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就是这样确信。 他了解许琮,像许琮了解他。 许琮是谁,是从高处坠下都会来抱住他的人,是自己都被记者的相机砸伤,却还护住他的人。 对许琮的信任像是写在他骨骼与血肉里的代码,让他无法对许琮产生防备。 许琮收紧了手,夏焰望着他,这样全心信任的姿态。 他明明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占有夏焰,可他最后却无奈地轻笑了一声。 室内如此昏暗,窗帘紧紧拉着,他们的脸在黑暗里都变得模糊,可他却还是看清夏焰的每一处轮廓的细节,包括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睛。 “你说得对。” 许琮轻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无可奈何的叹息,像在对谁缴械投降。 他望着夏焰:“我确实可以仗着易感期去欺负你,让你带着我的咬痕一辈子,但我做不到。” 许琮一只手轻轻碰了碰夏焰的脸,手指关节蹭到了夏焰的嘴唇,他那双漆黑的眼睛一片晦暗,却又好像有火焰在深处燃烧。 他能看出在他说完这句话以后,夏焰松了一口气。 这让许琮不禁失笑。 他一眼就能看出夏焰在想什么,无非是觉得他冷静了下来,虽然刚才两个人又亲又抱,他甚至对夏焰表白了,但是都可以推给该死的易感期。 只要出了这道门,夏焰又可以咬死要跟他当好兄弟。 而他最好也识相地表示配合。 但是怎么可能呢? 从夏焰踏进这道门开始,从他准备这场杀青派对开始,他跟夏焰就注定没有回头路了。 许琮捏住了夏焰的脸,与夏焰四目相对,说完了下半句。 “但你有句话说错了,”许琮直勾勾地望着夏焰,他的脸在室内的一片昏沉里,锐利锋利的五官加上疯狂的眼神,有一瞬间竟然有种鬼魅的气质。 可他的声音却如此温柔,甚至甜蜜,他对夏焰说道:“我并不想伤害你,但是要让你彻底认清我对你的感情,有千百种方式。” 夏焰没懂这句话的意思,一开始还皱着眉头,一脸困惑。 但很快他就知道了。 在他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许琮轻轻松松制住了他,用他的外套做成了捆住他的绳索。 让他一时间动弹不得。 然后,室内响起了金属拉链被拉开的声音。 他身下一凉,连带心也跟着一凉,但是室内足够温暖,热得让人脸都绷紧了。 “你要干嘛?” 夏焰终于意识到不对,拼命挣扎起来,但是没用,他的手腕被衣服绑住了,一时半会儿根本挣脱不开。 许琮轻飘飘地望了他一眼,甚至没有回应他半句,脸上的表情也很平静,仿佛只是在做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 他半跪下去,弯下腰,低下了头,做了一件夏焰这辈子午夜梦回都得惊醒的事情。 …… 许琮在…… 室内的温度仿佛在不断升高。 炙烤得人失去理智。 夏焰的额头都出汗了,把他的鬓发全都打湿了,一丝一缕地粘在脸上。 夏焰简直要疯了。 他一只手握成拳头,死死地堵住了自己嗓子里要溢出来的声音。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许琮他…… 许琮在对他,做着这么…… 夏焰恨不得自己现在直接昏死过去算了,这个世界一定是被谁偷偷重置过了,面前的许琮也根本不是他过去认识的那个人。 他想让许琮停下来,可他发不出声音,身体远比他本人诚实,根本调动不起一丝力气。 …… 最后结束的时候,许琮仍旧衣冠楚楚,连衬衫的扣子都没有太多松动,他看上去镇定,游刃有余。 但他却懒洋洋地笑了一下,甚至对夏焰伸出了舌尖,好让夏焰看清他现在的样子。 夏焰实在忍无可忍,抬起手扇了许琮一巴掌。 当身体的战栗退去,理智重新占回了高峰,夏焰声音都在发抖。 “你疯了吗?” 他咬牙切齿地质问许琮。 夏焰用的力气很大,许琮的脸被扇得偏了过去,留下一个红色的掌印,可他用舌头顶了顶,根本不在意。 他冷静地帮夏焰把衣服穿好,而后逼近了夏焰,夏焰也满眼怒火地看着他。 有那么一瞬间,许琮也发自内心地感受到了悲哀,这么多年的掩藏,守护在夏焰身边,扮演一个心无杂念的好兄弟,结果他们还是走到了今天。 可他后悔吗? 绝不。 许琮微微扬起了嘴角,眼睛里却像下了一片潮湿泥泞的雨。 他对夏焰说:“我一点也没有疯,我很清醒,你刚才是不是在庆幸,你觉得我还保有理性,觉得我们还不到最糟糕的地步,只要今天过去,你就会想尽办法否认我对你的感情,把所有问题都推到信息素上,连表白都是我被你的信息素勾得失去理智,这样我们还能假装平静,继续当风雨同舟的好兄弟?” 夏焰语塞。 因为他刚才有一瞬间,是真的动过这个念头。 夏焰的表情完全给出了他的答案。 许琮闷声笑了起来,笑得胸腔都像在震动。 “不可能的,夏焰,”他轻声说,“发生了刚才那样的事情后,你还能把我当兄弟吗?还能像往常那样对待我吗?” “我要你永远无法遗忘今夜,不管你会接受我还是拒绝我。” “我要你看清楚,我对你到底抱有怎样的感情。” 疯子…… 夏焰脑海里还是闪过这两个字。 他的拳头握了握,有一瞬间,他简直想把暴打许琮一顿,把这个人打清醒过来。 但是他抬起头,对视上许琮的双眼,他握紧的双手却松了开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的许琮,眼眶红了起来,眼睛覆上了薄薄的一层水雾。 