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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林愿十六岁那年,他在一个破破烂烂的草屋里,分化成了Omega。 信息素只逸散了一瞬,便被林愿死死控制住。 害怕被T区那些穷凶极恶的Alpha闻到味道,林霖背着刚刚分化完十分虚弱的林愿离开草屋。 那天在下大雨,路很难走,母亲蹒跚地背着还在发烧的林愿向着未知的前方走去。 也幸好是下雨,他们的痕迹都被雨水掩盖,让他们能够顺利逃脱。 自那以后,母亲便病倒了。 或许早就病了,只是她不说、强忍着。 林愿找了间还算完整的废弃砖屋安置好母亲,假冒Beta去黑市挣钱买药。 但可惜,母亲的身体还是每况愈下,那些普通的药根本不起作用。最后,林愿无法,去了黑市的人体研究所,去换更好的药。 他被蒙住眼睛,捆住身体,不知道有多少只手摸过他的腺体。 针被扎进林愿的身体和腺体,有液体流出去,有液体流进来。后颈处新长出来的器官永远是泛着疼的,小腹下那个原本应该还在发育的生殖腔被粗暴地用药物催熟。林愿每天晚上躺在母亲边上简陋的发霉木板上,缩着身体缓解疼痛,不敢发出一丝呻吟。 可即使付出了这么多,他的母亲还是离他而去了。 太多太多的疼痛似乎弱化了林愿的泪腺,他没有哭,只是默默给林霖换好了衣服。 T区也有火葬场,但那是为了防止成堆的尸体腐烂出疫病建的,一车一车的人被送去焚烧,烧出来的骨灰要么埋了,要么被运进黑市。 林愿用做人体实验赚来的钱买通了那里的人,让他在凌晨无人的时候把焚烧的炉子单独开一次。他把母亲完完整整送进去,灰烬混着烧不干净的骨头被送出来。 母亲睡的床也被他拆了,做了一个简单的盒子。林愿就用这个盒子带着母亲,一步一步走到海边。 站在满是淤泥的海滩上,他最后抚摸了一下装着骨灰的盒子。 “扑通——”盒子沉没在海里,不见了。 飘得越远越好,林愿想,一定要逃离这个地方。 那时的他怨恨走得干干净净的父亲,却更期冀父亲能再次出现。 但他的希望又一次被打碎了。 再一次撑着高烧和疼痛的身体回到那间屋子,门口却站着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 格格不入,林愿看着他生出的第一个想法。和他的父亲一样,即使站在满是泥土的地上,面对低矮破烂的砖屋,也依旧看不出狼狈。 药物已经摧残了他的反应能力,面对陌生人,林愿的警惕心微乎其微,只剩下麻木的冷静。 那人听见背后的动静,转过身来,林愿从他那双墨黑色的瞳孔里看见了此时的自己——肮脏、虚弱。 林愿看着面前的人,比他高,脸上带着特制的口罩,唯一露出的眼睛复杂地看着他。 沉默的人细细观察了一番林愿的脸,闭眼叹息了一声,抬手取下了口罩。 陛下那时脸庞的青涩还未完全褪去,深邃精致的五官就这样击入林愿的内心。 黑色很配他。这是林愿看见李沉寓的第二个想法。 “你是谁?”林愿的声音嘶哑,问完之后立马咳嗽了几声。 李沉寓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递给林愿一个东西。 林愿默默后退一步,见他没有恶意,才走上前来看他手上的东西。 “这是……” 李沉寓似是有些不忍,侧过头去不敢看林愿的眼睛:“你父亲的……遗物。” 许久没有听见林愿的声音,李沉寓转头,发现林愿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盯着那块已经没电的手表。 他真的好累。 不想再探究他父亲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他只是问: “我爸他……怎么死的?” “力竭落海。” “嗯。”林愿的声音响起,很平静很平静,“挺好的,他们夫妻也算葬在一起了。” 李沉寓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此刻说什么也没用。 林愿想从他的手上拿回手表,但当触碰到那个坚硬物体的一瞬间,不知道为什么,长久以来积蓄的痛苦、不安与心酸,终于彻底爆发了出来。 他压着那块手表,弯着腰死死攥住面前这个陌生男人的手,泪水砸在泥地上,变得鲜红,像是血。 这是一场无声的痛哭。 林愿的头低着,李沉寓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他能想象得到。军部的家属营里,从来不缺这样的人。 他哭了很久很用力,想要把压抑的东西借由眼泪全部带出来。 异变却在此时陡生。 李沉寓嗅到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薄荷味,顾不上其他,当机立断把呼吸越来越乱的人圈住带进屋里。 房子里只有一张发霉的木板,管不了太多,他让身体已经有些发软的林愿坐在上面,从身上拿出一个小指长玻璃瓶,扭动头上的金属盖子,覆在Omega的腺体上。 容器里的液体顺着特制的细针进入腺体,林愿的呼吸逐渐平缓,李沉寓见状也松了一口气。 刚把瓶子回收,胳膊突然被人死死抓住。李沉寓猛然抬头,就见方才明明已经被抑制发情的林愿又进入了发情状态,甚至看起来比刚才更猛烈。 林愿脸上泛着不正常的酡红,方才哭过的泪珠还挂在脸上。发热出的汗浸湿了他的衣服,吐息炽热,双眼泛着迷茫,伸着脖子无助地寻求帮助。 李沉寓大惊失色,这可是压缩的高浓度抑制剂! 