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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都干什么了？” “聚餐呢，明天一早得开机仪式。” “嗯，那你早点休息。” 裴楠心里“啧”了一声：“打个电话就为了让我早点休息啊？不说点别的？” “说点什么？” 裴楠浅翻了一个白眼：诶，装，你就装。什么都不想说大晚上给我打什么电话？ 顾峰这人是这样，俩人面对面的时候他还挺愿意表达自己，能说点有的没的，一旦隔着手机他就好像被按了什么“少言寡语键”，要想听点好听话如果不点点他，那是纯纯指望不上的。 “你不想我啊？” “……”顾峰沉默几秒，才低声回答，“想你。” 裴楠乐得眯起眼睛：“嗯，我知道。今天聚餐手机没电了，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的。” “嗯。” “好了不说了，你早点睡，我也睡了，聚餐脸都笑累了。” “好。有空我过来陪你。” 裴楠心尖一麻，手指抠抠手机背面：“不用了…太折腾了，反正没多久我就回来了。” 顾峰没说话。 裴楠静静的听了一会儿他的呼吸声，小声说：“那我挂啦？” “挂吧。” “晚安。” “晚安。” 来的这几天俩人都是这个状态，晚上会打个电话，说不了什么，也打不了多久，但听听对方的声音也是好的，毕竟热恋期。 第二天一早，贾涛过来敲门的时候裴楠已经起了，正在洗漱。他把衣服递给裴楠，然后在房间里检查包里还差不差东西。 因为是现代剧，开机仪式没有复杂的装造，愿意拾掇的就自己弄弄，不想拾掇的也无所谓。不过这种场合，没几个是不拾掇的。几个主演的衣服已经提前让助理带回去了，这会儿穿着去就行。 出门的时候贾涛喊了一声路沅，路沅匆匆忙忙的从屋里出来，一边跟着往外走还一边拨刘海。 到了地方裴楠带着路沅和导演他们打了招呼。没过一会儿白澄就过来了，笑嘻嘻的拿着手机要跟裴楠加好友。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裴楠也就笑着让他加了。 开机仪式开始之后，除了几个主演大家都是随便站的，路沅跟个小透明似的站在裴楠旁边，谁知道白澄晃晃悠悠的过来好像被人挤了一下还是怎么的，一脚迈进了裴楠和路沅中间。 白澄小声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没站稳……” 路沅一愣，本来没想让，但仪式已经开始了，拉拉扯扯的不好看，抿了抿嘴没说话。 裴楠见状皱了皱眉头。 接着导演给大家发了红包，裴楠作为主演之一肯定是有好几个，但人多事多的，总有一些戏份轻的演员顾不到，仪式结束之后裴楠就让贾涛把多的拿去分给那些没被顾到的演员了。 白澄走到裴楠身边，甜甜的开口：“早就听说裴楠老师人好，今天一见果然是这样。” “都是从这么熬过来的，有时候被重视感比戏份轻重更重要。”裴楠稍稍移开身子，两人的距离有点太近了。 白澄状似不察，接着说：“来之前我还挺有压力的，现在看到大家都这么亲切，轻松多了。马上要开拍了，我没什么经验，这次拿到角色纯属运气，以后有什么做得不妥当的地方还希望裴老师多多指教。” 这副绿茶样儿裴楠真是不喜欢，面上虽然不显，心里门儿清：纯属运气？属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谦虚了不是？没记错的话你也有好几部作品的，相信自己。” 两人说笑几句，听见导演那边在喊，就止住话头走了过去。 因为下午就要正式开拍，所以导演交代了几句，说了点吉利话，就让大家回去准备，该化妆化妆，该看本看本。 制片昨天就把通告表发给他们了，因为是第一场，为了讨个顺顺利利的开头，所以排的都是很轻松的戏份。裴楠是和男主的日常戏，路沅则是和白澄的对手戏。 裴楠没什么压力，但他有点担心路沅，白澄说没什么经验那是绿茶言论，但路沅是真的没什么经验。 “紧不紧张？”裴楠主动开口。 “嗯…还可以。” “别担心，剧本和角色之前都说过了，胆子放大。” “嗯，谢谢楠哥。” 下午开机先拍的裴楠那一场，是讲他和男主刚开始接触家族事务的时候，两个人都从底层做起，但是工作枯燥，细碎的事情又容易出错，两人苦不堪言，相互吐槽，相互抱怨。 再日常不过的一场戏，不过为了找到最好的状态，还是拍了3条才过。 接着就到裴楠、路沅和白澄的对手戏。导演的意思是让裴楠带带他俩，可以快点找到状态。 白澄演的是个纨绔子弟，长得好，但不务正业，尤其爱作死。从前想巴结男主没巴结上，还被男二好一顿阴阳，就此决心不再让男二好过，只要男二不高兴，他就高兴。 路沅的角色就是个小吉祥物，在纨绔食物链中处在下端的位置，这帮人之所以愿意跟他玩一是因为他性格好，不和人见气，也不怎么记仇；但最重要的是他没什么心眼，整天嘻嘻哈哈，不对这帮人构成任何威胁。 