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关掉了电脑,黑发微乱,遮住了眼底的阴郁气息。 下一秒,钢笔从指间划落,砸在桌面上,檀木桌上留下墨汁的印痕。 … 当天下午三点,容家老太太和老爷子带着律师去往看守所,要求出具精神鉴定书。 隔着玻璃,老太太和老爷子泪眼模糊的看着消瘦了不少的容安。 “安安,等着奶奶救你。” “奶奶爷爷,爸爸妈妈和哥哥都没有来看我,我好想他们,但是我做错事情了,我认罚,您不要太伤心了,这对身体不好的。” 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睛,“别怕。” “我一会儿回去就教训他们,保证把事情给你办好,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肯定不让你遭罪。” “今天我们去找容绒签谅解书,他居然不同意。” “成何体统。” 容安擦了擦眼泪,茶里茶气,“爷爷奶奶,你们真好。” 探监时间结束,老太太和老爷子互相拄着拐杖离开,容安被押了回去,这段时间黎若蕊都没有出现过,真是跑了吗? 妄他这么信任黎若蕊。 亲生的血缘关系有什么用。 老爷爷老太太回容家后,先是大骂容兴平,又好言相劝富含桃,最后,同容玉语重心长道,“你是容家未来的家主,以后要经历的大风大浪多了,这一点算什么。” “你们一起长大,兄弟要相互扶持。” 只见容玉掀了掀眼皮,“你们去找容绒了?” 老爷子:“你什么语气。” 容玉让保姆扶走富含桃,最近富含桃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医生说需要静养,不能忧思过度。 “爷爷,我叫你一声爷爷是因为我们的血缘关系。” “你那一套方法已经不适合现在的社会了,如果你有本事你就自己去救他,我是不会管他的。” 容玉抬脚就走了。 然后,容兴平又被骂了。 “当初你既然决定要养这个孩子,你就要好好的培养他,容兴平,我不管,你想办法也要把安安救出来,我要带他出国,以后他的事情,我管。” 老爷子的拐杖敲的震天响。 容兴平头疼,“您知不知道,容安弄出来了多大的乱子,光是这段时间,我都赔了不少。” “这些年,他每年至少要花掉一两千万,他要什么没给过他。” “我管不了。” 容兴平还没走,管家过来通报,有人找上门来,说是容绒的亲生母亲。 容兴平也愣了一下,“带过来看看。” 颜心萍走进来的时候,简直不用确定,忽略气质不同,眉眼尤其相似。 傅清衍也过来了。 以前每年过节,他都会和容绒来一次。 “他是容兴平?” 傅清衍淡淡点头,“对。” 颜心萍来势汹汹,还没坐下,指着容兴平说,“这么多年,你们容家怎么对待我的孩子的。” “把黎若蕊叫出来,我要把她送进监狱。” 容兴平:“傅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傅清衍笑吟吟的抬起手指,点了点脑子:“您听不懂吗?” “绒绒不是容家人,他是这位女士的孩子,我们已经做过DNA比对了。” “黎若蕊涉嫌买卖儿童,还有虐童罪,她在哪里?” 容兴平立刻撇清关系:“我不知道,她已经很多天没有联系过我了。” “跑了?” 傅清衍明知故问,慢悠悠的端起茶杯,用茶盏拂走热气。 他偏偏就是来陪颜心萍演这场戏的,无论公司还是家里,容家都乱起来,垮的更快。 容兴平想了想黎若蕊平常的为人:“有可能。” “跟我没关系,我这么多年没少给容绒钱,你想要做什么找她去。” 老太太和老爷子在旁边听着都不吭声。 直到颜心萍提起赔偿,他们才嚷嚷起来,“我们给你培养出一个钢琴家,凭什么要我们赔钱。” 颜心萍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这是绒绒的诊断证明,他十六岁时,确诊中度抑郁和中度焦虑症。” “我要的赔偿,是给他的。” “今天我对你们说的话,你们转告给他了吗?” 颜心萍拿捏的很准,还笑了一下,“看来是没说。” “我不止要起诉她,还要起诉你们,虐童,人口买卖…” “我是丢了孩子,不是求着你们养的,我的律师就在门口,你和他们谈吧。” “如果结果不满意,我会公开。” 容兴平一个头两个大。 颜心萍白了他们一眼,踩着高跟鞋离开。 容绒和枝枝在家,傅清衍开车带颜心萍出来。 “您还需要去哪里?” 她低下头,看手机上的地址。 “不了,我明天一个人去吧。” 傅清衍却摇了摇头,“我和您一起,安全一些。” 颜心萍输入地址,是在老城区的一个巷子里,这是她的前夫单志新一家的住处。 一个星期前,单志新还在换着手机号骚扰她,求她给点钱。 现在颜心萍只把他当笑话看。 “我不知道他们搬了没有。” “先过去看看。” 傅清衍转动方向盘。 每一件事情,都要算清楚。 车辆停在巷子口时,不少路人都看了过来。 面孔俊美的Alpha从车上走下,皮鞋踩在被汽车压的破破烂烂的水泥地上,他拉开车门,扶颜心萍下来。 颜心萍往记忆里的房屋前走去。 没有搬走,单家依旧穷的叮当响,单志新好吃懒做,年轻时有一个好皮相,又是颜心萍的同学,会说好话,能够骗骗年轻人。 现在倒是和他一家长得很像了。 很丑。 单志新正蹲在地上看手机。 颜心萍推开木门,直接走过去,一脚从后面踹了过去。 “你…” “颜心萍,你怎么回来了…” 单志新两眼冒金光,“你回来找我了。” “我等你好多年了,我一直都没结婚。” 颜心萍:“……” 有点恶心。 傅清衍抬手,挡住了单志新,“别着急。” 他故作温和,黑眸深邃的看过来,任谁都能被他这副好态度所骗到,“叔叔,你一个人在家吗?” “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阿姨找到了孩子。” 他慢条斯的说道,“只是,我们还有些问题要问你,不如进屋说说?”