明明被表白的是他。 被做了这样羞耻的事情也是他。 可他为什么有一瞬间,几乎能感受到许琮身上传来的痛苦。 他与许琮就这样互相看了好一会儿,夏焰眼睛里的水雾越来越多,几乎到了要从眼眶里摇摇欲坠的地步。 这水雾像刀锋一样,割得许琮浑身都在痛,可他已经无法去拥抱夏焰,给予安慰了。 最后还是许琮先败下阵来,移开了视线。 许琮站起身,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黑色的止咬器和束缚手套。 这一看就是特地为易感期的alpha设计的,远比平时的版本更为凶残。 上面甚至有伸缩的倒钩,一旦alpha挣扎太凶就会刺入。 许琮把它们拿了出来,放在了夏焰的掌心。 在这要让人溺毙的白檀与玫瑰的气息里,许琮看着他,轻声说:“属于我的呈堂供词,我已经说完了,现在你可以逮捕我了。”
第48章 疲惫 (前一章修改过,麻烦大家重新缓存看一下) 这一天后来的事情,夏焰都有点记忆模糊,一切都好像电影里的混乱场景,救护车终于姗姗来迟,破门而入,带走了许琮。 在救护人员来之前,夏焰终于后知后觉想起,这满室的omega信息素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可他居然没有多慌张。 他甚至有点意兴阑珊,跟许琮居然喜欢他这件事比起来,被发现是omega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 事情已经糟糕到这个地步,更坏一点也没什么。 但是许琮打翻了一瓶玫瑰调的香水。 在医护人员闯进来之前,许琮打开了窗户,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瓶香水,砸在了地上。 浓郁到呛人的玫瑰香水瞬间席卷了每一个角落,即使有夜风吹入,也无法驱散,成功掩盖了这屋子里所有其他味道。 而许琮转过身,冷冷地望着他,脸上带着那个狰狞的黑色止咬器,像一个为猛兽准备的枷锁,确保了夏焰的绝对安全。 再之后,许琮就被带走了,夏焰跟上了救护车,看许琮被绑上了担架,黑色的束缚带将他完全绑住。 自始至终,许琮一直很安静。 医护人员都有些奇怪,因为很少见到易感期还能这么冷静的alpha。 “alpha易感期一般要隔离三到五天,甚至更长,”医护人员尽职尽责地向夏焰解释,“虽然会给alpha药物治疗,但这只是辅助手段,稍微能减轻痛苦而已,并不能降低他们的攻击性,所以隔离期间是绝对拒绝外人靠近的,alpha只能独自待在特制病房里,希望你们家属能理解。” 夏焰当然知道。 他也没有去纠正医护人员的用词。 医护人员把责任告知单拿来给他签字的时候,他也很顺从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他就靠坐在医院的长椅上,一言不发地等着白榆过来。 刚才上救护车的时候,他就给白榆打过电话了,白榆显然料不到今晚都发生了什么,语气还很轻松,说自己马上过来。 夏焰靠在墙壁上,像是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他只觉得疲惫,无以言表的疲惫,恨不得就这样闭上眼,长睡不醒。 他真希望他再睁开眼的时候,会发现今晚只是一场梦。 但他又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 白榆赶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他一看见夏焰,简直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夏焰裹在宽大的黑色外套里,那将他浑身都包裹得严严实实,倒是挡住了许琮留下的那些痕迹。 可是他头发蓬乱,嘴唇也有些干,神色颓然,一看就是经受了很大的挫折。 白榆简直要吓呆了,握住夏焰的手:“是许琮易感期又不是你易感期,你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么憔悴啊,不会是许琮有什么问题吧,你别吓我。” “呵。” 夏焰莫名笑了一声。 “他没事,”他声音有些干哑,随便编造了一个借口,“许琮就是普通的易感期而已,只是他发作的不是时候,本来在开派对,还得疏散宾客,又送他来医院,我有点累到了。” 白榆将信将疑,“是吗?” 别人不知道,但他还能不了解自家队长的业务能力吗,疏散宾客这么点小事,也能让夏焰这么难应付吗? 但他也没料到夏焰胆大包天,居然敢进入易感期的alpha的房间,左看右看,没想出还能有什么原因,只能相信了夏焰的话,在夏焰旁边坐下。 可是白榆一来,夏焰就不想再待在医院里了。 他站起了身,对白榆说:“既然你过来守着了,我就先去睡了,今天太累了,许琮没什么大碍,只是医生要家属陪着留观半小时,等到医生说没问题了,你也能走了。媒体那边估计已经知道消息了,毕竟今天宴会上人太多了,但是易感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记得让助理发一条公告,免得让别人借题发挥。”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0 首页 上一页 45 46 47 48 49 5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