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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们又敲定了犯罪头目的演员，是一个容貌昳丽的年轻人，叫邵亦阳，比钟潜高些，看似乖巧，实则狠戾，表演层次很有递进感。 这次选角出乎意料的愉快，选好两个主演后剩下的一些重要配角章重台都可以自己决定，陈岁舟就不再参与了。 “陈老师！” 他收拾好东西刚要离开，那个叫绍亦阳的年轻人叫住了他。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陈岁舟对他的印象不错，脸上挂着笑意问道。 “那个……”绍亦阳不自然地后脑勺，红晕从脖子一直蔓延到耳廓，“我是你粉丝，请问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陈岁舟没有举办过签售会，有书粉想要签名他也是一张一张在家里签好才发出去的，第一次单方面被粉色要签名。 “当然可以呀。”陈岁舟接过绍亦阳递过来的签字笔，一笔一画签在他的衣服上。 “谢谢陈老师。”绍亦阳肉眼可见的开心，如果不是陈岁舟还在，他可能会激动地在原地起跳三圈，但在偶像面前，让他成功地压制住了自己。 “不客气。” 在离开几米远时，绍亦阳又跑回来到陈岁舟跟前用力地鞠了个躬，“陈老师，我很开心能够参演《黑鸦》这个剧本，也很荣幸能扮演闻越这个角色！” 陈岁舟欣慰道：“你很有潜力，闻越很合适你，加油！” “我会好好演的！”被他这么一夸，青年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声音格外洪亮，惹得一旁的工作人员频频侧目。 绍亦阳不好意思地朝陈岁舟道歉，一张俊脸瞬间涨红，“陈老师不好意思，我、我哥还在等我，我先走了。” 陈岁舟越过他目光不自觉落到在一辆路虎旁边的男人身上，男人戴着墨镜，身材挺拔，虽然看不清眼里的神色，但光看嘴角挑起的邪气的笑就让容深很不舒服。 十分美丽，却过分危险。 这种人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陈岁舟没有停留，收好名单离开。 绍亦阳上了车还看见自家哥哥盯着陈岁舟离开的方向不放，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一般他哥露出这样的表情，就代表有人要遭殃了。 “哥，这可是我喜欢的作者，你别动歪心思。”绍亦阳赶紧道。 “可是他很有趣不是吗？”邵亦泽用手勾住自己的下颌，看着陈岁舟的背影饶有兴趣道。 陈岁舟不知道绍亦泽是怎么说自己的，他刚出试镜现场就被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拦住。 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从副驾驶上下来语气恭敬，“陈先生，我们老爷和夫人有请。” …… 时隔很多年，陈岁舟再次踏进自己梦寐以求的沈家老宅，进来时他已经做好了任何准备，没想到沈璟山的母亲陆轻盈对他很热情，直接开门见山向他表明来意。 “小舟，没想到这么多年你一直在璟山身边，你有没有想过要嫁给他？” 陈岁舟当下一愣，说不想是假的，可是他真的能吗？ “阿姨，璟山知道这件事情吗？”一旦有这个假设就让他心如鼓动。 “他当然不知道，不然你今天也不会出现在这里。”沈归鹤回答他的问题。 陈岁舟瞬间就明白了沈归鹤的意思，要是沈璟山知道，那他不会有进入沈家老宅的机会。 沈归鹤本来就不看好陈岁舟和沈璟山，他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要不是陆轻盈心软，陈岁舟应该悄无声息被迫离开才是。 陆轻盈看出了他的犹豫，如实道：“这么多年璟山也没带什么人回来过，听到有你在他身边我们都挺诧异的。小舟呀，本来我们也不想干涉你们之间的事情，但凡事有应该有个结果不是吗？如果你和璟山能成，自然是皆大欢喜，如果真的成不了，还是不要……” 话点到为止，剩下的不用他们说陈岁舟也能明白，他本来不敢妄想什么，但如今有了陆轻盈这一出，心里的贪念就像生根发芽了一样，迅速把他吞没了。 有一个能长久留在沈璟山身边机会叫他如何不心动。 “阿姨，我自然是想的。”陈岁舟无法在这个时候说什么骗人的话，“我想嫁给璟山。” 或许连陆轻盈都没想到陈岁舟会回答得这么直白，她难免多看了几眼，发现十年前那个瘦弱生怯的孩子好像长大了，或许也不是长大了，而是他对沈璟山的爱给了他勇气。 “好，我帮你再试探一下璟山的态度。”陆轻盈叹了一口气，开口道：“要是不知道有你的存在，我还想撮合璟山和知音的，但一想到你在璟山身边这么久，这么做对你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陈岁舟惭愧：“抱歉阿姨，让您和叔叔费心了。” “小舟，我只帮你这一次，如果不成功也希望你和璟山能够结束，你们年轻人当断不断，就让阿姨来当这个恶人吧。” 陈岁舟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陆轻盈的话就像一张无形地大手攫取他都心脏，她在和陈岁舟赌，赌沈璟山对他到底有几分在乎，而这场赌博陈岁舟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格。 “我明白的阿姨。”陈岁舟舔了舔干涩的嘴巴。 陈岁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沈家的，相较于其他人，陆轻盈对他的态度已经很宽松了，甚至说得上是和蔼，他没有当机立断让陈岁舟离开，而且给了他一个机会。 只不过这个机会的主动权在沈璟山手里，陈岁舟就像任人宰割的鱼，而沈璟山就是那个掌握他生杀大权的屠夫。
