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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上那行字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过一会儿又跳回备注，再一会儿又变成正在输入中，周宁疑惑，您是要写一篇论文吗？？ 往返跳了好几次，顾峰才终于收到回复：“你知道林程吗？” 你知道林程吗？ 这已经是裴楠能想到的最委婉、最谨慎的提问方式，既给自己留了话口，也不算暴露顾峰的隐私。 顾峰一愣，周宁也是。 顾峰瞬间想到了之前的绯闻，周宁则是内心复杂，看顾峰的眼神都不太一样了：原来老板你……玩得这么花的吗？？？ 顾峰看着手机抿唇，周宁看着顾峰眯眼。 “知道，我们公司的艺人。”顾峰想了想，又改成：“知道啊，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我们公司的艺人。” 这答案一下就周宁了许多。 “那个…那你知不知道他和顾总是……” “您是看了网上之前传的那些吧？那都假的，他和我们顾总什么都没有。” 虽然顾峰说的是真的，但是周宁在旁边看得很不得劲，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这样啊，那我知道了，打扰你了周秘书！” 顾峰：？？？这就结束了？ 周宁卑微的拿回自己的手机，忍了又忍，还是说了一句：“或许……您要不要自己加一个裴先生的vx呢？” 言下之意是，有事用你自己手机说！！！ 顾峰想了想，已经给了裴楠很多时间了，松够了，该紧紧了。 晚上，裴楠收到了顾峰的验证消息。但彼时他正在和齐天、章文、林程打手机麻将，1块的那种。也不是他们抠搜，主要是几个人水平烂得大差不差，实在是没必要打大的。 不过今天晚上裴楠运气还可以，赢了快小一百了，整个人都很嗨，要知道，平时他一般是输钱那个。以至于vx弹窗跳出来的时候他根本没注意看，直接就给关了。等麻将散场，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 顾峰在这头再一次陷入了沉思，继电话关机以后，他迎来了新的人生瓶颈。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吗？没有肯定就代表否定，会考虑就代表不愿意，不回复是最后的温柔，这该死的温柔…… 越想越远越想越扯，就在他觉得自己或许已经懂了裴楠的意思的时候，手机一亮：以上是打招呼消息。你已添加了呸呸呸，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其实裴楠有想过装作睡着了明天再通过，毕竟不好意思跟人说是因为在打1块的手机麻将，没注意vx……但顾峰加他的时候才八点，大家都是年轻人，八点就睡觉？谁信？ 不过好消息是，顾峰好像并没有很在意中间那两个小时的时差；坏消息是，顾峰开门见山的问：“协议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 裴楠叹了口气，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顾总，您开出的条件确实很令人心动，但是很抱歉，我不能答应。” “这份协议，老实说我是受益的那一方，就算我不签，也会有很多人排着队想签，但从动机上来讲，我不太能接受。感情的事确实不太能说得清，外人也没立场去说什么，但是很抱歉。” “凭心而论，您真的是个很优秀的人，能认识您很高兴。” 良久，对话框都没有动静。顾峰怎么样暂且不知，但裴楠心里在滴血啊，好好的快捷方式，就被自己亲手砸了。 裴楠不是不知道签了这份协议会给自己带来多少好处，他当然可以安安分分的做一个乖巧的情人，只要哄好顾峰，大把大把的资源由着他挑，没有额度的卡随便他刷，但是他不愿意。 没人能保证日久不生情，更何况每天对着顾峰那张帅脸，享受着本来不应该属于自己的待遇。如果有一天顾峰腻了，自己是否能够全身而退？那种开心了拍你两下不开心了踹到一边的生活自己是不是能忍受？ 而且裴楠有一点感情洁癖。这种洁癖不是说对方不能有过去，也不是要把过去忘得多干净，而是这个人对过去要释然，他的心一定要干净一些，裴楠才愿意尝试往里进。这份协议的动机就是顾峰的心里有别人，所以裴楠不想要，也不能要。 这份协议不签，损失的不过是一些可能本来就拿不到的资源，但如果签了，是对周桐的不尊重，更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顾峰看着屏幕上的几条消息，脸上的表情不算惊讶。之前就有预感，意料之中罢了，只是没想到裴楠会拒绝得一点余地都不留。 不过想来也是，如果裴楠和那些削尖脑袋的人一样，顾峰也不会偏偏就看中了他。毕竟要论乖巧，很多人都比裴楠乖巧。 顾峰拿起手机，回复：“没关系，这件事本来也是我唐突了。” “重新认识一下吧，我是顾峰。” 裴楠虽然不懂这搞的是什么小说台词，但还是笑了笑，回复道：“你好，我是裴楠。” 