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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看着本子上的字,忽然狂笑起来,他边笑边回头左右看了看身后的人,指着江小鱼说:“诶,哥几个,这逼把咱们当傻子。” 话音刚落,他的脸唰地阴了下来:“小哑巴,你恐怕对你的余裳哥哥一无所知啊,他会放过我?他他妈的只会扒了我的皮扔到海里喂鲨鱼。” 说完他话锋一转:“不过也不一定,毕竟你只是个哑巴床宠,说不定他早就玩腻了。” 江小鱼盯着他,脑子飞速地想着对策,可是他不会说话,再多的想法也表达不出来,这让他感到心灰意冷。 那人看似已经不耐烦了,他用力地搓了几下头皮,不想再和他周旋浪费时间,对着手下大手一挥,阴沉道:“把他处理了。” 第 23 章 余裳骑着摩托沿着甜品店附近的街区寻找,江小鱼没回家,给他打电话关机了,给店里打电话也没有人接。 他在家坐不住,这才骑着摩托出来寻人。 天气凉了,尤其是夜晚的海边,风大浪大,茫茫一片黑色,一眼望不到头的浪潮像坍塌的夜幕在海面上咆哮。 他越走心越慌,江小鱼不是个让人操心的人,不会一声不响地就出去玩,他更倾向于他可能出事了。 余裳感觉心脏一直在胸膛悬着,这种不上不下,没有安全感,被人提溜揪扯着的感觉让他焦迫难耐,他心里有些急了。 而这一边,那人一声令下后,他身后蒙着脸的两个魁梧的男人,撸起袖子一同逼上前。 江小鱼惊恐地睁大眼睛,他现在已经毫无自救头绪,求也求不过,跑又跑不掉,面对这样压倒性的局面,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突然感觉到一阵无望,就像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雨夜,树林,黑色的雨衣,他的耳边仿佛炸起了一声惊雷,那个雨夜他不是也活下来了吗。 那时的他才是几岁的小孩,而现在的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他强势打起精神,压制住心中的恐惧,快速看了眼左右路口的距离,选定后果断地拔腿就跑。 可惜没跑几步就被一只大手抓了回来,他趁机回身一脚踹在了那人的跨/下,那人顿时发出一阵嚎叫。 江小鱼借机挣脱开他往路口跑去,仅跑出去十几米就被另一个人追上,大力地把他拽了回来。 他啊啊地发出求救的喊声,拼了命的和他们撕打反抗。 他必须反抗,求是没有用的,哪怕跑不掉,能拖延一会儿时间也好。 万一有人路过,万一被人发现,万一有一线生机呢。 刚刚被踢的那个人疼痛缓解后被彻底激怒了,他像头发狂的狮子,挣脱开搀扶他的同伙从地上爬了起来。 江小鱼被殴打在地上,拳脚如雨点般落下,他蜷缩着身体紧紧靠着墙,双手抱着头,尽量保护住重要部位,承受着他的愤怒。 其他二人仿佛有些顾虑,又或许是被这打人的架势吓到了,他们扯着那人的胳膊往后拽。 “行了,别打了,赶紧把他带走,一会儿把警察招来了。” “他妈的,老子今天废了你!” “够了!别他妈找事,先把他带走再说。” “你他妈的,别打了,听到没有!” “这事要是搞砸了,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争扯间,突然一道强光从巷子口/射/了进来,几人被刺得睁不开眼,条件反射地用手臂挡住了眼睛。 在强光的照射下,让人看不清车上是谁,模糊中只看到一个高大的黑色影子坐在上面,仅仅一个身影,就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就在这一怔一顿之间,那辆摩托突然拧动油门,引擎声穿透黑暗带着一股杀伐之气冲了过来。 这三人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吓得四处躲窜,但是巷子统共就那么宽的地方,他们两条腿怎么可能跑得过摩托。 没几秒就传来了恐惧的喊叫,有人被摩托车直冲过去砰地撞开,有的险险避开后摔倒在地。 摩托车冲开人群,后轮在地上打了一个回旋,划出一道沥青色的半圆,嗞的一声稳稳地横在了巷子中间。 车灯关了,昏黄的路灯照出那人煞气十足的脸。 四周安静了下来。 江小鱼双手抱着肩膀躲靠在墙角,他缓缓地回头望去,被人殴打他没有红过眼眶,可看到摩托车上的人时,只一眼,他的眼睛就湿了。 他扯动嘴角:“余裳哥哥。” 余裳一脚支地,眼睛盯着面前的三个人,回手从车身底部掏出来一根半米多长的胶棍。 “斌子。”余裳声音寒得刺骨,“江小鱼是我的人,唐灼没告诉你吗?”紧接着他声音倏地一沉,“还是李正没告诉你?” “什,什么李正?”斌子心头一惊。 余裳冷笑一声,他看向靠在墙边的江小鱼,他的脸上有伤,眼眶和嘴角都渗出了血。 这一眼,差点让余裳绷不住,呼吸仿佛被那一眼憋在了胸腔,让他呼吸不畅,心脏如针刺一般。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从内而外绞着劲疼的感受,这清楚的密实的心疼让他险些失态。 他死死地咬紧牙关,咬肌凸起个硬朗的弧度,用力到几近耳鸣。 他暗中深深地吸进一口冷气,冰凉的气体带着难言的愤怒充斥着他整个胸腔,让他冷静下来两分。 