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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憬钰走近，发现楚青昭正在兴致勃勃地跟一名金发碧眼的外国帅哥说着滑雪相关的事情，对方中文很流利，完全不用担心沟通问题。 楚青昭看到谢憬钰过来，对他笑了一下。 外国帅哥看他们俩像是认识一样，便问楚青昭道：“小楚哥，这位是？” 天没聊多久，也不知道谁比谁大，小楚哥倒是叫上了。 “我是他朋友。”谢憬钰抢在楚青昭前面替他回答了。 楚青昭不明所以，给他使眼色询问，明明楚青昭是想说男朋友的，现在社会风气逐渐开放，性向早已不是什么不可言说的东西了，他们俩都对向外人出柜没有什么意见，所以楚青昭是打算实话实说的，不知道谢憬钰现在这样又是要演什么好戏，又或者是，他有什么顾虑？ 所以楚青昭没有急着反驳。 “原来是朋友啊！你好，可以喊我王大力，小楚哥，你这朋友长得真俊啊，气质也好。”外国帅哥由衷地夸赞道，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天使。 没聊几句，两人已经勾肩搭背打得火热，谢憬钰在旁边听着听着，突然跟楚青昭打了声招呼就自己一个人又去练习了。 外国帅哥……哦不，王大力看着正在尝试滑雪的谢憬钰，对着楚青昭说：“小楚哥，你朋友是不是生气了？我感觉有点像。” 楚青昭的视线一直都没有从谢憬钰身上下来过，闻言，他跟王大力告别：“我先去看看，有缘再见。” “有缘再见。” 楚青昭刚换好装备准备找谢憬钰，就见谢憬钰好像要摔的样子，这个地形这个位置，摔了，乖乖，那可不得了。 楚青昭立马如离弦之箭冲了上去，两人在地上翻滚两圈后都平安无事。 谢憬钰错愕，楚青昭看着他这幅模样觉得新奇，从原本躺着的姿势坐了起来：“怎么了？被哥的英雄救美看呆了？” 谢憬钰也跟着坐了起来，笑着说：“谢谢楚哥了。” 楚青昭看着谢憬钰，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来了简易星说的“索吻”。 于是，他凑过去，问：“怎么？要以身相许？” 谢憬钰看着他，眼眸微亮，说：“楚哥，我可以索哥吻吗？” 楚青昭笑眼弯弯：“当然。”
第四十五章 神性 两人光明正大地在雪地上接吻，什么羞耻心都被抛到了脑后。 早在楚青昭跟谢憬钰提前“索吻”这个关键词的时候，他就想亲他了。 不远处似乎传来了骚动，似乎是被人看到了，这稍微唤回了楚青昭的理智，他挣扎了一下，没挣扎动，正待他要推开的时候，谢憬钰放开了他。 末了，还意犹未尽般又轻轻在楚青昭唇上亲了一下。 楚青昭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喃喃道：“咱两这个地方不应该很隐蔽吗？” 谢憬钰听到这句呓语般的话，笑道：“滑雪场上……不管位置多偏都不算隐蔽吧？” 楚青昭看着谢憬钰，这个角度……这个天气……他突然想到了他第一次真正注意谢憬钰的时候。 “谢憬钰。”楚青昭喊道。 “嗯？”谢憬钰看着他。 “虽然二十一世纪才刚刚开始，但是我宣布，你是二十一世纪最伟大的发明。”楚青昭对他笑道。 谢憬钰一愣然后揉了揉楚青昭的头发，给他拍了拍身上的雪，伸手拉着他起来：“那最伟大的发明一直属于你好吗？” “好吗？”楚青昭看着谢憬钰出神，直到谢憬钰带着疑问转过头来看他，他才笑道，“好吗？好的。” 楚青昭也拍拍自己身上的雪，转而说：“你是不是吃醋啦。” 他说的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谢憬钰笑了笑没说话，楚青昭凑上前非要他说个清楚。 “可能是，正宫的气度吧。”谢憬钰开玩笑道。 楚青昭闻言，笑了：“不要把吃醋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好吗？真小心眼，不过……嘿嘿，你真可爱。” 谢憬钰第一次长大了被人当面说可爱，倒也接受良好，毕竟在楚青昭那里，可爱是最高级的形容词。 “走吧。”谢憬钰一直是比楚青昭前一个身位的，他回过头，像楚青昭伸出手。 楚青昭牢牢地抓紧他，又一瞬间恍了神，今天的谢憬钰真的真的太像那一次……他偶然间的一瞥看到的了。 有一种……神圣感。 两家住的不算远，除了高一不是同学其他时候都是同学，按道理来说，楚青昭要喜欢早喜欢了，不过，也大差不差了。 真要追溯起楚青昭是什么时候心动的，楚青昭其实记得很清楚。 楚青昭人缘很好，也爱社交，但从小他就跟谢憬钰的接触很少，虽然是一直听着谢憬钰的各种事例长大的吧，但他一直觉得自己跟谢憬钰是两个世界的人，对他也没有那么强烈的探索欲望了。 但是有一天，楚青昭放学回家，他清楚的记得，那天，下着瓢泼大雨，他跟谢憬钰是一前一后的回家，可能每天都这样，也有可能只有几天是这样，楚青昭不清楚，因为他不关注，那天他关注到的原因还是因为——他在路边看到了一只被车撞死的小狗的尸体。 阴沉的天空仿佛被撕裂了一道大口子，暴雨如注，天地间一片混沌。马路上，车辆如湍急的洪流般呼啸而过，溅起层层水花。