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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小人捻开小本本记：煞笔路泽 因为晚上被关外面耽搁了些时间，等顾言把卷子都做完也不知道是几点了，头昏脑胀的往被子里一钻就睡了。 等早上醒来的时候，手机多了条微信消息。 Z：嗯 顾言猛地从床上起身，中间还因为动作太大牵动了伤处，捂着脚踝斯哈了半天。 消息发送的时间显示在凌晨三点多，他揉揉眼睛，又仔细看了一眼，确定不是自己睡蒙圈而出现的幻觉。 顾言从没觉得一个冷冰冰的嗯字那么具有亲切感，激动地连刷了一排跪地狂磕头的表情小人。 内心小人又捻开小本本，划掉前面的，另起一行：其实也还凑合。
第0023章 因为脚伤的缘故，顾言早起了一个点。夏天不到五点的天将将开始亮起来，楼道里还沉淀着暮色薄蓝的光线，和窗户透出微弱晴朗的天光蔓染交和。 顾言按着楼梯扶杆一阶一阶的往下蹦，下到快一楼，头顶有关门声响起。 听声响的来源，像是自家楼层。他扬着脸从楼梯间的间隙里往上看，扬的脖子都酸了也没见有人下来。 顾言低头继续往下蹦，边蹦边鄙夷自己脑子是不是有病，这个小区离附中不过十分钟的路程，除了自己这个脚伤了的，谁会想不开的走这么早。 外面的地面已经看不出昨晚有下过雨的痕迹，只是空气中自然地带着一些凉爽。路口早点摊儿依旧团着白雾，因为时间太早，头顶支着的灯泡还没关灯。 “老板，一笼素包子。” “好嘞~”老板头顶着一圈淡黄色的光，声音爽利，利落地扯塑料袋装包子。 “附中的学生啊？”老板边往袋里拾包子边和顾言闲唠。 顾言点点头。 “这是早自习提前了啊？你们之前不是六点多才上早自习吗？今天怎么都这么早······” 老板把包子装好隔着笼屉递了过来，顾言伸手接过，心道：您可真是没天硬聊，还都这么早，除了我这不倒霉催的走的慢没办法，谁家好人这么早就走，这一条街除了偶尔有个环卫工人蹬着小三轮经过，哪还有什么人。 顾言淡淡地瞥了一眼，“没，我今天这是脚伤了没办法要早走，这条街您看除了我还有其他学生吗？”说完捏了一个包子放进嘴里咬。 老板伸手一指，“我看那不也是个学生吗？” 顾言叼着包子转头，挥了几下缭绕在面前的雾气。 不远处，路泽正单肩挎着背包往岭附的方向走。 我······去？ 这家伙走这么早？不光走得早，他一般早自习能不能见到人都还是个问题。之前几次早上出门碰见他，也都是往另一个方向去。 可能是因为篮球赛的事得到了应允，顾言现在对路泽的印象空前绝后的好。 着急忙慌地付好了钱，背包往肩上一甩，顾言翘起一只脚朝着不远处的路泽蹦去。 顾言蹦哒地腿都酸了，也没把人追上。路泽其实走的不算快，明明看着紧着快蹦几步就能追上的，可他身上就像装了雷达似的，一直不远不近的走在自己的前面，蹦哒了半路都没追上。 “路泽！”顾言在后边喊了一嗓子，结果那人连脚步停都没停一下。 就这么不过三十米的距离，如果这货不是聋了，那就是装听不见。刚刚还建立起来的良好印象，突然就有点崩塌的意思了。 小顾同学停在路边呼哧呼哧地运气，一方面蹦哒半天累的，另一方面是被气得，呼哧了一会觉得不过瘾，还又停在路边逮了一个包子。 狗脾气真气人！小爷要不是因为篮球赛的事，花钱雇我我都不带搭理你的！ 好不容易蹦到了教室，旁边座位上竟然还空着。 没来学校？还是我今天在路上认错人了。顾言短暂的怀疑了一下，又笃定了自己不可能看错。主要是那家伙快一米九的个头，再加上那货浑然天成的BK气质，岭附根本找不出第二个来。 班里渐渐地人多起来，宋阳背着包低眉丧眼地往座位上走，看样子是昨天搜罗了一圈也没有合适的人选。 “你脚咋样了？” “没事，问题不大，就是崴了下···”顾言正要把球赛的事情和他说一下，狗蛋一进班里包都没放就朝着喊：“找着人了吗？” 宋阳长叹一声，“实在不行就一班的学委上了······” “啥？！”说话的功夫儿狗蛋已经跑了过来，“一班学委？那蚂蚱哥？我靠，他那水平还不如我呢，要不我上得了······” 这段时间狗蛋因为要参加景润杯数学竞赛，一直没有办法参与到球赛里来，成日里只能看着群里的消息跟着慷慨激昂。 宋阳摇头，语重心长道：“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你只要把奖杯捧回来为父就心满意足了。” 不出意外，立马挨了狗蛋一拳头。挨了一下的宋阳罕见地没咋呼也没抱胳膊，而是长吁短叹了一番。 “我都能想象的到被那群孙子冷嘲热讽的场景了······” 狗蛋也跟着不说话了。 顾言单手支在桌上托着脸道：“不至于，毕竟路泽会帮忙，你不是说他球很好么，那就不至于被虐的那么厉害。” 两人同时叹了一口气，片刻后两人又同步的把眼珠子瞪了起来，脸朝向顾言问。 “谁？你说毕竟谁会帮忙？” 顾言下巴往他旁边的空座位指了一下，“路泽啊······” 两人很同步地又呆滞了几秒，而后突然像猿猴附身似的，一人搭着顾言一边肩膀。 “准确吗！确切吗！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吗？！” “当然，他在微信上答应了。”