这里虽说偏僻,他来这里前也特地处理过,一时间不会有人再过来。但若是让林愿一直保持这个状态,难保不会出事。 看着已经快彻底进入发情期的Omega,李沉寓咬咬牙,按住林愿的大腿稳住他的平衡,同时另一只手轻轻搂住他的肩膀,小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高等级Alpha信息素注入,已经被过度使用的腺体被这样一咬更疼了。 但更糟糕的是,本应能缓解Omega发情的临时标记,此时却反而成了发情的催化剂。林愿体内那些乱七八糟的药物,在Alpha信息素的刺激下,疯狂地昭示着它们的存在感。 临时标记结束,林愿的裤子却已经被洇湿了。他的手用力掐住Alpha的肩膀,试图压制这羞耻的反应,但终究无济于事。 李沉寓也有些呆滞,高浓度抑制剂和临时标记都用上了,面前这个Omega却反倒是更快进入了发情期。 那现在就只剩下一个方法了…… 林愿和李沉寓默契地抬头对视一眼,又同时向旁边撇开。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最后,被情热烧昏头的林愿一咬下唇,瞄准面前人的嘴巴就吻了上去。 反正他挺帅的,林愿快烧成浆糊的脑子里还有闲心胡思乱想,不亏。 李沉寓的状态其实也不遑多让,Omega已经发出了允许的指令,那剩下的只要按照AO的本能就行了。 他们滚作一团,昏暗潮湿的屋子里,阴冷被逐渐驱散,只留满室旖旎情热。 …… 两人在这间屋子里度过了荒淫的一个礼拜。不分昼夜,不分场合。 交合在T区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路边随处可见陷入情欲的两人或多人。 林愿懂,但是懂的不算多,只能把自己完全交给这个年轻英俊的Alpha。 李沉寓在陷入欲念的时候还不忘用自己的信息素盖过林愿的,Omega在T区不仅少见,还很危险。 他从压缩水壶里倒出些干净的水喂给林愿。他们两个躺在屋子正中央的地板上,身下垫着李沉寓的大衣外套。那排烂木板子早在第一天就魂归西天了,李沉寓把还算完整的板子拆出来抵住门,防止有人不长眼闯进来。 林愿坐在地上小口小口喝着水,他的脸颊已经恢复到正常的颜色,但双眼还泛着红痕,嘴唇也是肿的。 身上也盖着一件明显比他的身量大好几码的衣服,遮住关键部位,露出的皮肤却满是青紫痕迹,尤其是脖颈处,连片的红痕。 胸口又红又肿,衣料摩擦着有些痛痒,林愿便只能稍稍将衣服扯开。 挺荒谬的,林愿想。和一个才刚认识的人滚了地板,甚至是终身标记。 他爹以前也还算系统地教过他Omega的生理知识,知道终身标记对于一个Omega来说意味着什么。 但事已至此,大不了之后把标记洗了,林愿放空地想。 清水入肚,嗓子和身体都舒服不少,林愿放下杯子用手按着小腹。终身标记后,生殖腔里被灌进去太多,有些发胀,还有些疼痛。林愿不知道这是不是正常的现象,打算待会儿问问——额,他叫什么来着? 林愿发愣地坐在原地,似乎,这几天深入交流,但是还不知道他的名字。这交友的顺序是不是完全颠倒了? 他鼓着嘴沉思,方才去了一趟外面的李沉寓拿了些食物回来,又把门关紧。 “吃点东西吧。”李沉寓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把手上的压缩饼干递给林愿。 让刚刚被自己终身标记过的Omega吃这个,实在是……但条件有限,只能暂时委屈林愿了。 林愿倒不在乎这个,对他来说,这已经是还算不错的食物了。 “下个礼拜,我带你离开T区。”李沉寓拆开一小块饼干泡进水里,递给林愿。 林愿抓起啃了一口,皱了下眉头。口感很怪,但好歹是吃的,刚要啃第二口,就被李沉寓拿走,又给了他一包已经拆好的。 Alpha毫不介意地把他剩下的那块饼干吃了,又将边上散落的东西收拾了一下,从林愿抱着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扁扁的小罐子。 打开,里面是乳白色的固体,没有什么香味。 李沉寓用手抠了三分之一出来,把它涂在林愿的身上。 冰冰凉凉的触感刺得林愿一激灵,但药膏化开之后和着李沉寓轻柔的按摩却很舒服,迷迷糊糊中,本就疲累的林愿陷入了梦乡。 林愿睁开眼睛,身侧已经冰凉,证明边上的人已经走了一段时间。 他微微起身,李沉寓的大部分东西都还留着,甚至还放了一把小手枪,给林愿防身。 明天就是在T区的最后一天,林愿想。 腺体和小腹久违地传来刺痛,这是自他被李沉寓终身标记之后最严重的一次。颗粒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林愿紧抱着肚子、缩起身体,咬牙熬过阵痛。 “呼——” 疼痛总算过去,他把自己摊平在地上,大口喘息着。身下的衣服被汗水浸湿,林愿缓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穿好衣服,带上那把手枪,林愿悄悄地出了门。 “好久没来了?”这栋简陋的研究所藏在黑市的深处,门口的看守显然已经习惯林愿的到来,除了最开始的几次,剩下的搜身都十分敷衍。 林愿成功地把手枪带了进来,有人照例蒙住他的眼睛,但显然认为他翻不起风浪,就只虚虚地搀着他,往研究所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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