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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面人显然慌了,欧洲不比非洲,虽然可以合法持枪,但那证实在难办,他们哪知道那么短的时间内,闻昭真的能搞把枪出来。 “快把人质抓……” 话还没说完,仓库外边传来凄厉的警笛和救护车声,几人顿时大骇。 由于所有人质已经脱离危险,一大伙儿警卫冲上前去,直接把所有人包抄在死角。 慕洵澜抱着奄奄一息的闻昭,和脸色发白的斯年。 他俯下身去,用侧脸轻轻蹭了蹭闻昭满是血污的脸,眼前忽然就有些迷乱。 原来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 绑架的事情暂告一段落,等着慕子昀及其同伙的,只有牢狱之灾。 闻昭的伤势很重,肋骨、膝盖上的新伤老病凑在了一起,出抢救室的时候,医生说,再不好好养,那就真站不起来了。 斯年手腕上的伤口同样不浅,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因为失血过多陷入昏迷,后续缝合好伤口了也需要大补。 最后是慕洵澜,介于他的大型手术史,医院给他安排了全面身体检查,前前后后弄了一星期,直到所有结果都驱于稳定,他才被允许离开独立的观察室。 不过这两天也不无聊就是了。 [W:宝贝,你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澜:检查完。] [W:什么时候才能检查完呜呜呜呜…] [澜:我不知道。] [W:医生都不让我来找你,我今天偷偷溜出来好不好?] [澜:不好。] [W:可是我好想你!我想你想得快发疯!] [澜:没不让你想。] 这种没有营养的小对话,闻昭每天都会给他发,一连就是满屏的消息,如果漏回了一条,闻昭都要生好久闷气。 但意外的,慕洵澜虽然性格上不爱表达,其实他挺喜欢闻昭那股黏糊劲儿的。 从独立的观察病房里出来,慕洵澜压着消息没告诉闻昭。 病房里,闻昭“身残志坚”,床上、床边柜上,到处都是堆在一起的文件,他眉头紧锁着,似乎有些焦躁。 慕洵澜没敲门,轻轻压下了门把手。 闻昭没抬头,他以为是助理小张,嗓音冷漠得像机器:“6号的文件已经批完了,7号的两个小时之后过来拿,按照葡萄牙时间晚上七点安排跨国会议,接瑞士、英国、挪威……” 他一连说了好长一串,见门口的人还站着,正要抬起头来训两句,没成想却撞入一双清润漂亮的眼睛。 慕洵澜穿着病号服,清泠泠地站在门口,一头银白的发丝垂坠,淡得出尘。 闻昭立刻就收敛了身上的戾气,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肉眼可见的兴高采烈,“宝贝,你好了!” 他很想掀开被子就下床把人抱进怀里,但奈何床上堆的文件太多,直接掀了也不是,一本一本慢慢放也不是。 慕洵澜没说话,就看着闻昭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然后又见他猛地顿住了身。 “宝贝,你怎么不说话……” 仅仅是几分钟没得到回应,闻昭心里就升腾起一股莫大的不安,他动了动有些干涩的唇瓣,想靠近,但又害怕被拒绝,所以僵硬在原地。 因为闻昭压根不确定慕洵澜是不是真的想原谅他,那句“不是要跟我和好吗,我同意了。”很有可能是吊桥效应下无意识出口的。 毕竟,吊桥效应的红利,他早在第一次破开慕洵澜心防时,就已经吃上了。 不是吗? 可结果是什么,等慕洵澜稍稍清醒些,就开始反悔了。 胡思乱想到这个地步,闻昭毫不怀疑慕洵澜现在就是来跟他说再见的。 他压抑的胸腔蔓延起丝丝刺痛的酸涩,那双眼眸一下就红了。 闻昭哽咽两下,还是决定戳心窝子的话都由自己来说。 他真的太害怕听到慕洵澜又拒绝他了。 “你是来找我道别的吗。” 闻昭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声线都在发抖,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捏成了拳头,青筋凸起,隐忍到了极致。 慕洵澜拧眉,什么鬼。 如果真是来找闻昭道别,那隔离的那几天他还多此一举回消息干什么?还不如直接拎了包就走。 慕洵澜张了张嘴,正要开口,却又听见闻昭痛苦地说: “没关系宝贝,我不用你这么做,你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就好了,我不想你委屈自己,更不用内疚。” “走吧,以后都不用来看我了,自己好好的。” “保重。” 慕洵澜:“……” 神经叨叨的,好想一巴掌呼过去让他清醒清醒。 