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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朔皱了皱眉，拿给沈忱看。 沈忱轻声道：“是虎子。” 尚虎军人退伍出身，对这方面比较敏感，他说有人跟踪那就是一定有人。 陈朔删除了短信，想着陈斯年发现他们的可能性有多大，中午临近饭点，尚虎突然带着两份饭来到了陈朔的办公室。 是沈忱喜欢的那家。 一时间，三人对着两份饭沉默不语。 陈朔：“陈斯年还有没有说什么？” 尚虎摇了摇头，只让我问问这家的饭菜好不好吃。 陈朔最近忙着研究怎么获得总裁在公司系统中的权限，已经很久没去这家店排队了。 沈忱盯着这个极具特色的外包装，突然道：“不对，我们上星期刚吃了。” 他这么一说，陈朔也立刻想起来了——在启凡，王尔销去排的队。 尚虎不好在这里久待，说：“他不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可能只是试探，也可能根本不知情，你们别冲动，最近先别去启凡了。” “另外，撞死忱忱父母的那个人当年的账户里一年后有五百万的交易记录，我托朋友调了出来，这两天就会有消息。” 陈朔难得对尚虎说了声谢谢，他非常清楚地知道，这些尘封的往事翻案非常困难，一丝一毫的疑点和证据都不能放过，而尚虎提供的这份证据将会非常关键。 不管当年的汇款人是不是陈斯年，这份交易记录将会给当年的车祸重新定性——到底是意外还是故意。 要知道，十多年前的五百万和现在的五百万根本没法比，那不是一个小数目。 陈朔和王尔销交代好启凡的事便提前下了班，带着沈忱去了定好的包间吃饭。 路上陈朔留意了身后的车，果不其然发现了一辆车一直跟着自己，更可气又可笑的是，居然还是陈氏公司的车。 陈朔没再管，吃完饭带沈忱去酒吧玩，一直玩到十点多，才带着沈忱回了沈家别墅。 一连两天，狗仔拍下来的全是陈朔灯红酒绿的夜生活，甚至还带着沈忱喝酒唱K。 陈斯年看到那些照片反而疑心更大了。 他知道，陈朔并不是一个喜欢这些东西的人，否则他早就管不住这小子了。这么一来，倒显得非常刻意。 陈朔发现了？ 陈斯年一张张翻看那些照片，然后发现了最早的一组，那是陈斯年让人跟着陈朔的第二天清晨，陈朔在停车，而尚虎正好从角落里看向了镜头的方向。 紧接着下一张照片，陈斯年看到尚虎正常进了公司，正常和陈朔他们打了招呼。 陈斯年拨通了尚虎的电话，把他叫了上来。 办公室里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 “先生，你叫我？” 陈斯年笑道：“虎子，查到陈朔的黑料是哪家公司发出来的了么？” “难度非常大，最初发布消息的一批营销号早就销号了。” 陈斯年点了点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和陈朔关系怎么样？” 尚虎一愣，眼中片刻的诧异没有躲过一直观察他的陈斯年。 “陈朔的一些处理事情的方式，我是不赞同的。” 陈斯年闻言笑着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第081章 化妆舞会 当天晚上，沈忱窝在陈朔怀里玩贪吃蛇，看到尚虎发来的消息后皱眉对陈朔道：“看来我们要抓紧时间了，这两天出门一定要注意安全。” 陈朔亲了亲沈忱的发顶，道声好。 林淼淼那边已经开始整理这些年的病历记录，有问题的她全都一一挑出来，让陈朔再去一个个找到当年的当事人。 而这几十个人中，竟然只有两个愿意出来指证陈斯年，后来其中一个还在得知要公开信息后拒绝了。 尚虎那边也已经调出来了交易记录，除此之外，还找到了陈斯年当年挪用公款开设借贷公司洗钱的证据。 这些证据来之不易，也并不足以当场给陈斯年定罪，但两起车祸的种种巧合下，已经足够重启当年的车祸事故调查了。 届时沈忱手里的录音和老头的证词也会起到一定的作用。 陈斯年的人一直在盯着陈朔，沈忱自己去了厉杜康的老家，找到了已经退学的厉欣媛。 几年不见，厉欣媛暴瘦了很多，整个人也变得很消沉，面对邻里的指点毫无所觉。 沈忱远远看到她坐在门前洗衣服，家里有个年轻的女人在一旁嗑瓜子，时不时看一会厉欣媛。 尚虎告诉沈忱，厉杜康为了防止厉欣媛给他添麻烦，已经在老家控制住了她，看来所谓的控制，便是找了个人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沈忱想了想，慢慢走近正在低头洗衣服的人，笑道：“这位姑娘，麻烦问一下，这附近有没有特色民宿？我一个人过来玩，找不到住的地方。” 厉欣媛听到这声音一顿，随后猛地抬头看向沈忱，难以置信地看着沈忱。 这时她身后那个女人已经站了起来，沈忱对厉欣媛做了个隐蔽的手势让她不要说话，然后笑着对她道：“我是个画家，不是坏人，妹妹，你家大人呢？” 那个女人这时已经走近了，新奇地打量沈忱：“画家？来采风的吧？但是我们这里没有特别好看的景，你来错地方了。” 沈忱对着她温和一笑，道：“就喜欢这种纯天然的景色，你们这里真没有民宿吗？有个能住的地方也行，我可以给钱。” 女人上上下下打量着沈忱，丝毫没注意到厉欣媛抹去脸上的泪。 