这一场讲的就是白澄带一堆人去酒吧，喝嗨了嘴欠，和别人起了冲突，路沅出来当和事佬，结果白澄一时上头用酒瓶子给对方头砸破了，裴楠刚好在二楼包间，下来帮忙了了这事。 第一条拍得还算顺，但是演员情绪不太对，路沅有点放不开，没把角色那种阳光大男孩的性格表现出来。导演讲过戏之后走第二条，白澄词说到一半卡壳了；第三条双方对峙走位没对；第四条砸瓶子的时候第一下没碎，其实只要应变一下也能继续走，但白澄一看瓶子没碎下意识的看向导演，这条又废了。 导演叹了口气，让大家先休息调整一下，接着又给几人讲了一遍戏。 再开拍的时候顺利了很多，拍三保一，紧接着后面几场也很顺，甚至还比预计的提前了一个小时收工。 一收工，白澄又凑了过来，执意要让裴楠点评一下他今天的表现，贾涛在一边看得直皱眉。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白澄，回去的路上贾涛终于得以开口：“那个白澄到底想干什么？老往咱这边贴。” “不管他想干什么，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防着点。有空你也去点一下路沅，别整的人在我眼皮子底下都被别人摆一道。”裴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见裴楠不怎么想开口，贾涛也没再多说。 一个手段不怎么高明的白澄并没有让裴楠觉得多烦，真正让他烦的是今天在化妆间一闪而过的身影，这次的服化之一，周桐。 裴楠在化妆间看到周桐纯属意外。那会儿是贾涛出去拿东西，裴楠看他好半天还不回来，就探头出去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周桐拿着衣服匆匆而过。裴楠愣了好几秒，最后笑了出来，什么道理呢这是？命中注定有此劫？ 周桐进入剧组是偶然也不是。这部剧讲的是上流社会公子哥之间的纠葛情仇，所以难免涉及到一些奢侈的场面，奢侈总是需要艺术来体现的，周桐学的是油画，又在国外进修过，对于艺术史、艺术品鉴这一块没得说；再加上有时尚杂志编辑倾力推荐，制片这才找上了他。 本来周桐也没想答应，但制片和他聊的时候提了一嘴：“听说你和裴楠老师也合作过的嘛，上次的杂志效果简直不要太出彩嘞！你说巧不巧？裴楠老师就是咱们这部戏男二号！要是您愿意的来的话，咱们这部戏别的不说，艺术造诣这一块绝对没得挑，况且对您以后的发展也有好处的呀！”制片是上海人，说话又嗲又亲热。 周桐回去想了又想，自己都不知道是以怎样的心态，答应了制片的邀约。 裴楠晚上和顾峰打电话的时候，几次话都到了嘴边，又堪堪咽了下去。算了，没什么好说的，周桐来也不见得就是冲着谁才来的。 一连大半个月，周桐都只是安安稳稳的做自己的工作，偶尔提出的意见也是中肯可用的，而且就像是故意的一样，两人一直没有正式碰面。裴楠闲下来的时候还笑，是自己多心了，还好当时没一时嘴快跟顾峰说什么。 这天，裴楠难得收工早，下午没排他的戏。连着拍了几天大夜戏，一松下来整个人都迷迷瞪瞪的，只想回去补觉。裴楠把贾涛留在片场盯着路沅那边，自己回的酒店。 “嘀——”房门应声而开，裴楠一边关门一边薅头发，做发型的时候喷了不少发胶，他这会儿正犹豫是先眯一会儿还是先洗头。 裴楠一抬头，发现屋里已经有人了，他赶紧退出去：“不好意思，走错了……” 走到门口抬头一看，是自己的房间啊！又推门进去，刚刚那人已经站在了门口。 “顾……”裴楠惊喜的睁大双眼，猛地收住声音，向周围两边看了一圈，赶紧把人推进房间反手关上门，“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顾峰把裴楠圈在自己和门板中间，“想你了。” “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裴楠还沉浸在惊喜的余韵里。 “说了就不叫惊喜了”，顾峰摸摸裴楠的头发，喷过发胶的头发硬梆梆的，一点不柔顺，“给你带吃的了，看看，都是你喜欢的。” “啊！这么好！！”裴楠顾及着自己脸上有妆，刚从片场回来又一身灰，只踮着脚往屋里看了一眼。 “不抱一下？” “身上脏，一会儿把你衣服也弄脏了。”裴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这外套是前几天拍夜戏的时候穿的，已经是秋天了，昼夜温差大，今天回来得早，正好穿回来洗。 “脏了洗”，顾峰一把把人抱住，“想不想我？” “想你呢，天天打电话不都说想你吗？” “不一样，想听你亲口说。” “想你，特别想你！”裴楠的声音眼见着都欢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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