一只小狗横躺在路中央，它的身体已被撞得变形，鲜血在雨水的冲刷下蔓延开来。 无数的车辆从它身边走过，有的看到了会稍微避让一下，有的则直接从它身上碾过。 小狗的同伴在一旁瑟瑟发抖着，它小声地呜咽，楚青昭竟然从它的身上看到了悲伤的情绪，眼神中满是惊恐与哀伤。 它围绕着死去的小狗打转，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仿佛在呼唤着同伴能够重新站起来，一起逃离这危险的地方。每有车辆靠近，它便紧张地弓起背，待车辆驶过，又立刻回到小狗身边，那悲伤的模样在这瓢泼大雨中显得格外令人揪心。 没有人会不为这样的场景动容，楚青昭也是。 此时他正在道路的另一端，正打算上前，就看到已经过了马路的谢憬钰折返回来。 雨幕之中，少年的身影逐渐清晰。他身形高挑而清瘦，一袭洁白的校服衬衫因雨水的浸湿而微微贴在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墨色的发丝被雨水打湿，几缕贴在那白皙光洁的额头，更衬得他眉如墨画，双眸恰似星子落入幽潭，深邃而明亮，鼻梁高挺，唇色浅淡却有着柔和的轮廓。 他在停在那死去的小狗前，蹲下来，他的眼神中瞬间满是悲悯，那澄澈的目光仿佛能穿透这冰冷的雨水与死亡的阴霾。 他用校服外套把小狗包了起来。 楚青昭跟了上去。 他看到少年将死去的小狗埋葬后又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同伴，声音平静而温润，充满了悲悯：“逝者已逝，生者，活着就是逝者最欣慰的事情。” 楚青昭就在不远处沉默地看着这一幕，在这喧嚣而又冷酷的雨中道路上，眼前这一幕成为了唯一一道充满神性与慈悲的风景。 楚青昭从少年挺拔的身姿看到少年如画般的眉眼，又看了看那只依偎在他手心里的小狗。 楚青昭想，小狗在这一刻会不会以为自己见到了神明呢？ 楚青昭不知道，但他从少年身上感受到的神性萦绕在他心尖。 于是，他第一次有了心动的感觉。 — 后来，楚青昭开始慢慢地去了解他，他了解他的很多，但是，越了解就越不会上前，他总是对自己说，只止步于了解就好，但每次都忍不住多了解一点。 都说观察一个人千万遍都不如走进这个人了解得多，虽然楚青昭很认同这句话，但是他还是选择了默默注视。 他确实不够了解谢憬钰的内心，但是他了解谢憬钰的为人，以及他的行事作风。 都说别看月亮远看皎洁无暇，但近看坑坑洼洼，白月光也是一样。如果有人听过楚青昭的故事，也许也会这样觉得，楚青昭对谢憬钰的“白月光”滤镜太重了。 但楚青昭想说，不是的。 要不是这次谢憬钰某个瞬间让他想起来了自己第一次心动，楚青昭都快忘记了自己是因为什么契机喜欢上谢憬钰的。 这不仅跟喜欢了很久有关系，也跟楚青昭越来越了解谢憬钰有关系。 越了解这个人，楚青昭就越喜欢他。 也许他刚开始是因为一个“抽象”的场景、事件亦或者一个“抽象”塑造出来的人而动心，但越深入了解谢憬钰，楚青昭越来越确定，他喜欢是谢憬钰这个人，这个具体的人，这个真实的人，不是什么抽象的概念，最开始的场景只是一个契机。 越了解，就越喜欢。 — “想什么呢？”谢憬钰的话将楚青昭的思绪拉了回来。 楚青昭笑了一下，伸了个懒腰：“有点累了，我们去泡温泉？” “吃个午饭去泡吧。”谢憬钰揉了揉他的头发。 楚青昭险些没躲开，还好躲开了：“都说了不要揉我的头——” “遵命——”谢憬钰笑道。 刚好其余几人也都玩的差不多了，几人凑一起叽叽喳喳讲个不停，不是你笑话我就是我笑话你。 “怎么？”楚青昭看着他们，说，“看样子，你们都收获颇丰嘛。” “可不是嘛，”周泽容搭上简易星的肩，笑得贱贱地说，“青昭啊，我跟你讲这个家伙刚刚直接摔了个狗啃泥的事情，可好笑了。” “滚滚滚，”简易星把他推开，“你要是说这个我可要好好跟你抖落抖落，也不知道是谁刚开始怕得要死，根本连滑都不敢滑？” “嗯？周泽容不是会滑雪吗？”楚青昭问，他还以为他男朋友是他们自己人里唯一不会滑雪的人呢。 “会，但只会一点点，”简易星替周泽容把话接了，“如会。” “看来会的真不多。”楚青昭揶揄地看着周泽容。 在周泽容不满的眼神中，楚青昭跟谢憬钰咬耳朵：“江山代有才人出，我说什么来着，恐看吧，这又一个不会滑雪的，太好啦，你不是孤身一人。” 前面那俩欢喜冤家还在吵吵。 周泽容：“嗨，我这不是用心良苦吗？好人青昭好好教老谢好吧。” 简易星无情地戳穿他：“算什么个‘用心良苦’？就算你大大方方承认，也讨不到让早早的亲自教学好吗？总结来说，就是有你没你都一样，不要为你的害怕找借口。” “哎哟，你不懂～” “滚，死夹子。” 看着他俩，楚青昭打了个哈欠：“周泽容这家伙可真会装啊。” “嗯，也是走眼了。”谢憬钰豪不给自己好友面子，说道。 — 几人吃饱了饭，打算一起去泡个温泉，是的，私人温泉晚上开放，白天，就几个人一个汤凑合凑合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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