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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朔把傻子扒拉开,还没搞清楚状况,傻子卧室里走出来了个大美女——大波浪,高鼻梁,胸脯高高耸起,身材没得说。 青春期的混小子见了大小得吹声口哨。 陈朔第一反应却是狠狠皱了下眉——这女人大早上的从傻子房间出来? 林淼淼听说过陈朔但从没见过,见到他也是一愣,随后一甩头发勾起嘴角,得体地向陈朔伸出了手。 “家庭医生林淼淼,小少爷好。” 陈朔冷冷扫了她一眼,转头看向身后的沈忱。 “你生病了?” 沈忱立刻睁大了眼睛:“忱忱没有!忱忱不打针!” 这种豪门恩怨是非多得数不清,林淼淼没在意陈朔的态度,仍是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沈少没生病,是陈先生把我请来的。我博士主攻心理学和脑神经学,对沈少目前这种情况有些心得。” 陈朔闻言冷笑:“专治神经病?不好意思,傻子只是智商低,精神没问题。” 饶是林淼淼性格再好也经不住陈朔一而再再而三地甩脸子,林淼淼脸色顿时不好看了,陈朔干脆将还穿着睡衣的沈忱扯进了自己卧室,当着林淼淼的面关门上锁,一气呵成。 林淼淼没办法,打算让保镖给陈先生打电话。 然而还没等她下楼,陈斯年已经到了。 林淼淼看了眼整栋别墅中里三层外三层的保镖,心里有点不安——以前林淼淼也经常来为沈忱诊治,偶尔还会用心理学的办法刺激一下沈忱的记忆,但从没见陈斯年亲自到场过。 林淼淼迅速调整了面部表情,迎了上去。 “陈先生,治疗遇到了点小麻烦。” 陈斯年对她笑笑:“刚才管家已经告诉我了,这么大早请你来真是辛苦了。没关系,我去劝劝。” 林淼淼于是点头,跟在陈斯年后面上楼。 陈斯年在外人面前永远是个斯文的先生,骨节分明的手指敲了敲陈朔的房间门,道:“朔朔,忱忱需要治疗,听话,开门。” 片刻,陈朔红着一双眼出来了,眼里全是醉酒的血丝。 “爸。沈忱害怕,别让他治疗了。” 陈斯年往卧室里看去,见沈忱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了一个球,趴在床上顶起一个小帐篷,一副谁也不想搭理的模样。 陈斯年感到有些好笑——什么时候傻子也会任性了? “朔朔,忱忱是后天外伤加心理创伤才会智力退行,他需要治疗。让他出来。” 陈朔烦死陈斯年这幅温和却强势的模样了,然而他不得不退步,上前一把将沈忱从床上扯出来了。 沈忱还在偷偷抹眼泪,陈朔看了一阵心烦气躁,带着老茧的大掌在沈忱脸上胡乱抹了抹,揉搓得小傻子的脸红扑扑的。 “哭哭哭,就知道哭。看病去!” 心理医生治疗时不能有外人在场,陈朔没了困意,也不想见陈斯年,干脆窝在二楼中间的平台沙发上打游戏,一边注意着沈忱房间的动静。 两个小时后,林淼淼神色疲惫地从卧室出来,反观沈忱的脸色好了很多,一出来就跑去找陈朔,待在陈朔身边看他打游戏。 陈朔上下打量了沈忱几眼,冷哼道:“傻病治好了?” 沈忱撅起嘴:“忱忱不傻。” 陈朔懒得搭理他,放下游戏机来到一楼,听那女人怎么说。
第011章 不是好人 但那女人真是没眼色,上来第一句就触碰到了陈朔逆鳞。 林淼淼合上手中记录本,对陈斯年道:“沈少最近是不是受过什么刺激?他现在对外界环境感到非常不安,这种情况最好不要带他到陌生的环境,否则会刺激到他。” 陈斯年听后歉意道:“不好意思林医生,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他应该好些了,前几天带他去了个晚宴,发生了些……不愉快。” 林淼淼一边听一边记录在本子上,蹙眉道:“如果这样的话,您之前和我说让他去上学的事情,我的建议是最好不要去。” 陈斯年还未开口,陈朔先站了起来,冷笑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你这个赤脚大夫把沈忱治好啊?” 林淼淼顿时脸色一沉,但陈斯年在这里,她也没好说什么。 陈斯年屈指敲了敲桌子:“过分了,朔朔。” 陈朔咬牙瞪了那女人一眼,上楼去了。 等卧室传来砰一声摔门声,陈斯年叹了口气,起身送林淼淼:“让你见笑了,朔朔这孩子任性惯了,我也实在怕他把忱忱带到学校出事,这才请你来一趟。” “陈总客气了,沈忱这种情况确实应该如您所说,需要静养。”林淼淼坐上陈家私车,又道,“不过适当的社交活动也确实对他的病情有帮助,陈先生,医院有专门的心理治疗室,若是有空,可以带沈少出来散散心。” 陈斯年不置可否,挥手道别。 晚饭时餐桌上仍旧是压抑的沉默,陈斯年见陈朔黑着一张脸,主动给他夹了菜。 “朔朔,你也听到医生的话了,不让忱忱出去,是为他好,别墅里才是最安全的。” 陈朔心底冷哼一声——安全? 一个只有五岁智商的傻子,到底是个多么恐怖的危.险分子,才需要上上下下三十多个保镖看着? 别墅处处监控无死角,出门便是荒郊野地,生怕傻子找到一点机会逃出去? 名为安全,实则软禁。 陈朔这些年多少也见识过陈斯年的手段,他那些不入流的手段虽说没到违法犯.