厉欣媛起身道：“我们家是个二层小楼，楼上有能住的地方，不过价钱也不便宜，你真的要住？” 那女人如梦方醒，忙道：“对，一天三百，但是可以包你吃住，这也挺便宜的了。要住酒店你可就得跑到镇上去了。” 沈忱把画板往地上一放，道：“可以。” 距离晚饭还有很长时间，沈忱和那个女的闲聊了解到她是厉欣媛小姑家的女儿，和厉欣媛差不多年纪，高中没上完就辍学了。 沈忱装作好奇问她：“那为什么你和你姐姐都没有找个班上？” 那女人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绕过了这个话题。 很快厉欣媛的姑姑姑父也回来了，对两姑娘的自作主张很生气，但一看到沈忱拿出来的钱和他身上的名牌，临时改口一天四百，这才勉强沈忱住下。 傍晚，沈忱又拿出五百块钱，让姑姑姑父去买点好菜回来。 他们一走，厉欣媛堂妹借了沈忱最新款的手机跑去打游戏了。 终于剩下他们两个人，沈忱和厉欣媛说明了来意。 厉欣媛看起来受了很多折磨，但并没有非常消沉，很快便道：“陈朔呢？他现在在哪？他知道你根本不傻吗？” 沈忱点点头，道：“他现在正在搜集陈斯年借慈善公司洗钱的证据，马上就会有结果了。只是所有的证据都不是直接的，我们希望无论是当年车祸的案子，还是陈斯年这些年做的事，都能有个公正的结果。” 厉欣媛深吸了一口气，正色道：“我跟你走，并且，我有证据。” 沈忱一愣，厉欣媛去卧室拿了东西出来，沉声道：“要走快走，他们很快就回来了。” 沈忱不再耽搁，趁厉欣媛堂妹不注意，带着她跑出了村子，找到了接应沈忱的车。 厉欣媛一路上都面如死水，告诉了沈忱她拿的究竟是什么。 ——被撕破的内衣，上面有陈斯年的DNA。 沈忱并没有比厉欣媛心情好到哪去，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是一言不发。 这边厉欣媛的姑姑姑父很快就会发现不对，但应该不会直接怀疑到自己头上。 沈忱用备用机给陈朔打电话，得知陈朔已经拿到了陈斯年犯罪洗钱的证据，媒体方面已经联系好。 “明天上午十点，忱忱，陈斯年犯下的所有罪行都将暴露在阳光之下。” 沈忱握着手机的手在不断颤抖，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左手半掩住下半张脸，扭头看向了车窗外。 两人许久没有说话，手机里只剩下压抑的喘息声。 那是激动，是兴奋，更是迫不及待。 沈忱眼眶湿了又湿，最后忍不住手掌贴上了车窗，轻声道：“陈朔，你现在在哪，我想去见你，一秒都不想再等了。” 厉欣媛听到陈朔的名字扭头看向了沈忱，冷漠疏远的眼睛闪过一丝光亮，但也只是短短一瞬，她很快看向了别处。 陈朔那边却道：“忱忱，你先安顿好厉欣媛，我还要参加个晚宴，不能让陈斯年看出破绽。” 沈忱下意识不想让他去，陈朔那边却不能推，似乎有人在叫他，安慰了沈忱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沈忱只好按捺住性子，先把厉欣媛带回市区安顿好，自己则回了隆源小区，把所有的证据和资料整合，准备明天新闻发布会的稿件。 而陈朔那边挂断电话后就被造型师带着去做造型了。 一个半小时后，陈朔看着自己被刻意软化的头发和身上这件深V西服皱眉。 造型师是个娘娘腔，陈朔一皱眉那人立刻跑过来殷勤地对着陈朔笑，手也放到了陈朔肩膀上。 陈朔不悦地起身挡开造型师的手，道：“这身西装不合适，换一身。” 陈朔这件西服后背镂空，露出结实的肌肉，正面却是深V，开叉开到上半身一半，陈朔稍微抬臂就能看到大片的胸肌。 造型师被拂了面子也很不爽，抱着臂哎呦哎呦叫，捏着怪腔调阴阳怪气。 “你不懂啦，这是时尚，是潮流，陈先生特意叮嘱过，你的造型要颠覆以往的风格，现在这身往台上一走就是焦点好不啦。” 陈朔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越看越别扭，可陈斯年既然特意交代过，眼下这种时候陈朔不应该节外生枝。 “行，带我去晚宴吧。” “别啊陈少，还不到你出场的时候呢，再说了，你还有这个没戴。” 陈朔眼见着造型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黑色面具，面具上镶嵌满了碎钻。 陈朔这下真的毛了，一把夺过造型师手里的面具怒道：“这他妈什么东西？我是陈氏集团老板的儿子，不是他妈的夜店鸭子！” 他说这就去解身上的扣子想脱掉西装，这时化妆间的门被推开，一个同样带着面具的人走了进来。 陈朔立刻辨认出眼前这个戴着白色面具穿白西装的人是陈斯年。 “爸，你怎么也带着面具？今天晚上到底是干什么的晚宴？” 陈朔语气不好，陈斯年也没在意，只是按着陈朔的肩膀让他重新坐回凳子上。 陈斯年从镜子里看着陈朔的脸，年轻，富有攻击性，全身上下充满力量感。 他双臂绕过陈朔拿起面具，给陈朔重新戴上了。 这个姿势就像是把陈朔抱进了怀中，陈朔不相信陈斯年毫无所觉，更有可能是这个变态看上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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