他收回视线,拖着胶棍缓步走上前:“是谁让你来劫江小鱼的?是唐灼?还是李正?” 斌子惊恐地后退两步,他咽了咽口水,结巴道:“没,没有人。” 说完他慌不择路地回头看了眼。 “想跑吗?”余裳目光暗如黑夜,声音冷得吓人。 斌子他们几人哪敢跑,他们老老少少全生活在普兰岛上,眼前是余家得宠的长孙,没有人撑腰的情境下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余裳盯着斌子,左右歪了两下脑袋,脖子随着动作发出咔咔两声脆响,他威胁道:“听说你儿子会叫爸爸了。” 斌子一听顿时害怕了,他看着余裳几秒,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求道:“余少爷,余少爷我错了,你要打要杀随你,求你别伤害我的家人。” 余裳拿着胶棍在另一个手掌上轻轻摩擦,头也没抬地说:“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是,是我。”斌子连忙往自己身上揽。 他哪敢供出幕后主使,这个人可以被余裳查出来,但绝对不能从他自己口中说出去。 “是我自己,因为他,我被唐灼罚了,唐灼不让我负责渔场了,所以我怀恨在心这才想到报复他。” 余裳扯出一抹嘲讽的笑,仿佛在笑他自不量力。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我,我听说江小鱼就是你玩玩的床宠,就是个渔村收容所来的没用的哑巴,我这才大着胆子报复。” 江小鱼在一旁听着,目光暗淡两分,余裳对外是这么形容他的吗? 斌子带着哭腔地膝行两步,“余少爷我错了,你怎么惩罚我都行,我的家人是无辜的。” 余裳没再说话,他转头看向江小鱼,声音放软:“小鱼,转过身去。” 江小鱼和他对视了两三秒,然后把脸面向墙壁,闭上了眼睛。 他不知道身后是什么情形,只听到一声声的惨叫和闷沉的棍棒击打在皮肉上的声音。 过了许久,身后才安静下来。 哒哒的脚步声靠近他,一个暗影罩在了他的头顶上。 “小鱼。”余裳蹲在他身边,手掌轻轻抚上他的肩膀,像对待珍贵易碎的瓷器。 他声音轻颤:“小鱼,我来了,余裳哥哥来了,没事了。” 江小鱼慢慢抬起头,距离近了,他的伤势进入眼帘,余裳再也压不住汹涌的情绪,眼睛唰地就红了。 江小鱼看着余裳的眼睛,那红着的眼眶和灯光下显现的水雾,以及满眼的心疼。 在这双情感外露的双眸里,他心里因为斌子那句“玩玩的床宠”而感到的悲伤忽然就散了。 他伸出手摸上余裳的脸,扯着嘴角露出个难看的笑,轻声说:“不疼。” 像是在肯定自己的回答,他点了下头:“真的,不疼。” 他看着余裳,一字一字地对他说:“打不过,也要打,要,还手,要,保护自己。” 那是当初余裳告诉他的,这么多年他一直记在心里。 余裳再也受不住了,一把将抱进了怀里,将他瘦弱的身躯,将他这整个人全部牢牢地抱在了怀里。 几通电话打出去,余裳以上位者的姿态交待了后续处理事宜。 电话那头第一次听到这位余家少爷以命令的口吻说话,谁都不敢怠慢分毫。 交待完毕后,他带江小鱼去了医院,经过全面检查确定只是皮外伤。 他安排好私人医生,在江小鱼的坚持下把他带回了家。 “为什么不打车回来?”余裳问。 “对不起。”江小鱼也很后悔,现在回想起来心里还一阵后怕。 余裳轻吁口气,放柔了语气:“我不是责怪你。” “嗯。”江小鱼点头,表示他明白。 “怕花钱?”余裳看着他,“我给你的卡,你也没刷。” 江小鱼抿了抿嘴唇,低低开口:“我,成年了,不花你钱。” 因为刚刚肯说话,他的语气还有些生硬:“不用,再,资助我,我可以,养活自己。” 余裳拧眉,不知该高兴他的独立,还是该生气他和自己划分得这么清楚。 这时,江小鱼又小声说:“我不是,床宠,不用,你养。” 他喜欢余裳没错,但他不当床宠,床宠是随时都可以换掉的玩物,是不用心的肉/体/交/合。 他贪心,他想要余裳也喜欢他。 如果不能,那他就站在原地,看着他幸福就好。 余裳缄默半天,苦涩道:“小鱼,如果你想留在普兰岛,目前只能是这个身份。” 江小鱼看向他,不解地问:“为什么?” 余裳再次沉默,他无法和江小鱼解释其中的原由,他对外放出江小鱼是他床宠的传言,就是想降低他的存在感。 他甚至遣散了家里的佣人,让江小鱼做饭做家务,想让外人看来他就是个无足轻重的,和下人没有区别的人。 他想弱化他的价值,同时也是为了保护他不被利益波及。 可是哪怕他私下运作,今天一个没注意到,江小鱼还是被人打了,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他不可能时刻陪在他身边,又不能派族里的人保护他,他的身份卡在这里,只能是床宠。 “我不会碰你,如果你想住在这里,对外只能是这个身份。” 他原本不想和江小鱼说,家族的使命他必须担起来。 可是看到他这么执拗介意,又有些于心不忍。 江小鱼不懂,但今天的事让他产生了一丝怀疑,好像他来岛里,并不只是多了个人那么简单,还带来了许多看不见的牵扯和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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