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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执开口:“程避愆跟我说,他俩只抱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骗我啊。” 他说着揶揄地看了程避愆,继续道:“但我看了他俩过往全部的聊天记录,看时间应该没有删除过,但是有没有部分删除我也不知道哈。” 程避愆:“啧。” “他没看上那个段何,但客观来讲,那个段何其实是个挺上进的人,条件也很不错,就在不久之前,他和橙子说他离婚了,然后就开始频繁联系橙子,你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说到这,他看向程避愆:“他认识你的时候没结婚,他到底有没有和你表白过?” 程避愆:“他试图给我灌输一些我应该和他在一起的想法,很隐晦,说了太多次了,但对我没用。” “如果他从来没结过婚,你会接受他吗?” “绝无可能。”程避愆似乎都懒得说,“我不会对一个试图操控十几岁孩子思想的猥琐成年人有任何好感。” “但他确实也给你带来了很多帮助,这是你说过的。” “只是利用,我又不会和他在一起。” “景容。”谢执突然看向景容:“如果是你,你能做到吗?” “做到……什么?” “谢执的意思是,你要有耐心,要学会忍受孤独,学会拒绝诱惑。”程避愆皱起眉:“好吧,这是我的意思,而且我也不知道谢执好不好,我只是现在感觉他好。” “所以这还是运气的问题呀?”景容说:“如果不尝试,怎么会知道那个人好不好呢?如果你不和谢执在一起,又怎么知道他到底好不好呢?” “不,你的逻辑关系弄错了。”程避愆叹了口气:“是要先觉得他好,才会选择和他在一起,而这就需要你的判断力,你判断的越准确,你找到所谓好人的几率才越大。” “程哥,那,那我是不是来不及了?” 他眼神哀伤地看着程避愆,神情里都是无助与困惑,像是迷路的某种幼兽。 “不会,话说回来,先等结果,还有阻断药,现在医学发达,没事儿的。”程避愆拍了拍他的手:“明天出结果联系我。” “肯定来得及。”程避愆说:“但是你不要再消耗自己,我个人认为,低质量的恋爱不会让人获得什么成长和进步,反而会一直把人向下拖拽,拽到有一天连他自己都认不清自己的地步。” “我要是能有你这么清醒就好了,我这些年都在做什么啊!”景容又开始哭起来。 “别哭了,回去好好休息吧,如果你不想回学校,我可以帮你请假,我们有晚自习,吃完就回去了。” 第二天,程避愆早自习结束去找景容的班主任,说景容不舒服。那班主任显然认识程避愆,对他非常亲昵,开玩笑打趣他有没有兴趣来他们班玩一星期,被程避愆婉拒了。 他找22班班主任的时候也是和谢执一起的,他们班的氛围和一班天差地别,俩人过去时,站在门口,程避愆还没等敲门,里面就有不少学生看到他,随即看到后面的谢执,接着就开始吹口哨,拍桌子,甚至有人喊“百年好合”。 班主任是个矮个子中年男人,胖胖的,长着一张圆脸,看着脾气很好,满脸的和气。学生们沸反盈天,他也没当回事儿,笑眯眯就出来。 他给了景容的假,也问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程避愆说他们仨一块儿吃饭,景容不知道吃什么过敏了,正在输液,可能要输好几天。 “小程啊,我肯定是最相信你,要是他们自己请假,说的那些借口真是花样百出,没一个可信的!” 这让程避愆很惭愧,因为他也在撒谎。 他和谢执就是上下楼的位置,课间就会在一块儿聊聊,原本二年级和三年级的前几个班级也总是在一起聊,二年级的想借学长学姐的笔记取经,学长学姐们也想装装逼,或者也真有那么几个想要帮一把学弟学妹。 他俩的关系目前根本没人怀疑,因为他俩聊天太正经了,要么讨论数学题,更多是讨论文学。数学题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多刷题就更容易产生纠错的机会,在不偏科的情况下,能拉开差距的空间很小。但语文不一样,对这群尖子生而言,语文每提高一分都艰难之极。 他俩经常讨论一些高中生不读的书,偶尔有人参与进来,也很难持续跟进太久。 就连程避愆也能明显感觉到,谢执是在照顾自己,但他也没有妄自菲薄,谢执没有接受过系统的九年义务教育,他的很多课程都是压缩上的,剩余时间都用来培养思维,开阔视野,以及读书了,对时间的利用率是程避愆拍马不及的。 而且他的英语接近母语水平,程避愆不意外,谢执在异国训练了好几年,总不可能用国语和人交流。 但程避愆的英语口语就很中式了,而且还根本分不清英美发音的细致区别。 “没有语境。”程避愆感叹:“我的英语只停留在卷面了。” “要不去留学?” 程避愆摇头:“他们吃的太差,看了都想死。” “咱们日常可以用英语交流,你看他们都在这么练,虽然说的难听,但方法不错。” 程避愆:“……” 谢执有个很绝的地方,就是哪怕是在说好话,也有本事让人不舒服,他有一种让人心服口服的尖锐与刻薄,让人难以反驳,却又实在不爽,可你拿他没办法。 “谢执,我会觉得尴尬。” “你要是想练口语,就别觉得尴尬,不开口口语永远好不了。如果是实用英语,只要对方能听懂,不耽误你社交最终的目的就算成功。沟通只是手段。” “道我都懂,可是你为什么不能安慰我一下?你整天给我上课,烦不烦,我的课还不够多吗?”程避愆看着他:“谢执,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我喜欢你,我打算若干年后和你葬在一起。” 程避愆:“……” “可是你每次说什么都这么智,比我还智,这合适吗?” “你智吗?” 程避愆转身就走。 “哎哎哎!程哥!”谢执追上去,“我说错话了宝宝,别不我呀!” 第32章 我们还是要说一下景容不幸遭遇的后续。 检测报告写的阴性,这无疑是个好消息,但是医生说这并不能彻底排除风险,还要注意窗口期假阴的可能,所以建议他过段时间复查。 这次的遭遇让景容大病了一场,在学校附近的诊所挂了近一星期的吊瓶。 程避愆看过他一次,也是和谢执一起去的。看病不能空手,他买了一些时令水果。 景容看到他很高兴,但能看得出来这次给他带来的打击很大,他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唇弓上方有一层未清的胡茬。 一直忘了说,景容以前都是化妆的,隔三差五在朋友圈发“心机妆”“素颜妆”,现在给程避愆的感觉就是很久没洗脸了。 程避愆记得《黄帝内经》里有“左颊候肝,右颊候肺,额候心,鼻候脾,颏候肾”的说法,他看景容的脸颊额头都爆了几个痘,还有的没爆出来,可想而知他最近可以说是急火攻心,好在年轻,不然都有中风的风险。 他这人有时候心里想什么容易旁若无人,直到谢执握了一下他肩膀他才回过神,张口就是:“你这几天没洗脸吗?” 景容很是尴尬,抬起自己没输液那只胳膊闻了闻:“很臭吗?” “不是啊,你长痘了。” “什么?!”景容像是经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注意形象,惊骇地掏出了手机前摄像,众所周知天底下所有的摄像头里,除了偷拍盗摄以及交通违章监控,就只剩下手机前摄最令人无法直视了,他看完像是霜打了的茄子,手摸着脸和额头,甚至恨不得把痘痘直接搓掉。 “哎别碰了,手也不干净。” “我该怎么办?打吊瓶不能祛痘吗?” “你不是美妆博主吗?”程避愆说:“我看你在某站有四五十万粉丝呢,肯定知道很多祛痘产品吧?” “那都假的,唉,哪有什么好用产品,我都是!我这都是没做好面部清洁,肯定是的!不对!这不会是那个病吧?程哥,我该咋办!我该咋办!” 他猛地扯住了程避愆的手,谢执眼一眯,下意识要向前,被程避愆伸出手不动声色拦在他前面,“大概率是不会得病,但你要注意,以后别再跟他做了。” 景容讷讷不语,脸色通红,脸上的一堆痘痘更红了。 程避愆拍了拍他肩膀,把自己的手抽了回去,“你和那个渣男分了吧?” “已经分了。”景容说:“谢谢你,程哥,我以为你不会搭我的,毕竟我们交集不多,我还给你添这么多麻烦,我那个傻逼表哥更是给你添堵,程哥,你人真的太好了!我不知道怎么谢你,你还请我吃饭,还给我买水果来看我……” “对不起啊,程哥,我之前见过谢执那次,我其实,其实有点嫉妒你,我和谢执说了你的那件事,我不该说的!”他突然开始忏悔,他突然泪如雨下,他开始自说自话,“我当时真的很装,我以为谢执就是个金玉其外的草包,我还试图挑拨你们俩,可他根本不是,你们都是聪明人,真正的蠢货只有我一个!呜呜!我好难受!我总是在做错事,我总是在犯错啊程哥,我该怎么办啊?我的人生还有希望了嘛?” …… 谢执觉得无聊。 谢执有些犯困。 谢执感觉站累了,就坐在了程避愆身后。 诊所的每个独立隔间休息室里面有两个小床铺,病人可以躺在里面输液,但是床铺的尺寸不大,个子稍微高一点儿的绝对伸不开腿。 谢执坐在那,甚至想找本书看。他听到景容絮絮叨叨在和程避愆说话,一边哭一边说,程避愆却听得很认真。 程避愆有他谢执没有的那种很崇高的共情能力,只是大多数时候程避愆没有把它表现出来,毕竟程避愆只是个年轻的学生,他所能接触到的个体真实的苦难尚且不多。但谢执已经能看得出来,程避愆具备这种能力。 景容的这段忏悔怎么样他不作评价,但他知道程避愆压根没把景容的挑拨当回事儿,因为自己之前就把和景容偶遇的经历以及俩人之间的对话告诉过程避愆了,但凡他记仇,今天都不会来。 谢执回想起景容的话,他是怎么说的程避愆来着? ——“我只是不解,为什么每个优秀的人都能和他扯上关系,他到底哪一点能吸引到你们这些人,哪一点呢?” ——“他其实是个疯子,就没人想一想他为什么会带刀吗?” ——“你难道不想攻略他吗?” ——“他是个被人碰一下就会捅刀子的人。” ——“如果让一个可以捅刀的人甘愿匍匐在你身下,成为你的奴隶,听候你的发落,这样的任务,难道不值得一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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