顾言淡道。 赵景一进门就看见宋阳和狗蛋两人满脸两百瓦大灯泡子似的亮，能叫宋阳在这种时刻这样兴奋的，他第一反应就是篮球赛的缺口有人能补了，但是他压根没想到这人能是路泽。 “这是哪位天使大宝贝说动了神仙下凡！” 顾言嘴角抽动了两下，“呵呵，不至于，不至于······”说着心虚地捂了捂装着手机的口袋，鬼知道昨天他是怎么费尽心思的耍了一通拙劣表演，最后又一口一个大佬大祖宗的苦求来的。 上午第二节课间大佬才从后门进来，宋阳屁股装弹簧似的回头好几次，眉间跳着惊喜，几次要开口，又因为路泽冷淡的神色乖乖地把嘴闭上。 顾言往旁边瞥，那人从桌洞里掏出一摞卷子，又开始翻菜单似的看，看了几张，终于有相中的。另一只手往桌洞里摸了几下，然后拿出一根没笔帽的笔，开始在卷子上划拉。 不得不承认，他做起题来极具观赏性，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笔在纸上流畅的写，另一只手有时托着脸，有时自然曲着放在桌面上，头微微向一边侧着，眼皮懒散的垂着，一副什么也不在意什么也难不住他的模样。 顾言看了几秒，低头又从口袋把手机摸出来翻看了几眼聊天记录。 是的，没错。这家伙确确实实给他回的是“嗯”，一个肯定用词。手指捏了下音量键和关机键，还特意截了个图。 要是这家伙敢反悔或者不承认，就把证据甩他脸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微信的聊天界面感应到屏幕截图，自动把截好的图片弹了出来，顾言下意识地点了一下，没成想，图片就这么嗖地一下发送出去了。 然后就听见旁边手机在口袋里闷闷地嗡了一声。 我靠！ 连忙按住图片把消息撤了回来，界面中间一排显眼的小灰字：您撤回了一条消息。顾言磨了磨后槽牙，默默地问候了一番撤回功能的开发者。 你猜我为什么要使用这个撤回功能？我不就是不想让人知道我发的消息吗！为毛线还要特意提示一下对方我撤回了一条消息呢！ 视线心虚地往旁边扫了下，就见路泽停笔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手指抹开了屏幕，又点了一下。 几乎同时顾言把视线迅速收了回来，然后趴在书上跟一单词大眼瞪小眼。 接着听见对方的不带起伏的声音传来。 “你要实在闲得难受，就换个行当干干。” 顾言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在暗讽他是卖盐的。 算了，卖盐的就卖盐吧，谁叫自个儿手贱瞎点的。 整一天顾言的心就没沉下来，他越想越心虚。班群里这几天因为要打球的事就没消停过，尤其在他今早上说了路泽会帮忙打球的事之后，瞬间士气大振，看群里讨论的那劲头儿，赢也未尝不无可能。 群里翻天覆地激情澎湃，而旁边这位愣是一言未发，何止未发，顾言甚至都没见他点开这群消息看一眼。 看着旁边这神仙与往常无异般不予喜悲的脸，顾言心里就越发的没底起来。 这家伙不能反悔吧…… 第一节顾言拍了拍前面宋阳的肩膀。 “和校篮球队比球在什么时候来着？” 宋阳脸上掠过一丝疑惑，但还是老实回答。“这周六啊，你不是知道吗？” 顾言眼神瞥着旁边，提高了调门，“这周六啊，没事，我就是确认一下。” 又问：“在什么地方来着？” 宋阳眉头皱了起来，伸手摸了下顾言额头。“不是哥们儿你是咋了，这脚筋还连着脑神经吗……” 顾言啧了一声拍开了宋阳的手，压着嗓音道：“问你你就答，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宋阳挠挠脑门，虽然不理解如此行径但还是照做了。 “校体育馆啊……” 他一说完顾言就又跟着重复了一遍，“哦哦，校体育馆啊，那你可记好啊，那天一定不能迟到…” 宋阳：？ 顾言一门心思都在路泽这边，只见着他把书放进了桌洞里，然后沉默着起身去开后门。 对方的无动于衷，顾言终于急了。 急赤白脸地跟着起身，“哎我说你……”因为太着急都忘了自己有只脚还是废的，一阵冷不防的剧烈疼感，让他踉跄着往前扑过去。 扑下去的一瞬间只知道有个牢靠的支撑物一下子接住了他，下意识地牢牢抓住了。 几秒后声音才沉沉地响起，“放开。” 顾言这才发现自己抓住的是路泽的手臂，气性一上来，顺势拽着他往教室外走。 路泽很烦别人跟他拉拉扯扯，手臂上下意识蓄了力但又卸掉了，主要是那人一瘸一拐的模样着实可怜，他要甩一下，对方脚吃不上力，摔一跤是在所难免了。 出了后门，等两人站定，路泽才扬了下胳膊把那人的手挣开。 顾言这会子不知道多心焦，这货要真反悔了，这不是把他放在火上烤吗！叫他如何跟江东父老交代。 “你别跟我说你要反悔啊！” 教室走廊外的灯光拉长了两人的影子，斜斜地画在地上。路泽抬眼看着对面的人，“是你记性不好还是我记性不好，我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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