第 11 章 那天过后，顾峰真就再也不提这件事，只在偶尔有适合裴楠的活儿的时候，会让周宁联系金溪。裴楠如果面上了就去，没面上就算了。走的都是正常流程，没有因为“是顾峰介绍过来的”得到任何优待。 这样裴楠反而没有负担一些，不然总让人觉得这是顾峰因为某件事做出的“补偿”。 顾峰有好几个秘书，每个秘书分管的部分不一样，但只有周宁是他一直带在身边的。如果要把秘书分个三六九等的话，周宁一定是最上面那一撮。所以周宁第一次联系金溪的时候，金溪很意外。但毕竟在圈里混了那么久，金溪很快稳了下来，和周宁谈好了各项细节。当天下午，裴楠就被请过去喝茶了。 “楠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跟我说呢？” 裴楠嘬着奶茶：“没啊。” 金溪用手指抵着额侧，刚做的美甲在灯光下bling bling的闪，想了想，接着说：“你知道这次的广告是谁给的资源吗？” “不是公司帮我拿的吗？”裴楠疑惑。 这次的广告虽然不是超一线大牌，但是也算是中上游的了，一起拍概念mv的都是当下比较红的，裴楠当时还寻思呢，公司这是要捧他了？按道理这种广告应该轮不到他才对。 金溪眯着眼看裴楠，裴楠一脸茫然那样儿确实不像装的，于是缓缓开口：“周宁联系的我。” 裴楠拿着奶茶的手微微一抖。 金溪一看就知道里面有事儿。如果裴楠跟顾氏之间什么都没有，周宁不会亲自来找她；再者，就算是顾氏真的在上次的剧里发现了裴楠的才华，那也应该是顾氏旗下的公司或者分管部门来跟自己来谈，怎么会是周宁？ 只有一种可能，裴楠跟顾氏里的谁或多或少有关系，范围缩小到能用得动周宁的人，那就只有……顾峰。 金溪心里一惊，面上不显：“说吧。” “说…说什么？”裴楠难得卡了壳。 “你说说什么？！”金溪有点上火。于情，她也希望裴楠有更好的发展，但是于理，她不能看着裴楠走上那条路。 其实对刚入圈的新人来说，艺人和经纪人就是从属和支配的关系，经纪人让干什么就得干什么，和经纪人作对约等于找死。圈里有那么多新鲜血液，人人都想削尖脑袋往里面钻一钻，你不听话自然有听话的，听话的就往前走，不听话的就坐冷板凳，这都是常态。所以金溪的关心总是显得珍贵一些，裴楠也一直觉得自己运气很好，遇到的是金溪而不是别人。 金溪看着裴楠欲言又止的样子，简直想给他头捶通，千叮咛万嘱咐，在她手底下不用也不能做不该做的事情，这破孩子怎么就这么…… 裴楠犹豫，他不太想骗金溪，但也不能出卖顾峰的隐私。最后斟酌着开口：“姐，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顾峰确实……有一点私交，但是只有一点点，绝对绝对没干不该干的，你信我！” 应该算有私交吧？这差一步就成情人了，怎么不算有呢……… 金溪看裴楠斩钉截铁，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如果是他们两个两情相悦，那没什么好讲的，在一起就在一起，做好保密工作，适当的时候公开就好了；金溪就怕顾峰只是玩玩，裴楠一头热扎进去，万一摘不干净，以后身上永远都会有“做过xxx的情人”这个污点。 金溪面色稍霁：“哪种私交？” “就……正常社交那种私交，姐你放心，我真没干不能干的事。” “裴楠，你知道我不是那种要完全掌控艺人的人，我信任你，但你要对得起我这份信任。” 金溪话里有话，裴楠都敢直呼顾峰大名，这个私交怕也是有点东西在里面。 “我知道。” “你知道就行，有活儿就好好做，饭都喂到你嘴了，别不知道吃。” 点到为止即可，金溪也明白，裴楠不肯说总有他的理由。她无意打探别人的隐私，只是希望自己的艺人能好好的，况且她真的看好裴楠，也真的把他当弟弟看。 那次过后，金溪已经迅速调节好心态，周宁再联系她的时候她还能酌情跟对方讲讲条件，觉得不合适的也会推，倒也还算是良性互动。 齐天敏锐的发现最近裴楠有点忙，早出晚归就不说了，活儿排得还挺多，最开始他也以为是公司准备捧裴楠，但是这些资源有些根本不是公司内部的，里头绝对有事儿！ 找了个良辰吉日，齐天把裴楠堵在家里，“严刑审问”了一番。当然，得到的答案跟金溪那天听到的差不多，真假参半，糊弄糊弄他还是可以的。 真不是裴楠有意防着齐天，确实这个事波及面越小越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在公司（以及顾峰）的运作下，裴楠已经从十八线小透明变成了略有名气的小明星，人气、粉丝量都不可同日而语，很多以前他摸不上边的工作现在也能稍微往里进进，一整个蒸蒸日上了。 齐天还在一边酸，说公司偏心，厚此薄彼。裴楠知道他就是开开玩笑。 齐天大概猜到了，裴楠或许是背后有人，不然公司没道理平白无故的捧他。凭心而论，裴楠红起来他并不嫉妒，但是这种方式……他不是很愿意相信这是裴楠的选择。所以他试探过裴楠，但裴楠太笃定、太坦荡了，齐天最后也相信可能就是命，命里有时终须有，求不来也躲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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