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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一时没看清是谁,双手撑在地上怒吼:“谁啊,谁多管闲事!” 符楼没管他,帮艾琼扶起艾晚园。 男人一见多了个陌生的少年,怒气上涌,嘴里吐着脏话,当即要给他点颜色瞧瞧,只是没想到才伸出手就被符楼注意到,那只修长瘦削的手迅速紧扣住他腕骨,往上一掰,剧烈的疼痛让男人忍不住惨叫。 符楼操刀必割,攥着他不让远离,握起拳头,猛力砸向男人的脸,把他打翻在地。 男人痛苦倒地,从嘴里吐出了沾着血的两颗牙,可见符楼用力之狠了。 艾琼见这场面惊了惊,看着符楼挡在她面前的身影——少年瘦高,比她哥哥的体型瘦削了不知多少,可出手力量却不见得比成年男人低多少。 她是不知,在很早以前,符楼就和张青生等人掰过手腕,张青生当时还笑着和符楼打赌,如果符楼输了就必须答应他一个要求,可没想到战争一开始,符楼就端着一张冷静自得的脸,在对方青筋暴起脸色通红时,把他的手慢慢压到了桌面上。 脸不红气不喘,看得一旁的辛平目瞪口呆。 他曾惊叹道:“符楼你真是天生神力啊!” 而早前和孟北练过打架的技巧,对付这种身体早已亏空的人的花架子是绰绰有余,符楼居高临下地看着因疼痛而捂住嘴的男人,不过几眼,他就嫌恶地把目光转开,眼带担忧地看向不断抚着胸口的老人。 他才将手摸上艾晚园的背,老人浑浊的眼珠就紧紧盯住自己,半晌才颤巍巍道:“小……小楼?” 符楼听到他叫他的声音,心神莫名一震,手指也被老人枯黄的手握住,微凉而粗糙的感觉好似化为了棒槌,不断敲打着他脑海深处变得模糊的儿时记忆。 他终于在向晚镇上品出了一丝熟悉感。 ---- 孟北不在,我要赶紧交代剧情。 高中时期可能会过得比较快。张青生之后会出现,不过那是成人后的事了。 小剧场: 打架实操时,孟北站在原地让他打。 “我看看你的速度和力量。” 孟北没打算躲,毕竟那时候符楼是小豆丁,就算真挨了那又怎么样,挠痒痒…… 符楼打在他胳膊上。 孟北忍了忍,笑着说:没事,继续。 只是后来几次,他都躲开了攻击。 符楼默默看他躲jpg. 第50章 艾天德眼见在符楼这里讨不着好,这里还躺着一个被他祸害得半死不活的老人,想为自己这两颗牙报警都不一定对他有利,于是捂着脸灰溜溜地走了,走之前还不忘放狠话。 “你们给我等着!掀了这屋子我都必须找到钱!” 艾琼一听这混账话气急,抓起桌上的碗就向他扔过去,怒道:“你敢来我就菜刀伺候你!” 碗砸到门碎了一地,里面的汤汤水水撒了一地,艾琼怒火平息了点,又开始心疼,那个人渣真是不配浪费这些粮食。 另一边符楼小心翼翼把艾晚园移到床上,见老人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精神状态不算太差,一时不知道该把话从何说起,况且这时候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他关心道:“有哪里不舒服吗?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我先问问你,”艾晚园握住符楼的手,执着地问,“你是小楼对吧?” 怎么时隔这么久,他还能一眼认出他?简直不可思议。 符楼也紧握他的手,点头应道:“是,但小时候的事我不太记得了。” “没想到我们缘分未尽,我还能再看到你。”艾晚园笑了笑,却有几分无奈,他看着进门的孙女摆了摆手,“艾琼,你先出去吧,我有几句话要和他讲。” 艾琼善解人意地把门合上了。 “你联系我孙女,找到这儿来,是想问你的身世对吧?”艾晚园虽然年过古稀,眼里的精光却不见少,年老者的目光总是有神而有穿透性,在足够的阅历面前小年轻的心思好像总能被一眼看穿,他笑道,“我现在脑子还不糊涂,我可以告诉你。” “艾爷爷,那我也不绕弯子了,”符楼垂下眼,“我父亲当年是因为什么消失的?” “小楼,你真的觉得符华是你的父亲吗?”艾晚园摇头笑道。 一语惊起十层浪,符楼猛地抬头,下意识回道:“不是他还能……” 艾晚园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等符楼慢慢平复了心情,才继续说道:“艾琼应当与你说过,你长得不像符华,现在看来……”细细看了符楼的眉眼,叹息,“长开了更是不像符华,连眼睛都不像了,所以我觉得你应该很像你的亲生母亲。” 老人的语调很慢,符楼心里尽管有再多的疑问,也只能闭口不言。 “小楼,当年我送你去公安局,目的就是为了找到你的亲人,我告诉警察同志,你的爸爸叫符华,但查出的情况是,他的户口没有你,你不是他登录在册的儿子,而符家人也不认你,不过没有办法,得把你接回去,他们很不情愿,所以我想之后你应该还是去了福利院。” 断断续续的一长串话,艾晚园说得一字不差,符楼没有像得到追求已久的真相而感到拨云见日,从此明了,反而心中的迷茫更深,疑惑更深,一切都回到了最开始,甚至比之前他知道的更加荒谬。这种感觉硬要形容,好像是现实背叛了回忆。 