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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乳糖不耐受吗,带牛奶干什么? 纪因蓝原本想问这句,但反应过来,又觉得自己脑子真是抽了。 这不很明显吗?给他带的。 “谢了。” 他见许最手里只有一包面包,想了想,从自己背包里翻出一瓶水想递给他。 但手都伸出去了,才发现这水昨天被自己拧开喝过一口。 纪因蓝纠结了一下,但还没等他想出解决办法,对面的许最就抬手接过了那瓶水: “谢谢。” 纪因蓝还给他想着招: “我喝过了,要不你拿个杯子……” “没事。” 许最温声打断了他没说完的话,自己十分自然地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 明明这在男生间是很正常的一个举动,毕竟他们以前也不是没吃过同一颗卤蛋同一根雪糕。 但现在纪因蓝就是觉得…… 算了。 不能细想。 两个人从火车站打车回了柳湖公园,分别的时候,就算是彻底结束了这场短暂又充满戏剧的旅行。 纪因蓝带许最出来这趟是想让他疯,想让他感受一下自由的风,告诉他不必被任何人任何事困住。现在看来,他的目的应该达到了,至少许最看起来没那么难过了。 前一晚没睡好,纪因蓝回家又补了一觉,醒来后,他草草应付了一顿饭,就用清明最后半天假期一口气补完了三天的作业。 高二下半学期的作业量暴增,纪因蓝低头时天还亮着,等终于放下笔抬起头,天都黑了。英语实在不会做,他问丁逸逍要了份答案,半蒙半抄地应付了事,好在英语大多都是选择题,这才能让他活着在第二天一早交上作业。 “我靠,蓝你真够牛逼的,昨天半夜三点钟问我要英语答案!你就不能挑个阳间时间?清明三天假你抓鬼去了??” 丁逸逍把英语作业递到组长手里,便转头跟同桌的陆珏吐槽: “太绝了,谁能想到半夜三点我还能救到兄弟的命?这谁受得了?” “这不是出门了吗,昨天早晨才回来,再一觉醒来都下午了。”纪因蓝打了个哈欠,懒洋洋趴到了桌上: “再说,半夜三点你不也醒着?” “我那在打游戏呢,这叫争分夺秒享受假期的尾巴,跟你性质不一样。” 丁逸逍笑了两声,又反应过来: “你出门了?你出哪门子的门?你不是计划跟闪姐逛天街再跟阿最打天游戏吗?你把谁鸽了?” “谁都没鸽。” 纪因蓝将脸往臂弯里埋了埋,显得声音有点闷: “计划改变,跟许最去了趟稻亚。” “稻城亚丁???” 丁逸逍差点没把纪因蓝从座位上薅起来: “你特么跟许最去稻城亚丁不叫兄弟?老子跟你说了多少遍我想去??你做决定的时候就没有想到过我哪怕一秒???” “谁特么想得到你……” 纪因蓝原本想解释,但当时的情况太复杂,有些事也不好说,因此到了嘴边就只剩下一句: “对,我就是这样一个没义气的人,让您失望了。” 陆珏在旁边看着这场兄弟反目的大戏,笑得不行: “坏了,蓝,丁子该伤心了。” “伤心吧,伤心也没办法,已经去过了。而且丁逸逍,哥们劝你一句,稻亚那地方真不适合你,海拔四千六长线十公里多,一直在爬楼梯,也就我旁边是许最,要是你,我都不敢想你该嚎成什么样。吵倒无所谓,主要是丢人。” “怎么,阿最没嚎?” 丁逸逍冷笑一声,可转念一想,许最好像真的不是会嚎的人。 他顿时生出一股怜惜: “阿最那么内向,真累了也不会说吧。他肯定怕你嫌弃,怕你生气,怕你对他恶语相向冷嘲热讽,怕你把他丢在原地,太可怜了!结果你还在这得意呢,你说说,你这么个粗心大意的人,他不说你能发现他扛不住了?他肯定是在硬撑,而你压根没意识到,估计等人倒地上了你才能发现他的脆弱吧。天啊,这样看来,阿最真是在拿命陪你爬稻亚。” 他“啧啧啧”一阵,评价道: “纪因蓝不叫兄弟一起还逼许最爬稻亚,纪因蓝坏。许最陪纪因蓝爬稻亚咽下苦和累,许最好。” “……” 纪因蓝真觉得他有病: “我去你大爸。” 不是,丁逸逍怎么得出的他粗心大意的结论? 明明许最有什么不对他都能第一时间发现好吧! 他那么贴心一人! 纪因蓝懒得跟他争论了,他想趁早自习开始前小眯一会儿,但还没等他睡着,他就听前面的丁逸逍喊了一声: “阿最!早上好!” 纪因蓝微一挑眉。 他下意识抬头看了眼。 许最还是平时那身打扮,穿着校服背着书包,头上还戴着他那顶i人出行必备的棒球帽…… 等等??? 纪因蓝“噌”地坐起身。 他目光死死地盯着许最那顶帽子。 那顶棒球帽之前被他弄脏过,后来被许最用两根丙烯马克笔改造了一下,上面的污渍变成了一只可爱的蓝色污渍小人,许最还在边上写了个单词“Blue”。 当时他说这写上去比较好看,纪因蓝觉得他说得有道理,所以也没多想。再说那个单词配上那小画也确实挺和谐,所以他一直没觉得这单词放在这帽子上有什么不对,他压根没往这方面想,就也没觉得许最目的不纯。 但现在看来,他当时把这个单词写上去的心思好像真不怎么纯。 倒不是纪因蓝自作多情自己脑补,而是他发现许最那顶帽子上的单词不知何时从“Blue”变成了“Blue's”。 “'s”……纪因蓝英语再烂他知道这玩意是特么的名词所有格! 他请问呢??? 让你直白让你勇敢不是让你明目张胆!!! 前一天眼泛泪光道歉小可怜第二天就开始花孔雀开屏了??? 在纪因蓝心中震撼久久不能平息时,许最已经放下书包坐了下来,看他这样,还问了一句“怎么了”。 怎么了…… 你特么说我怎么了? 纪因蓝拳头硬了。 他刚想低声让许最把那破帽子取下来放桌子里别再引人注意,但前面的陆珏先来了一句: “阿最,你这帽子挺有意思啊,我以前怎么没注意?” 他又仔细看了下上面的字母: “‘Blue's’,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蓝的帽子呢。跟幼儿园小朋友似的带个帽子还要写自己名字。” “……” “哎,还真是。”丁逸逍也看了个乐: “我以前咋没发现?买来就这样子?还真挺巧了。” “……” 你以前当然发现不了。 因为一天前这玩意还不长这样。 纪因蓝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了许最一眼,意思是自己开的屏自己圆。 许最接收了他的命令,他把帽子取下来放在桌上,看看纪因蓝,再看看帽子上的单词,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啊……” 他用手指指上面的蓝色小人: “对。它叫Blue。这是它的帽子。” “怪可爱的,这是哪个牌子的IP?以前怎么没见过?”丁逸逍看着帽子上的小人问。 “……” 许最停顿一下: “小众品牌。” “多小众?” “……很小众。” 纪因蓝就在旁边看着他说瞎话。 撒谎精,耳朵都要搓红了。 心里冒出这句话后,纪因蓝自己也愣了一下。 他经常能注意到许最这个摸耳朵的小动作,一般这种时候,他会垂着眼睛不看人,说话前还会轻轻抿一下唇角。 所以这套不自然的小动作,是他说谎时的小习惯? 怎么连说谎都不会? 纪因蓝趴在桌上看他一会儿,没忍住勾了勾唇角。 怪可爱的。 在他学习测谎许最小技巧的时候,前座的丁逸逍和陆珏也放弃了有关帽子的话题。 主要还是陆珏拍着丁逸逍的肩膀: “行了别问了,真想要拍个照搜一搜不就完了,再问阿最要钻桌子里去了,人内向小孩不爱聊天不知道啊?还非薅着人问问问,欠不欠呢你。” 陆珏掰着丁逸逍转了回去,但在那之前,他目光又在帽子图案上落了一瞬,却也没再说什么。 纪因蓝没注意他的眼神,他只又看看那用蓝笔写的刺眼的“Blue's”,在心里重重冷笑一声。 盖了帽了。 这是摊牌了彻底放飞自我了恨不得直接在身上盖个纪因蓝的戳再用大喇叭告诉全世界他喜欢纪因蓝。 内向小孩…… 他内向个屁!
第50章 马脚 海胆哥抱着英语书进来等早读开始, 有老师坐镇,教室里稍微安静了一些,补作业的同学也收敛不少。 纪因蓝还趴在桌上, 他跟旁边帽子上的蓝色污渍小人大眼瞪小眼片刻,直接抬手把那帽子抓起来塞进了许最的桌子里。 刚从书包里拿出英语书和笔记本的许最:“?” 纪因蓝觉得不够, 又把帽子往里塞了塞。 他也没跟许最解释, 自己换了个方向趴着,不理他了。 他本意是想在早读开始之前再争分夺秒地瘫一会儿, 谁想还没静一会儿, 就有人在旁边戳他胳膊。 纪因蓝开始没理他,以为他会知难而退,谁想那家伙竟得寸进尺,从轻戳改成了轻拍。 纪因蓝让了让手臂, 意思是暂时不想理他。 但下一秒, 突然有一记巴掌重重落到了他的后背,还带出一道沉重的闷响。 “卧……” 纪因蓝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好你个许最,得不到就要毁掉是吧, 胆子大了敢上手打他了?! 纪因蓝一句“卧槽”没说完, 抬头一看桌边海胆哥板得跟棺材似的脸,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 “……我的天哪。” 旁边安安静静看了半天热闹的同学们“噗嗤”一声笑了。 海胆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来, 睡, 继续睡, 我就不让人提醒你,我看你能睡多久。” “这不是早读铃没打呢,孩子累了趴会儿怎么了?”纪因蓝嘴上这么说, 但还是默默从包里翻出了他那崭新的英语书。 “这几点?刚起床就累?要不要直接快进到入土?哥,我叫你一声蓝哥, 您学学吧。一学期快过一半了您这书比我脸还干净,上次月考你自己考了几分心里没点数啊?你看看你的总分,可不可惜?梦不梦幻?你给你英语加个十倍能不能赶上你数学的分?人一看你数理,嚯,好苗子啊,再看语英,得,拧螺丝去吧。你数理考得再高有什么用?总分能够得上一本线吗?你拿能上985的数理上个二三本你觉得你亏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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