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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等你好起来,就转回去!”顾南强调。 “到时候再说。”顾西洲相当敷衍,揉了下他的发顶,“睡会儿?” “你还没吃止痛片。”顾南爬起来,咕噜噜下了床去接水拿药,递到顾西洲嘴边,“你才应该休息。” 吃了药,顾西洲又要求他躺到身边来。 这次顾南坚决不同意,认认真真看着顾西洲:“哥哥我有话对你说。” 顾西洲心情看起来不错:“说吧。” 视线从左肩浸出丝丝鲜血的白纱布移到他脸上,顾南目光坚毅。 “以后有什么你要告诉我,我们应该共同面对。” “我不是小孩子了,能够独当一面,为了你我也什么都不怕。” “昨天晚上为了过来我威胁了容助理,你不要怪他。” 顾西洲薄唇轻启:“猜得到。”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跟你在一起,只跟你在一起。”顾南说,“从前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也没有跟别人接触过,我......。”吸了口气就像鼓足了勇气,他定定望着顾西洲的眼睛,“现在我很确定,我很喜欢你。” “哪怕别人说我乱那什么也不在意,我会好好跟你在一起。” “哥哥,只要你不抛弃我,我们一辈子相依为命。” 顾西洲呼吸声很重,话音却很轻:“知道了。” “所以以后你不要骗我,有什么都要告诉我。”顾南垂下薄薄的眼皮,“你现在知道了你不要乱想。” “知道。”顾西洲说,“过来亲我。” 带着虔诚和真心,顾南在顾西洲微微干涸的嘴唇上落下一吻。 房门有人敲响,容朗探头进来说:“顾总,刘厅来了。” 顾南手忙脚乱站起,顾西洲拉住他手,朝对面一瞥,“去里间休息。” 顾南点点头,进去轻轻阖上了房门。 刘厅是个头发秃顶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众干民警。 进来关切地询问一番,见顾西洲状态良好,开始马不停蹄地做笔录。 顾政希和顾明喆昨晚已被羁押,知道大势已去在连夜审讯下吐露了个干净。 当年是如何指使他人在顾承亦和司韵的车子上做手脚的,如何指使他人绑架顾南,以及这些年频繁不断对顾西洲制造以车祸的犯罪伎俩, 那群亡命徒虽全部落网,但他们清楚这些年自己犯了多少事儿,枪子儿吃个来回都还有余,所以咬死了不肯开口。 不过撬开嘴只是时间问题。 这个案子全国关注,务必会办得快准稳。 一场笔录做完到了午时众人才离去。 然而刚刚还心情不错的顾西洲已然换上了另一幅面孔,盯着里间紧闭的房门低声对容朗说:“查一查顾南最近见过什么人,跟谁通过电话。” 容朗大为不解,这几天顾南都待在檀山,能跟谁见面?他揣着疑惑联系调查。 隔了会儿,大为震颤地回来了。 特意先去里间确认顾南是否睡熟,容朗这才走到顾西洲病床边,从齿缝中飘出气音。 “小南前天跟一个美国号码通过电话,机主名叫胡凯,是一名律师。” 顾西洲讥笑一声:“还有呢。” “没有查出他跟顾屹为有何关联,但巧合的是胡凯家庭住址就在爱佑对面。” 顾屹为从做手术到恢复,一直住在位于美国GK旗下的爱佑私立医院。 “他知道了。”顾西洲神态平静。 容朗不明白:“您说什么?” 顾西洲难得解释:“顾南知道了。” “这怎么可能?”容朗大骇,“保镖那边说一切正常。” 顾西洲说:“我受伤所以他没办法开口,所以才会对我说那番话。” 顾西洲并不是怀疑真心,只是怀疑这份真心带着目的性,结果显示他猜对了。 容朗不知道他们说过什么,不敢问也不好开口问。 “把胡凯送去跟顾屹为团聚。”顾西洲说,“别让他再生事。” “好的。” 隔了会儿,顾西洲蹙眉问:“医生说什么时候出院?” “一周。”容朗答。 “明天把要紧的公务带来给我处理,剩下的让总经理负责。”顾西洲说,“对外说我养病,你提前把巴哈马的小岛打点好,出院后我带顾南去。” “好的,顾总。”容朗马上就要去办。 顾西洲叫住他,淡声问:“脆皮高粱卷呢?” 昨天事茬一件接着一件直接忙忘了,容朗抱歉:“我马上安排去买。” 这番对话终止,病房再无任何动静。 直到下午三点,里间房门轻轻动了。 顾南睡得并不安稳,迷迷糊糊间感觉床前站了个人,睁开一眼,居然是穿着病服的顾西洲! 他唰地爬起来,穿拖鞋急急忙忙下床。 生怕弄痛也不敢碰顾西洲哪里,搀着顾西洲右臂往外面走。 一阵饭菜香窜进鼻腔,张望到源头,只见外间的小桌上摆满了冒着袅袅热气的餐盘。 顾西洲侧脸说:“现在吃饭?” 原来是进来叫自己吃饭,不过顾南这才想起顾西洲行动不便,怎么吃饭? 