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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的顾南浑然不觉,等闹钟响了他爬起来,换好衣服下楼。 接下来几天时间都没等到顾西洲回来,倒是在新闻上看到许多关于海南项目的大肆报道。 财经频道报道说,如若GK与海南政府达成合作,那这个项目将是GK近几年来最大的单个项目。 总投资是令人瞠目的2000亿。 当然主持人也客观地表达了中立看法,如果达成合作GK势必要投入大量资金,是否会对其他子公司和其他项目产生影响,尤其是,是否会抽调CK旗下商业银行的资金储备。 近几年通货紧缩,国家为了实施积极的货币政策,故而让央行下调了法定存款准备金率和再贴现率。 银行负担没有那么重,流动现金相对多。 但商业银行没有国家背书,倘若抽调GK名下银行资金,是否意味着贷款紧缩?甚至是否会挪用老百姓的存款以做周转? 投入项目建设的过程中,资金回笼链条会产生极高的风险,股市又会如何变动? 简直牵一发而动全身。 顾南听得一头雾水,却深知这种项目很危险。 但事情并未到此为止,GK集团某股东发起临时股东大会的消息更是把这个项目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外界盛传顾西洲独断专行,说他不为公司考虑,太想拿出一份成绩。 指指点点和质疑就像这段时间不断掉落的秋雨,弥漫在整个申市角落。 大家一致认为这个项目不会推行,因为从临时召开的董事会可以看出一二,重点“临时”。 关于顾明喆的采访也佐证了这一点。 “项目我们还在商讨,但是希望西洲冷静行事。” 顾南每天都在总裁办吃午饭,安静地坐在权力漩涡的中心。 脚下钢铁森林高低不平地铺至天际,笼在烟雨中叫人皆看不清虚实。 明明大家认为顾西洲一意孤行,顾南却诞生了一种不应该的荒诞错觉。 这些年顾西洲应该很辛苦吧? 这间办公室表面看起来严肃清冷,其实打开某扇门就能察觉生活痕迹。 衣柜成套的四季西装,床柜上的助眠药、胃药,没动过的酒柜,茶吧柜子日渐减少的咖啡豆,还有办公桌上堆积成山的例行文件...... 能把公司住成家,这样的人真的会搞垮公司吗? 外界风雨交加飘摇不定,人心向背的股东擎等着他回来面对股东大会。 而自己却从小到大一直踩着他的辛苦过着优渥的生活,衣食住行样样顶尖。 他自知廉耻,又觉得顾西洲是个占有欲极强的疯子。 好在这种纠结即将结束。 无论顾西洲是否遗嘱篡改,自己对保险箱有何意义,从此以后顾家任何事情都与自己无关了。 保洁人员进来收走餐具离开,顾南去到办公桌找了张便签纸。 清秀又仓促地写下: ——哥哥这些年谢谢你。 ——我走了,请不要找我。 那盆吉莉草被他照顾得很好,定时浇水松土,比顾西洲走前长大了三四厘米。 他浇了最后一次水,偷偷溜出总裁办回到31层,戴上早久准备好的鸭舌帽、口罩,一路下行来到一层大厅。 大楼外面就是大街,到处都是人群和车流。 一路小跑了到很远的大街,顾南招手拦了辆出租车,钻进去说:“师傅,机场。”
第08章 “小伙子你在看什么啊?”司机简直好奇,这个穿戴不菲的年轻小伙子上车就频频往后看,就像有人追赶他似的。 瞧了眼,后视镜里也没有尾随车辆嘛。 “没什么,师父麻烦您快点,我赶时间。”顾南很急切。 一小时后到了虹桥机场,而顾南根本没有买票,随便找到某航空公司柜台,“最近起飞的城市是什么,麻烦您帮我买一张机票。” “您好,最近起飞的城市是10分钟后开始检票的北京航班,不过只有头等舱了,您看需要吗。” 递去身份证,顾南点头,“需要。” 他一路飞快过了安检,直到提心吊胆地上了飞机,攀升至天空中心头那颗大石头才稍稍落地。 也恍惚,不相信自己就这样逃走了。 飞机播报北京天气,只有11°。 不敢开机,顾南很怕顾西洲会顺着什么定位找到。 两小时后飞机平稳站在机场降落,太阳光照倒是足,风却透心凉。 仿佛每一次呼吸空气都干燥地直抵肺部深处,也像刀子慢慢在脸颊绞。 单薄的外套完全不能抵御寒冷,出机场时顾南买了杯热咖啡,一口气喝光才回暖些。 航站楼出口人流和车辆来来往往,他茫然地不知道去向何方。 却突然意识到自己已不赶时间,可以去体验一下从未坐过的地铁...... 沿着电梯下行,到了人满为患的机场地铁站。 顾南生怕露了怯,偷偷观察别人如何过站,发现大家用手机二维码刷一下就好了。 可手机暂时还不能使用,所以他去自动售票机用现金买了2号线。 因为2号线有个以商场命名的站点,去那里可以买手机吃饭。 现在的他又饿又累。 可地铁站光是排队就排了很久,天南地北的游客拖着箱子,也有操着地道的京普。 其实挤在人群里,顾南很安心。 