但想到闻昭这些年过得不好,健康也丢了,慕洵澜叹息一声。 唉,算了。 老公是自己的,教教还能要。 闻昭捂着眼睛不敢动,他不敢去看慕洵澜的表情,更怕自己再看一眼就舍不得放手,用尽一切手段都要把人留下来。 空荡荡的病房里只剩下轻微的脚步声。 闻昭觉得他真的猜中了,慕洵澜就是来和他告别的。 不愿意、不愿意! 这三个字就像诅咒,死死缠住闻昭。 那一刻,他崩不住了。 所有伪装起来的坚强都瞬间崩塌,泪水湿润了指缝。 闻昭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呆呆的站在原地,明明都已经被丢下了,还哼唧着希望能被重新接纳。 但下一瞬,一双微凉、绵软的掌心轻轻捧住了他湿滑的侧脸。 熟悉的冷香钻入五脏六腑,闻昭心尖一颤。 他难以置信地松开了掌心,就见原本应该离开的慕洵澜主动捧着他的脸。 那张日思夜想的脸距离那么近,近到每一寸细微的表情变化都能被捕捉到。 闻昭红着眼睛开口,嗓音沙哑难耐:“宝贝…” 慕洵澜打断他:“嘘…” 他掌心微微动了点力气,把闻昭僵硬的脑袋拉下来点,然后踮起脚尖,主动吻在了那两片薄薄的唇瓣上。 “唰”地一下,闻昭大脑一片空白。 但唇瓣上柔软、温热的触感又是多么真实,慕洵澜在细细品尝他的唇缝。 闻昭原本就紧绷的身体崩得更紧,他像是第一次接吻的小男生,手足无措到连基本的换气儿都不会。 慕洵澜踮累了脚尖,唇瓣就微微后撤下来。 他雪白漂亮的脸上浮现出一层少见的红晕,眼睛也是柔软的,银白的发丝描绘出清晰的轮廓。 慕洵澜抬手勾住闻昭的脖颈,小声嘟囔着:“笨。” 他仰头又亲闻昭。 这次闻昭终于反应过来了,他一颗心狂跳着,大着胆子把宽厚的掌心落到了慕洵澜的腰上,然后低头去吻他。 虽然又羞又生涩,但慕洵澜还是回应了他。 他微微张开唇瓣,任由闻昭攻城掠地。 得到回应的那刻,闻昭像是受到了什么莫大的鼓励,更加发了狠的去吮/吸唇珠,将这个并不温柔的吻带进了爱/欲的海潮里。 紧绷五年的那根弦,终于在爱人的安抚下缓缓落了下来。 闻昭近乎痴迷的呢喃着:“老婆…好乖…” 他说这话的时候,唇瓣都没分开,暗哑的嗓音在脑袋里来回乱撞。 慕洵澜很久都没有接过这么炙热的吻了,好像整个人都烧了起来,要熟透了。 “好了…”慕洵澜艰难换气,眼下透出点湿红:“不亲了…唔!” “要亲的。”闻昭喘着气说。 ——只有这样我才能确定你是真的回来了。 这个吻像是要把五年没亲的都补回来,慕洵澜晕乎乎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骗着躺上了床。 他躺在枕头上,漂亮的银色发丝铺了大半张床,就连手腕都被闻昭咬出了几个浅浅的牙印,像某种特殊的、宣誓主权的标记。 接了不知道多久的吻,慕洵澜已经枕到了闻昭的臂弯里,他软得跟豆腐一样,霸占着三分之二的床,连都不想动一下。 他们额头和鼻尖都在一起,滚烫的呼吸交融着,两颗被骨骼簇拥的心脏同频共振,世界只剩下安稳在蔓延。 慕洵澜其实已经被吻得有点迷糊了,他发丝都是散乱的,连肌肤都泛着淡淡的薄粉。 闻昭少见地没有再继续,而是认认真真注视着慕洵澜的眼睛,用指尖去勾他的发丝,或者捏捏耳后的软肉。 温存了好久,慕洵澜听见闻昭说:“跟我回瑞士吧宝贝。” “我带你去看我们在雪山脚下的家,看我种的铃兰花,还有家里的猫猫狗狗。” 他的声音很低沉,慕洵澜脑袋算不得多清醒,他微微仰着头,,溺入了那双深邃漂亮的眼睛里,就没能第一时间回应。 闻昭心又乱了,他已经没有安全感到每说一句话都担心让慕洵澜讨厌。 “不去了、我们不去瑞士了,”闻昭去咬他的指尖,又开始抖,“你在哪里我在哪里。” 察觉到不正常的声线,慕洵澜抬手摸了摸闻昭的脸,就算没听见前文,他其实也能猜到闻昭没有安全感的点在哪里。 “别怕。”慕洵澜的声音很温和:“这次,我们认真过。” 没有什么再多余的话,他知道,自己想要的,闻昭都能给,绝对不允许触碰的底线,闻昭也不会再犯。 闻昭细碎的眼底敛出期冀的光,他终于有勇气开口: “会一直生活在一起吗。” “会。” “能每天都睡一张床吗。” “能。” “可以想亲就亲你吗。” “可以。” 一遍又一遍确认,一次又一次试探。 终于,闻昭有勇气相信,他们是真的和好了。 . 瑞士。 这里的初秋比起波尔图要温和许多,但却依旧不缺充满力量的阳光,和瑰丽的风景。 微热的山风裹挟着森林的气息,深蓝的、翠绿的,荡漾出满心的确幸。 雪山脚下的别墅区,沉寂已久的小院终于等来了主人一家。 斯年背着书包,兴冲冲地走在最前面,“爸爸,快来!” 他推开院子的木栅栏,那几只肥噜噜的狗狗就欢快的摇着尾巴踱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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