圆桌对立着两把椅子,顾南主动移到顾西洲身边,频频给顾西洲夹菜。 一来二去,自己就顾不上了。 放下筷子,顾西洲皱眉说:“你先吃。” “不。”顾南再给他夹鱼肉,“哥哥你先吃。” 照顾得无微不至,又是倒水又是拿纸,好像顾西洲不是左肩不能动作,而是整个人都废了。 一顿饭吃得比平日话都多,也比平日时间长。 饭后顾西洲重新回病床休息,顾南去开窗通风。 阳光大片大片地洒进来,风里有好闻的花香。 身后,顾西洲用评述语气说:“一周后出院我们直接去巴哈马。” 还有9天,就到3月1日。 顾南以为是顾西洲说生日要去岛上过不想失信,所以在伤口还没恢复好就赶着要兑现诺言。 他以为是这样的,所以说拒绝了。 “哥哥,我们以后再去也没关系,先把伤口恢复好以后再——” “肩膀没关系,到时候叫医生来岛上拆线就行。”顾西洲打断他,淡淡反问道,“你很喜欢小岛,现在不想去了么?” “不是啊,你需要好好休息。”顾南隐隐约约觉得顾西洲有点不对,又说不上来。 “一周时间足够。” “那集团的事情——” “有董事和总经理。” “姑姑他们那边——” “有律师。” 所有拒绝的退路都堵死了。 顾南心里清楚,自己应该是不能回去上班了。 早上临睡前他看手机,看到跟他关系最好的姜来给他发消息:“哭死,老总竟是我同事。” 其他几个虽没发,但大家会怎么看顾南很清楚,已经回不去集团了。 但去不去岛上还没讨论清楚,房门被敲响了。 容朗进来说:“顾总,方董他们来了,现在在外面的会客区等着。” 顾南照例是去里间回避,顾西洲照例拉住他的手,这次说得倒是,“不要走,你见见他们,认认他们的脸。” 容朗去开了门,德高望重的方伯仲率先进来,身后跟着其他几名颇有分量的董事。 顾西洲还牵着他的手,顾南下意识往后缩,但顾西洲转而牢牢箍住他的腰。 音量不高不低,足以让大家都听清楚。 “不用怕,这里和集团,都是你说了算。”
第34章 病房很大, 但人一多就像被挤满了似的。 这群董事站在病床两米开外,以方伯仲为首,大家都擎等着他开口。 顾南只觉得很多探究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视, 而顾西洲真是一点脸都不要,牢牢把持着他的腰。 今早GK公关部澄清遗嘱谣言, 直接公开了顾越泽亲笔签名的遗嘱, 与当年律师团提供的那份别无二致。 顾政希等人斗争许多年, 不知道在狱中知晓真实情况作何感想。 而这份代表权力与金钱的股份,顾西洲全部转给了顾南。 少顷, 方伯仲清清嗓子:“之前听说承亦的女朋友有个孩子, 这就是顾南吧?”他与顾承亦同辈份, 年轻时还一起鬼混过。 没有阴阳怪气也没有刻意贬低,顾南点点头, “是的叔叔,是我。”他不认识方伯仲只能喊叔叔。 “不容易啊,遭了那么多罪。”方伯仲长吁短叹, 显然比其他人知道多些。 顾西洲立刻拧了眉:“你说什么?” 方伯仲老脸一抽, 没应腔, 强行将话题转移, 看着顾西洲问:“你身体怎么样?” 顾西洲神情淡漠:“没事。” 平常大家见面都是谈公事,私下里还没聚这么齐。 一时间众人神色各异,气氛有些冷清。 顾南暗戳戳地想,怪不得顾西洲风评不好, 除去那些假谣言,顾西洲眼里装得下谁? “今天我们一来是探望你的伤情, 能呛声说明没有大碍。”脾气再好,方伯仲也挂了脸, “二来是确认未来集团的董事长位置。” 前者应该是带过,后者应该才是重点。 顾南赶紧解释:“我会把股份全部还给哥哥,那不是我的东西叔叔你们放心。” 说完腰上就被顾西洲暗暗拧了把,顾南忍着疼,手指也在背后拧顾西洲,想起伤口又唰地停手安抚似地摸了摸。 顾西洲脸色稍霁,淡声说:“股份不会转让,以后我还是显名股东,集团事务也由我来办理。” 这不纯纯工具人么,顾南想反驳又被顾西洲拧了把。 “你的决定我们无权干涉,不过你这样说我们就放心了。”方伯仲沉吟了下:“既然没什么事我们就不打扰了。” 接着病房响起各位董事此起彼伏的“保重身体好好恢复”之类的。 这群董事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顾西洲甚至连送客招呼都不打。 送完他们回来顾南开始发作,知道自己生气没多大威慑,但要是把眉头皱起来就很突兀,因为他很少做这样的表情。 “我不要股份,为什么强塞给我。” 顾西洲“嘶”痛一声,倒回病床。 “......”,顾南狐疑地看着他:“你在扮柔弱?” 枕头上顾西洲脸色苍白,乌黑的眉眼便格外分明,特别是大病没愈的失血感尤其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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