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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那么会给他惊喜,让他对每一次见面都充满期待。 还记得那时候和白树谈恋爱,每次约会完温朝闻都会躺在床上激动难安许久。有时是一个偷吻,有时是一次牵手,又有时是一次出乎意料忽然出现。 虽然白树也非常喜欢和他吵架,闹脾气。 和那时候不是年纪小不成熟吗?吵架又怎么了,哪有情侣不吵架。 更何况随着时间的推移,七年的时间过去,平淡如水的日子过得太久,温朝闻如今就连吵架都觉得是一种情趣。 他喜欢的是白树。 他现在更加确信这一点。 可就连温朝闻自己也没想到,明明上一秒还在缅怀着白树离别前那个吻,确信自己依然喜欢白树。但在看到鹿鸣在卧室将属于自己的东西全部收拾好时,他竟勃然大怒。 “你在做什么?” 他的声音简直怒不可遏,仿佛鹿鸣犯了什么大罪一样。 可鹿鸣其实什么也没做。 他就是拿走属于自己的衣物而已。 鹿鸣抬起头来,眼神里有一瞬愕然。 温朝闻却更生气:“这么晚了,你还想去哪里?” 还有今天下午,温朝闻明明是等着回来和他谈判的,可鹿鸣竟然一整个下午都不在,打电话也不接。 其实后来都像是赌气一样。 温朝闻这才让朋友进来闹。 但鹿鸣的态度却相当平和,他垂着眼,温顺地说:“我没想去哪里,就是把东西搬到隔壁客房睡。” 这么晚了,鹿鸣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更何况,非要这个点儿去外面找酒店住,会显得鹿鸣像是在和温朝闻赌气一样。 但其实没有,不是的。 鹿鸣已经不生气了。 甚至在见到白树以后,他还有一丝释然。 白树果然很漂亮啊,和自己不太一样。 难怪温朝闻喜欢他。 所以他自然而然地想,去客房对付一晚就好了。 然后等到明天,再直接搬走。 而温朝闻听到这话以后才怒气消散,放松几分,可怒气消散以后他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 反正两人都要离婚了,鹿鸣去外面住不是正好吗? 可不知怎的,方才那一瞬间温朝闻看到鹿鸣收拾行李的场景,那种愤怒的怒火会不由得从心底里冒出来。 温朝闻深呼了一口气,心想。 也许只是不习惯。 对,不习惯罢了。 七年了,他和鹿鸣又不是完全没有感情,每天晚上都睡在一张床上,陡然有一天另一个人要走,谁都会不习惯吧? 这并不代表着他依然留恋鹿鸣。 温朝闻想。 但他还是口是心非,说:“搬去客房做什么,麻烦,就睡在这里吧,我又不会赶你走。” “这样不太好。” 鹿鸣却摇了摇头,又补充说:“不过客房也只是暂时的,等明天我就搬走,你放心吧,不会打扰你们聚会的。” 温朝闻愣了愣:“你怎么会这么想,而且你搬走后去住哪里?酒店吗?酒店不……” “不是酒店。” 鹿鸣打断了温朝闻的话。 从不撒谎的他今天却撒了谎:“我去找我一个高中同学,他家里正好缺一个室友,要我尽快搬过去。”
第10章 “高中同学?” 温朝闻皱起了英俊的眉峰,语气不怎么高兴:“哪个高中同学?我怎么没听说过你还有这么熟的高中同学。” 鹿鸣神色不变,说:“嗯,你没听说过也很正常,他之前一直在国外生活,最近一年才回国内。” “哦,海归啊。” 温朝闻不无嘲讽地扯了扯唇角:“他是靠家里首付了房子吗?还是租房?” “……这和你没什么关系吧?” 鹿鸣忍不住道。 他又强调:“我们已经要离婚了,不是吗?” 温朝闻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生硬地说:“是,我们是要离婚了,可你别忘了,我们的离婚协议还没有签,离婚证也没有领。在此之前,你都还是我老婆。” “……” 鹿鸣嘴唇嗫嚅几下,一时陷入沉默。 是,温朝闻说的没错,他们的确还没有领离婚证。 法律意义上来讲,他们仍然是伴侣。 可温朝闻和白树在外面约会的时候,把白树请到家里聚会的时候,有想过这件事吗? 想必是没有吧。 鹿鸣嘲讽地想:原来所谓的规矩,都只是用来限制他的。 至于温朝闻,则可以肆意践踏。 鹿鸣的心于是更加冷硬,他没有再和温朝闻多费口舌,而是自顾自地继续低头收拾衣物。 只是收拾着收拾着,忽然觉得这些衣物也根本没什么收拾的必要。 只要留一套去隔壁的睡衣就好了。 至于其他的,全扔掉都可以。 想到这里,鹿鸣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直起腰来便要往隔壁走。 温朝闻高大的身形却堵在了卧室门口。 不让他通过。 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言行举止太过分,此刻的温朝闻神色显得有些许心虚。他不自在地说:“阿鸣,对不起,我刚刚太过分了,你别往心里去。” 鹿鸣摇了摇头,也不去看他,只是说:“没有。” 