到商场时正好晚饭点,先买了手机然后找了一家烩饭店,连上wifi搜索起附近酒店。 一溜的豪华酒店,GK名下最贵。 如果没记错,现在是姑姑顾政希在负责GK酒店板块? 顾南赶紧调整价格区间,很不幸,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段就没有低于八百块的。 忍痛订下售价最低的812元房间,接着又看起机票软件。 北京消费太高了,很天真又很朴实地考虑,明天换个小且无价不高的地方藏起来。 办理入住的时候,因他频频环顾四周,引得客服问他是否需要帮助。 顾南这才正常一点。 酒店已在供暖,而且房间还不错。 洗了澡穿着浴袍躺上床,胡思乱想好一阵儿。 顾西洲知道了吗?希望他根本不会找自己。 幸好设计部还有其他同事,自己的离开不至于影响进度。 容朗不会挨骂吧?毕竟自己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溜走的。 才八点多,他担心得翻来覆去。 最后打开电视机,调整到申市财经频道。 很好,没有GK任何新闻。 距离临时股东大会还有二十多天,顾西洲会不会还在外面出差没回申市? 电视看不下去睡也睡不着,床垫不太舒服空气很干燥。 就这样一直睁眼到到半夜,顾南才迷迷糊糊睡着。 然而房门却哔哔两声,忽地开了。 混沌思绪刹那被一榔头杂碎,顾南猛地坐起。 顾西洲来了。 整个世界仿佛调成0.75的倍速。 呆滞的瞳孔里,是顾西洲走动起伏的黑色大衣下摆,劲瘦修长的腿,自然垂在裤边腰间的手指上提着塑料袋。 还有那张英俊帅气且冷若冰霜的脸。 “哥、哥哥......”顾南话都说不利索了。 顾西洲来到床边坐下,静静看着他,“这几天他们说你很乖。” “按时上班按时吃饭按时睡觉。”说着,他脱下大衣扔在对面沙发上,又慢条斯理地脱掉西装外套。 然后取了下长长的领带,一圈圈地缠于手掌。 “不过我不这么觉得。” “小时候就能用这张人畜无害的脸迷惑他人。” 确认完毕,黑色花呢领带大概可以在手掌那缠7圈。 接着顾西洲将领带取掉,将已经呆若木鸡的顾南放在被子下的双手手腕拿出来,缠了7圈稳稳系上。 顾南彻底沦为空白,麻木地看见顾西洲拿出塑料袋里的东西。 一瓶透明的圆柱形液体,还有几盒正正方方的纸盒。 “路上买这些东西时我一直在想,你为什么要跑。” 顾西洲将这些东西的包装全部拆掉。 “想到最后,我认为是我的问题。” “是我没有看好你,是我的错。” 从顾南离开总裁办第一时间起,顾西洲就收到了消息。 这些天的确在海南出差,很忙。 但确实腾出宽松时间,看看顾南会不会走。 在他眼里,还犯不上“逃跑”二字。 当然来得这样晚也有缘由。 一是为了查明这件事顾屹为到底有没有参与,如果他敢撺掇顾南逃跑,那么美国那边会动手。 花了三个小时查明并没有顾屹为插手痕迹。 二是为了贴合猫捉老鼠的游戏,特意在既定全套拉开一道缝隙,让老鼠来到更小的网里。 既然没坐过地铁就去尝试一下吧,逛好商场吃好饭,玩累了睡觉再进行惩罚。 一字一句敲打心房,终于将希望全部敲碎。 终于辨认出那是什么,顾南惊恐地往后退缩。 顾西洲轻巧地箍住他,与顾屹为死去那晚一模一样倨傲地扬起下巴,以非常平静的方式地说出最暴烈的情绪。 他说:“顾南,你没有小时候听话了。” 然而恐惧已经完全搅乱了理智,顾南并未察觉潜藏之意。 在不可抗拒的力道下,他被迫被按躺于雪白的床铺之上,“哥哥,哥哥!” 狭窄且不停颤动的视线里,顾西洲微微侧着头,将两只手的衬衣挽了两折,然后拿起圆柱形的小瓶挤在掌心。 顾南瞪大眼睛,这才意识到顾西洲接下来的意图。 须臾,顾西洲用膝盖压住了他的腿,同时俯下身来挡住了所有光。 白瓷袖口擦过脸颊肌肤,带起一阵冰凉。 脸被强势地扳过来,顾西洲用舌尖撬开他紧抿的唇舌,带着火热温度的舌尖刮过齿列。 吻得极其下流。 密密麻麻的痒意从口腔蔓延,上颚被寸寸舔舐,直冲天盖的酥麻唰地席卷全身。 唾液在彼此口腔中交渡,是压倒性的侵占。 舌尖探寻到喉咙,如同交.媾般插.动。 脑子轰地一声炸开,顾南已无法用眼睛感知外界。 而顾西洲还没将温软湿润的口腔品尝够,彻底将他反转到正面。 嘴唇反复从光洁白皙的额头向下流连。 因恐惧而不断颤动流泪的双眸、爬满湿痕的鼻梁、微凉柔软的脸颊,最后咬住唇峰反复裹.吸。 顾南双手禁锢在领带之中,不得章法地搅动,挣脱半晌从鼻中瓮出一道转瞬即逝的嘤.咛。 视线往下一扫,顾西洲勾起嘴角冷冷一笑。 顾南恨不得羞耻到去死,然而顾西洲这才动真格。 “从没对你这样做过。”他冷静的口吻就像在例谈公事,“这次长点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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