第20章 爱人望尘莫及20 …… 一个星期弹指一挥，陈岁舟一直默默等待沈璟山答案。 从剧组回到别墅，家里的灯是亮着的，车库里也停着那辆熟悉的车。 陈岁舟已经习惯了沈璟山不规律的回家时间，但一想能见到沈璟山他的心情还是难以掩饰的雀跃。 也不知道陆阿姨跟璟山的谈话怎么样了，他会不会松口跟自己试试看。 也不需要直接跨越到结婚这一步，就谈恋爱吧，他们结束这种不明不白的关系，光明正大谈一场恋爱。 或者谈爱恋进度太快的话，那他来追求沈璟山也可以，只要沈璟山愿意给自己机会。 陈岁舟每靠近房子一步，心里的期待值就无限放大。 璟山今天回来会是因为这件事情吗？ 果然人都是贪心的，只要得到了一点甜头忍不住想得到更多。 陈岁舟在心里暗暗唾弃自己，明明说好了每天都要少一点喜欢沈璟山，可是每一天对他的爱意却并没有减少。 生日许的愿望都失灵了。 虽然失灵了陈岁舟却并不失望。 沈璟山坐在沙发上，宛若化不开的浓墨的眼眸望向他，衬衣领口微敞，身上沾了些酒味。 看见陈岁舟进来，他抬手将衬衣解开两颗扣子，手机被他随意丢弃在桌上，看起来恣意风流。 陈岁舟却是浑身一颤，从进门的满心雀跃变成了惴惴不安。 沈璟山这种不露山水的表情最为令他害怕，眼底酝酿着风暴，随时都可能给人致命一击。 “璟山……” “去老宅见我爸妈了？”沈璟山慵懒地向后靠，一只手搭在沙发的扶手上轻敲，语气跟讨论今天天气怎样一样随意。 陈岁舟摸不透他的想法，如实道：“是。” “哼。”沈璟山瞳孔深眯，嘴里哼出不屑一顾的冷笑声，脸上笑意十足，可陈岁舟自从他脸上看到了嘲讽的意味。 从一个“哼”字开始，他心里的不安就被无限放大。 “璟山，我……” “陈岁舟，我妈给我打电话了，你猜她说了什么？”沈璟山一双浅褐色的眼睛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我不知道。”陈岁舟喉咙发紧，摇头道。 “你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呢？”沈璟山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高大的身体几乎将陈岁舟包裹住，“你最想的不就是要我娶你吗？都敢串通我妈了，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陈岁舟猛地抬头，他没想到沈璟山会用近乎耻笑的语气对他说这样的话，他用力地咬着自己的下唇，可下唇都被咬出血了，他还是难以抑制自己急促的呼吸。 “我没有串通你妈，我只是、我只是……” ‘我只是什么’后面陈岁舟憋不出半个字来，无论他怎么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从他答应陆阿姨的那天起，他所有的说辞看起来都那么苍白无力。 他忽然就明白了陆轻盈的用意，从进陆家老宅那一刻起，陈岁舟就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前者如果沈璟山不计较，那自己可以一如既往跟在他身边。可如果沈璟山追究起来，陈岁舟就会被打上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头衔，他去陆家就是想要得到二老的承认，借二老的手逼迫沈璟山娶他。 他这样的态度更坐实了沈璟山对他的怀疑。 沈璟山没有放过他，声音像裹着寒霜，“我妈让我考虑考虑，可是我都考虑一个星期了。怎么办陈岁舟，我还是没有任何想要娶你的欲望，直接告诉你也好，省得我妈乱操心。” “我妈一定不知道我跟你之间是什么关系吧？如果知道的话肯定不会想着要我娶你了，也就她天真。她天真也就算了，有我爸宠着，可你怎么也跟着犯傻，认为她能够左右我的想法？你别妄想了，一个人能十年不娶你，是因为他从来没有有过想要娶你的念头。” “至于我未来的另一半……”沈璟山残忍的声音无限拉长，“我从来没有考虑过是你。”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是我？”陈岁舟只觉得呼吸困难，两耳嗡嗡响，指甲嵌进皮肤里也浑然不觉。 “为什么？”沈璟山对于他问的这个天真的问题感到好笑。 他上下将陈岁舟打量了一番，收敛了声线里的笑意，声音变得冰冷而尖锐，“陈岁舟，我不觉得我们除了在床上有契合度之外还能进行到更高层次的精神交流。” “你融得进我的圈子吗？我们有话可谈吗？我们阶级一样吗？我们三观相合吗？换另一种说法，我们是一个世界的人吗？” “我不想以后跟我的爱人除了在床上交流以外无话可说。” 陈岁舟脸上的血色尽失，他半张着嘴，感觉像是被刀劈开了胸膛，身体的每一部分几乎都在颤抖，手脚变得像冰一样凉。 沈璟山一连串的问句将陈岁舟劈成了好几瓣，而沈璟山此时的目光就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陈岁舟除了有想跟他上床的关系之外，没有别的想法了。 “我、我已经很努力跟上你的脚步了。”陈岁舟眼里盈满了泪水，语无伦次解释，“我不是不努力，我……” “可是陈岁舟这远远不够，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杯水车薪，我们生来就天壤之别，这种沟壑是你用尽一生也无法填补的。”沈璟山残酷地揭开事实，按着头让他承认他们之间的沟壑是不可跨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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