的话那几个人显然迟疑了会，但是看见叶雨笙的腿还打着石膏，总不能他们三个还打不赢一个瘸子吧。 “一个残废有什么好怕的……” 话还没说完这人就感觉一股巨大的压力传来他被叶雨笙揪着领子往后推一下撞到后面的玻璃门上。冲击太大加上这几人都喝了酒本来就没什么力气被这么一推就摊在了地上，因为动作太大，当场就吐了出来。 另外两个人赶紧上前查看。 叶雨笙拍了拍手，像是觉得脏，“残废是没什么可怕的，连一个残废都打不过不是连残废都不如。” 说完后叶雨笙转身遮挡住了傅焱的视线，露出了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笑着说了句，“哥哥，别脏了你的眼睛，我们走吧。” 见叶雨笙和傅焱就要这么走了，另外两个人还想动手，叶雨笙只是偏了偏头。那两个人立即感觉一阵寒意窜上来，叶雨笙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眼神里都是阴狠。 看叶雨笙刚刚的气势和动作学了八年拳击不像是假的，他们本来就喝了酒没什么力气再闹下去肯定是他们吃亏，只能自认倒霉了。 果然跟祁随待在一起待多了，叶雨笙的阴阳怪气的程度至少得了祁随三分，嘴巴伶俐一点强势一点也好也好。不过傅焱挺欣慰的，看来他送叶雨笙去学的拳击没白学，不会吃亏。 见到这叶雨笙咄咄逼人，一句话能把别人气变脸的样子，他居然觉得挺新鲜的。 他忽然想起来很多人对他说的那句话，‘你这个弟弟只在你面前乖呢’。 傅焱觉得有些得意。 是啊，叶雨笙是他养大的不在他面前乖还能在谁面前乖。 等到了地下车库傅焱把东西从购物车里放到后备箱里，还了购物车打开车门坐进了驾驶位才偏头看叶雨笙，“跟祁随学坏了，嘴这么毒？” “哥哥，他们骚扰你。” 叶雨笙暗暗握紧了拳头，要不是怕傅焱生气刚刚那混蛋早就被他揍了怎么可能就是轻轻推一下。 “有人骚扰我你很生气吗？” “嗯。” 叶雨笙应着声，想起那几个傻逼对傅焱说的话，他呼吸节奏都加快了许多，刚刚不应该这么轻易地就放过了他们。主要是他哥是检察官，如果真的打起来对他哥影响不好，他不想给他哥添麻烦。 傅焱的手撑在方向盘上偏头看叶雨笙，脸上的笑意很浓，“看来小雨真的长大了，都知道保护哥哥了。” 就算叶雨笙不出手他也早就想到对策了，酒吧旁边的监控器就正对着他，他想取证很简单，就凭那几个的人发言就可以进去蹲几天了。 换购物车的时候他就给警察局发了消息，证据确凿，如果只是语言骚扰说大话也少不了蹲几天，如果真的构成犯罪，那就不是蹲几天这么简单了。
第8章 008-变化 “只要是哥哥，他都喜欢…… 两人到家差不多十一点，傅焱把刚刚买的东西放好后从厨房走出来发现叶雨笙靠沙发睡着了。 他放轻了脚步蹲在了沙发前，叶雨笙睡觉的时候很安静也很乖，怀里抱着抱枕，脸陷在靠枕之间的缝隙里因为挤压而凸起，看着肉嘟嘟的。 傅焱不自觉地盯着看了一会，在看到叶雨笙眼睛下的青灰后忍不住心疼，他想伸手去碰但又怕自己的手冰惊醒叶雨笙。 中午出了太阳，傅焱家的客厅在朝南，今天的太阳好像比以前低很多，照在玻璃上反射进来，泛着橙黄色的光，落在叶雨笙的脸上，衬得叶雨笙的五官更立体了。 傅焱正式开始工作也才半年多，这半年时间叶雨笙的变化真的好多，不仅比他高了，还瘦了很多，尤其是脸有了棱角。 也许是他跟叶雨笙待在一起久了，他看不见变化，这次这么久没见才会有种突然长大的感觉。 他还是没忍住伸手去碰了下叶雨笙又长又密的睫毛，薄唇勾起轻声叫了一声，“小崽子。” 忽然傅焱听见叶雨笙叫了一声‘哥哥’他没来得及收回的手忽然抖了一下，马上就把手收了回来藏在身后。 这是他下意识地反应，以至于缓过神来之后觉得匪夷所思。 他又没做什么亏心事，这么心虚干什么，他刚刚不就是碰了一下眼睫毛吗？又不是偷亲，干嘛像做贼一样。 叶雨笙动了动眼皮才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很大，因为没睡好的原因现在有点红还有红血丝，揉了揉眼睛抬眼看见傅焱后，又喊了一声，“哥哥。” 他的语气比平时都软很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睡醒的原因，傅焱感觉心脏猛地被什么东西戳中了，也不难受，就是有点痒痒的。 他偏开了目光，坐在了叶雨笙的旁边，阳光懒懒散散地晒在他们身上，他转头就看见叶雨笙被阳光照得亮亮的眼睛正笑眼盈盈地看着他。 傅焱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他想他可能是上辈子欠叶雨笙什么了，所以这辈子要他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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