罪的程度,但也绝不是什么好人。 就从如今沈家家业人脉大部分都在陈斯年手中这一点,就能看出来。 傻子傻子,到头来还是个被人偷家的小可怜。 陈朔脸色不好看,但也没再提那个交易。 于是回校后的陈朔这星期异常火大,刚刚安分了几星期又开始故态复萌,直到周三那天,陈朔班主任怯生生给陈斯年打电话,说陈朔在学校把一个不小心碰到他的同学打断了一根肋骨,陈斯年派司机把陈朔接了回来。 陈朔三天没回家了,再回来光荣负伤,手上缠着绷带。 陈斯年难得严肃,沈忱在二楼露出个脑袋偷看。 陈斯年:“手怎么伤的?” 陈朔:“打人打的。” 陈斯年被陈朔拽得二万八五的模样气笑了,招呼厉杜康拿来了医药箱。 “事情我已经压下去了,以后做事情别这么冲动,多大个人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陈朔在陈斯年面前从来没有掩饰过他的桀骜不驯,但奇怪的是,陈斯年面对陈朔这些出格的事好像格外容忍。 陈朔想不明白。 陈斯年让厉杜康拿了两杯红酒过来,递给陈朔一杯。 “朔朔,不管你以前对陈家有何偏见,今天你也应该发现了,别墅内所有保镖都是为了保护忱忱,你要相信,我也不想他受伤。” 这话显然没什么说服力,不过陈斯年也没多说,只道最近会带着沈忱去接触心理治疗,如果医生同意,陈斯年对沈忱上学没有什么意见。 陈朔这才安生了。 陈斯年一贯忙碌,基本不怎么在别墅里住,今晚依旧如此,嘱咐陈朔好好休息便离开了。 等陈斯年一离开,傻子蹭蹭蹭从楼上跑了下来,抱着陈朔的手眼泪就下来了。 “朔朔……不疼不疼,忱忱呼呼。” 傻子哭了也不出声,就这么捧着陈朔的手小心吹气,一边吹还抬着张梨花带雨的脸去看陈朔。 陈朔暗骂了一声,将傻子推开。 “行了,不疼。” 傻子愣了愣,竟然无师自通以为陈朔是在嫌弃他,低着头一边掉眼泪一边默默往楼上去了。 陈朔扬了扬眉——看来今天的治疗也并非一无是处,起码傻子会看人眼色了。 于是陈朔跟着沈忱上去,在沈忱要进卧室的时候,陈朔一把扯住傻子的胳膊把他带进了自己房间。 傻子脊背被陈朔按在墙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然而一向娇气的傻子却没喊疼。 陈朔捏着傻子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见傻子委屈得一抽一抽的。 “哭什么?” 陈朔一只手不方便用力,便干脆凭借惊人的臂力勾住傻子的腰将他抱了起来,一手将他额前刘海儿拨弄开。 “说你傻,不高兴了?” 沈忱闻言小声啜泣了起来,竟然还敢小幅度挣扎。 陈朔笑他:“傻子也分得清好赖话?” “……分的。忱忱不傻。” 陈朔将傻子扔到床上抱着,然而傻子还是不高兴,挣扎间碰到了陈朔的腹部,疼得陈朔嘶一声皱起了眉。 “朔朔!” 沈忱惊呼一声就要去掀陈朔的衣服,陈朔一个没防备,竟然还真的被他给掀开了。 只见小麦色的左腹部青紫了一大片,随着陈朔的呼吸正一起一伏,与此同时,陈朔胸前也有一道狰狞的疤痕,蜿蜒向上,几乎横贯了整个前胸。 傻子愣住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扑簌扑簌落下来,低落在陈朔腹部。 陈朔一个头两个大,把自己衣服扯下来抱住了傻子。 “别哭了,越哭越傻。” 沈忱窝在陈朔怀里好一会才缓过来,嗓子都哭哑了:“朔朔,怎么弄的?” 陈朔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沈忱的后背哄孩子,说:“哦,有人找事。” 其实是那天的晚宴有人见到了沈忱,嘴贱说沈忱是个傻子,陈朔二话没说上去就是一顿揍,当然,打架哪有可能全身而退的,都是肉体凡胎一具。 沈忱却再次掀开了陈朔的衣服,小心翼翼触碰陈朔前胸的陈年旧疤。 “我是说这个,怎么弄的?”
第012章 忱忱要脸 陈朔闻言一愣,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还没等他细想,前胸被人抚摸的感觉让他一激灵。 沈忱的手很软,不像陈朔一双手布满老茧,柔弱无骨似的,加上傻子不敢用力,陈朔感觉肌肤相碰的地方被他撩起了一簇火,顺着沈忱的手从前胸烧到了喉头。 陈朔脑子不够用了,方才的怪异感早不知所踪,他蓦地握住傻子的手,低声警告:“别摸了。” 沈忱便听话地没再动,只是他一直看着陈朔的眼睛,非要等一个答案。 陈朔没松手,傻子也没缩回去,就这么相顾无言。 有一瞬间,陈朔甚至产生了眼前这个人其实并不痴傻的错觉。 陈朔在傻子澄澈的眼神中莫名其妙妥协了:“小时候出车祸,爸妈和弟弟死了,我活了。” 陈朔其实并不想提及以前的事情,一方面那些事是永远的噩梦,车窗外电闪雷鸣,车灯如昼,骤然而至的尖锐鸣笛和冲击,破碎的玻璃…… 静如死寂和刺目的红。 一切的一切是陈朔心里的禁忌,也只有在傻子面前才能无所顾忌地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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