符楼强行定了定心神,冷静问道:“那我和符华到底是什么关系?” 艾晚园轻轻咳嗽了声,抚了抚胸口,遍布皱纹的脸露出一个微弱的笑容,他扯着那破锣鼓般的嗓子说得有点艰难:“我不清楚符华有没有活着,这些年来没人来局子里看过他,但你确实是被他带到这儿来的,也许是在来向晚镇的路上捡到了你,总的来说,你的来历除了符华没人知道。” 根据那些只言片语,符楼终于确定了符华消失的原因,可能郑鹤熙所言非虚。 “他是被通缉的。”符楼喃喃自语,又满是不理解,“可一个通缉犯怎么会带一个累赘?还留在了向晚镇,不就是等……” 他停住,抿了抿唇,答案是什么显而易见。 符华留在向晚镇这么久不是因为他觉得安全了,而是符楼那么小不适合奔波。 可能吗?符楼不禁怀疑自己的设想。 但不可能吗?艾晚园因为符华的嘱托才照顾起他。 艾晚园这时掌心撑着枕头,勉力坐了起来,伸出手指向屋内的另一张紧锁的房门。 “小楼,你去闻闻那间屋子的味道。”他说。 符楼心中疑惑,却还是照做。 那间屋子很凌乱,木板床上摆满了凌乱的衣物,床底下露出一角铁盆,里面装着浓稠的不知名液体,靠窗的课桌上有一些破破烂烂的书和被打碎的针管,符楼闻到了一股极其难闻的味道,令人作呕,这十几年来从来没有闻过类似的,他立马合上了门,心惊不已地看向床边露出无奈笑容的艾晚园。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记得你,实在是因为当年的事于我而言,太深刻了,”他抹了把脸,长叹一声,“实在太深刻了——” 当年不仅人贩子猖獗,镇上还开了一些来路不明的娱乐场所,遇见符华的那年,年幼的艾天德结识了一个外地的朋友,他们一起去ktv唱歌,然后回来一切就变了,有时艾晚园会又是可悲又是可恨地想,要是艾天德被人贩子抓走就好了,也许情况比现在要好上许多。 符楼沉默,他大概知道那是什么了。 “艾琼,”符楼朝窗外喊了一声,又温声对他说,“艾爷爷,我知道了,我们先送你去医院看看,以后再说吧。” 他们陪着艾晚园做了一系列的身体检查,好在没什么大问题,当晚就接着他回了家。 艾晚园因今天情绪波动太大,先一步休息了,符楼则和艾琼在厨房里弄点简单的吃的,放下红薯粉后,艾琼突然道:“符楼,我以为我哥这几天不会回来,让你见笑话了。” 艾琼带着身体不好的奶奶在离平生活,估计也是为了躲避艾天德,艾晚园身子骨还硬朗,老人家惦记家里的几亩田,平常也要开支,这才没有跟着去,这样看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为什么不去举报?”符楼问。 艾琼沉默了许久,才说:“他说他要是被抓走了会去死,已经发生过一次了,没死成。我爸看见他一次就打一次,但他常年在外地打工赚钱,有时候顾不上。” 论做汤底符楼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先把碗洗净了,水声过后,他轻声承诺:“我会常来看爷爷的。” 艾琼闻言有些好奇,不禁问出了口:“爷爷对你说了什么啊?你还要常来问。” “没有,我都知道了,”符楼微微摇了摇头,心口有些酸涩,“我很感谢他将一切告诉我。” 事实远比想象还要扑朔。符楼决定暂且搁置,与过去做个割舍。隐隐中,他觉得这是对待真相最好的方式。 “夏天待在院子里的花藤架下吃饭很凉快,你先端过去,我叫爷爷起来吃饭。”艾琼留下这句话就走了。 符楼摸索着屋外的开关,半天才找到打开花架上的灯的关窍,拉下线的瞬间,原本暗沉模糊的小圆餐桌就被照亮了,有五个小板凳,他将三碗面放在桌上时,艾琼他们也出来了。 艾晚园休息了会,精气神也好了许多,不用艾琼搀扶,自个儿就坐在凳子上吃面。爷爷今晚的心情也格外好,还让艾琼拿出了一点酒,边饮着小酒边聊起些年轻的事,这好像是每个上了年纪的人都爱做的事儿。 今夜星星很多,凉风习习,比城里要凉爽许多,符楼一面吃面,一面安静听着爷孙女俩其乐融融地聊天,不时抬头看下灯光不稳的灯泡,在心里猜着它还能使用多久和年岁。 忽然,手机震动了下。 孟北:我到了,你按时吃晚饭了吗? 配图,一碗普通的面,右下角出现了一个剪刀手。 符楼将自己吃光了面条只剩下汤底的“面”拍下,也发给了对方。 FL:吃了。 “和谁聊啊这么开心,”艾琼探头探脑,兴致勃勃道,“你刚才还笑了!” 符楼眨了眨眼,把手机收回去,说:“我家人。” “囡囡,就你八卦心强。” 艾晚园说着敲了一下艾琼的脑壳,却对符楼笑呵呵,吐出了一句打趣话:“我是过来人,一看小楼的笑容,应该是和心上人聊天吧。” 符楼微微睁大眼,顾不上回孟北的消息,连忙解释:“不是。” “这否认的劲儿更像了。”艾晚园嘬了一口酒,老神在在。 “……”符楼总算知道什么叫有口难辩。 艾晚园看他一脸难言的模样,笑了笑,也不打算再揶揄他,而是诚恳万分地说:“小楼,你能来看我,爷爷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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