第95章 彻底清算! 单志新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走走走,这是大好事啊。” “我儿子在哪儿,怎么没过来。” 真是厚脸皮,当年明明是他们一家卖掉的孩子。 “他有事情。” 傅清衍同颜心萍对视,他在后面走进去,将近二十多年的老房子,墙壁上的墙皮早就掉了,整个屋子里乱糟糟的,又脏又乱。 一辆车紧跟其后走下来,特助跟着定位带人进入院子里。 单志新拿起手机给家里人打电话,他把在隔壁串门的老太太喊了回来,“妈,心萍回来了。” 不到三分钟,老太太回来了。 人的长相大概也会向自身的欲望靠近,单老太太走过来,笑的格外狰狞,“心萍,一个人在外还是太辛苦了,早点回来多好,你们说不定还能生一个Alpha。” “现在也不晚,你才四十出头,拼一拼。” 真是一脉相传的厚脸皮。 傅清衍抬起狭长冷清的黑眸,打断了话,薄唇一扬,笑容里带着不加遮掩的寒意,“当年是你们一起把孩子卖掉的?” “我们找到了买家。” “现在你们有两条路,去警局,或者自我了断。” 单志新脸色刷一下黑了,“你们什么意思?” 老太太更要开始嚷嚷,还没开始就被颜心萍随手塞了一块桌子上的抹布,对着母子二人,左右扇了两巴掌。 单志新:“颜心萍,是我妈做的,我拦过的。” “装什么装。” 一切痛苦的开始,只是因为他们的贪心。 傅清衍拿起手机,“进来吧。” 容绒的幼年时期,小小的孩子被绳子困在高高的凳子上,乌黑明亮的大眼睛往下掉着眼泪,手指都被打红了。 这一幕,黎若蕊举着相机拍下。 她当成了教学成果,在容绒十六岁考入音乐学院时,发到报纸上来炫耀。 单志新跪在地上,看到傅清衍对面前的黑衣男子说,“先送去警局,等出来后继续。” 以后,单志新和单老太太都不会再有机会见到绒绒,他们是大城市角落里的臭虫,不应该出现在阳光下。 适合他们的,只有无尽的折磨。 还有看不到头的漆黑未来。 一行人高马大的Alpha押着两个狼狈的人出来时,周围邻居都出来凑热闹。 “单家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知道啊,进去好多人。” 傅清衍不轻不淡的低下头,对颜心萍说了几句话。 颜心萍走出去时,低下头擦眼泪,“我真不知道是单志新和老太太卖掉了我的孩子,我找了好多年。” 其实,是刚刚滴的眼药水。 这一对黑心肝的母子,掉一滴眼泪都是对她的侮辱。 “天啊,这还是人干的事情吗?” “他这些年都在骚扰我,每年都拿孩子的消息威胁我。” “心萍,你真辛苦。” 巷子里的消息传的最快。 没过多久,单家的亲戚几乎都知道了,刚到警局试图找人的单志新一个电话都没打通。 所有人,对他们避之不及。 在对面,郁林作为事务所的代表律师出席,他戴上黑框眼镜,依旧遮不住的锋利和攻击性。 “我方要求,以拐卖罪,儿童罪进行上诉。” 同郁林一起来到的,还有当年孤儿院的证据。 他们寻找了将近一周,终于在院长的老家找到,并且有当年孤儿院的老人作证,提交证物。 当天下午,容城新闻登报。 同时,登上热搜,迅速燃起热议。 [寻子多年,人贩子竟是新生父亲。] 消失许久的黎若蕊在容城乡下被民众“发现”并且举报,送往警局。 黎若蕊疯了,多日的折磨令她思维混乱,前言不搭后语,只会不断的喊容安和容兴平的名字。 容兴平不得不出现,公开发文表示并不知情。 可惜,网友早就不吃这一套了,路过的都要点进来嘲笑一下。 [恶心!] [五十岁单纯大男孩,不知道儿子干的事,不知道情人干的事,一辈子啥也不知道,去死!] [绒绒的妈妈为了找到他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心血,你们却连句道歉都没有。] [绒绒妈妈说,如果没有节目,她可能看不到绒绒。]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0 首页 上一页 55 56 57 58 59 6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