温朝闻语气顿了顿,接着道:“但我还是要说明一下,我不是看不起你那个同学的意思,只是你去打扰别人不太好,这样传出去会让人觉得我怎么亏待你了。” “……你考虑的只是这个问题吗?” 鹿鸣不可思议地抬头看他。 鹿鸣觉得现在的温朝闻好陌生,自打白树回来以后,似乎温朝闻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般。 那些曾经鹿鸣所喜欢的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全数不见。 取而代之的则是自私自利,薄情寡义。 如果七年前的温朝闻是这样,那鹿鸣想,他一定不会点头同意和温朝闻结婚。 温朝闻却说:“我当然考虑的不止是这个问题,还有你身体情况的问题,如果你真的想搬出去,我觉得你至少也要搬去一个距离市区比较近的地方。这样吧,我在康语路那里还有一套房产,已经装修好两年了,你可以暂时搬过去住,住一两年都行。” “不,不用了。” 鹿鸣还是摇头:“你不用操心,他的房子离市区很近。” 温朝闻眼里闪过不满:“你到底在犟什么?” “犟什么?” 鹿鸣觉得这句话简直莫名其妙,他哪里犟了? 从开始到现在,非要犟着堵在卧室门口的不是温朝闻自己吗? “不是吗?你现在不就是在跟我赌气?” 温朝闻无奈叹了口气,说:“鹿鸣,你今年都27岁了,能不能成熟点。成年人的世界里不分对错,只有利弊。” 鹿鸣沉默了片刻。 忽然,他意识到了温朝闻的话外之音是什么。 从刚开始到现在,温朝闻似乎都陷入了一个应对假想敌的状态。他颇具敌意地将鹿鸣口中的高中同学看成了自己的敌人,非要和季明森分出个高低。 可滑稽地是。 鹿鸣只是简单说了一句要去和季明森当室友而已。 他又不是要去和季明森结婚。 再说了,就算退一万步说,他真的要去和季明森结婚。 又和温朝闻有什么关系? 他不是早就义无反顾选择了白树吗? 说来人也真的是很奇怪。明明两天前,鹿鸣还在逃避离婚这个事实,完全不想和温朝闻离婚。可短短的两天,鹿鸣竟然已经受够了这场婚姻,成为了两人中更迫不及待想分开的那一个。 而既然都要分开了。 鹿鸣发现自己也不再想惯着温朝闻了。 “你放心吧,我就是权衡了利弊以后才做出的决定。” 鹿鸣语速飞快说: “我同学的小区在华誉天府,距离市中心非常近,不仅如此,他的房间也够大,有二百二十多平吧。他叫我过去也是这个原因,房间太大了,一个人住有点孤单,所以我算是陪他。” “华誉天府?” 温朝闻愣了片刻,有些不太想相信。 华誉天府可是S市的顶级小区,比他现在所在的别墅区房价贵了不知多少。而且还有二百二十平,那可不是普通人能买得起的。 鹿鸣有这么厉害的高中同学吗? 鹿鸣却没给他继续质疑的空间。 说完以后,他像是要证明自己一般,当着温朝闻的面打开了自己的手机。 鹿鸣的手机里有今天下午他在季明森房里拍的小猫照片,虽然重点是猫咪,可猫咪背后明亮的落地窗却让小区外的景观一览无余。 而那景观之中,最显眼的无疑是一尊黑色的断臂天使雕塑。 温朝闻认识这尊雕塑。 它是雕塑大师汤姆·萨利的作品,由华誉天府的开发商华誉集团买下,随后便摆放在了华誉天府小区内,成为这所顶级小区最为标志性的建筑物。 鹿鸣的高中同学竟然真的是在华誉天府住。 温朝闻为这个事实感到震惊。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怎么会是鹿鸣的高中同学。 可不等他震惊结束想出个所以然来,鹿鸣却已经收好了手机,从容地从他身边掠了过去,转身去了隔壁的客房。 温朝闻看着鹿鸣清瘦的背影,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 客房已经许久没人住过了,但在鹿鸣此前的定期打理下,也非常干净。鹿鸣只需要从柜子里重新拿一套床品换上就能够直接躺下。 可鹿鸣实在是太累了。 从隔壁走进来,不过短短五六步的距离,鹿鸣却觉得似乎是耗尽了自己浑身的精力一般。进了客房以后,他只勉强用最后的力气将房门反锁上,接下来便失去了任何行动的能力,躺倒在了没有铺床单的大床上。 可虽然身体非常疲惫。 头脑却格外活跃。 鹿鸣双目失神看着天花板,大脑被迫去回顾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先是在律师事务所遇到刁难的事情。 他想,他的确是和社会脱节的太久了,缺少处理这种情况的经验。 前台小姐刁难他,他是可以去投诉的,作为客户,他有投诉的权利。 而投诉结束后。 他既可以仍旧选择这家律所,也可以选择更换一家服务态度更好的律所。 像这种离婚财产纠纷,事后他想,应当不会太复杂。 不一定必须要这家律所服务。 但当时鹿鸣一时紧张,竟然忘记了做出反应。 之后,便是季明森出手帮忙的事。 毋庸置疑,偶遇季明森真的是他今天最幸运,也是最开心的一件事。 虽说后来他感到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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