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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承后撤了一步,抱着花名册说:“可你还是会惨败收场。” 因为他的喜欢是权衡利弊的结果,在威胁和考验面前,他最先放弃的就是自己,他可不配说喜欢,这副深情款款的眼神,也大可不必,看得邵承只添乏味。 贺秋听着渐近的脚步声,知道自己跟邵承无缘无分,知道这儿不是说话的良机,被人盯着的感觉很不爽,但又不能拒绝,来人是正牌男友,他有什么拒绝的理由,于是把话都憋在嗓子里,压着眸子说:“你欠我一个人情,这儿你摆平。” 他抬步要走,又想到什么,不吐不快,回来丢了一句:“你发火的样子很帅,比他还帅。” 他朝后丢了一眼,抬步离开了。 邢越赶到两人的面前,抬手要抓贺秋的衣领,被邵承按住了胳膊。 邢越看过去,问道:“他刚刚在干什么,撩你?” 邵承盯着贺秋的背影看,那些话倒真符合一个海王的说辞,一边跟别人暧昧,一边呼吸灼热地刺探自己,对他们来说,甜言蜜语丢出去了,总得收获点东西回去。 看清贺秋的目的,听他那几句对邢越的酸话,邵承笑了笑,“他倒是敢。” 邢越抬步就要去找人算账,又被邵承拦着,他恼火,低头攥邵承的手腕,说:“我忍他很久了,我告诉你。” 邵承抚着他的胸口说:“你知道是我先招惹他的,你跟他计较什么?” “那我跟谁计较?你?” 邵承说:“你今晚折腾过我了,没资格计较了。” 邢越从身后抱住人,俯身下去就要亲邵承的耳朵,邵承忙偏开头,回头拍开人:“有病?这儿是教学楼。” 两个人又说了会贺秋,好坏话掺半,邢越跟邵承“科普”贺秋这人的不简单,里面多多少少有点拈酸吃醋的成分,发言难保公平,邵承一边查自习一边听他唠叨,心里烦的要命,时不时应一声“你呢”,就能招来邢越的滔滔不绝,对贺秋,邢越有着不同于别人的攻击性,这或许就是贺秋说的,他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结果。 原本是他邵承挑的事,他对贺秋十分抱歉,可因为贺秋的一个行为就能让邢越长篇大论告诫他离贺秋远一点什么的,邵承对贺秋那点亏欠就消失殆尽了。然后邵承的心态开始摆烂,想着他们三都不是好人,互相耍心眼,谁也别想好过,就这么着吧。 十六间教室查完,已经到了九点,挺辛苦一事,邵承算是明白邢越平时为什么这么忙了,他拿着邢越的手看时间,丢回去,说道:“差不多了,你该回去了。” 两人站在黑压压的楼道里,声控灯坏了,这一层多大分贝都叫不醒,邢越便趁着这点暗处将人搂在怀里蹭,呼吸灼热地问:“我刚刚跟你说的话你都听进去没有?” 一有点机会就要磨他,邵承单手抱着邢越的腰,大腿处灼热,他又改成攀着邢越的脖子,怕挂不住似的,说:“你别犯浑了,赶紧回去了。” 邢越舔他的耳垂:“你刚跟老情人见面呢,我心里膈应,你受着。” “是老情人吗,你张口就来,”邵承拍人,“别弄了……我难受。” 邢越低头吸着邵承的信息素,压在他肩膀上嗅,血橙的甜度越来越高,邢越闷在邵承的肩膀说:“撕开,叫我闻一会儿。” 他伸手去找邵承的阻隔贴,邵承惊慌失措中扒住了他的胳膊,说:“你是狗吗?” 他咬了他的肩膀,虽然不痛,但被平白无故咬了一口算什么,邵承阻止未果,只好作罢,“你想闻就闻,想舔就舔,手给我老实点。” 邢越摸到什么:“刚刚野战弄的?” 邵承怒道:“说话不着调的东西,别逼我干你。” 他刚刚在里面就想干架,邢越最好别把这火往自己身上引,否则邵承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性的。 他被挤在邢越的胸膛和墙壁中间,在黑压压的楼梯道里亲热,好在没来人,亲吻,吸吮就变得肆意,花名册“啪嗒”掉在了地上,也来不及去捡。 很久以后,邢越闭着眼睛,双臂勒紧了邵承的腰,埋在他的耳侧,唇瓣擦着他的肌肤,欲望难掩地说:“妈的,星期天怎么还没到。” 他简直一秒钟都等不下去。 “够了。”邵承推开人,气喘吁吁,他靠着墙面缓了好久,看到掉在地上的花名册,俯身下去捡起来,“一天到晚想着怎么折腾我,周末我不去了。” 邢越一听这话哪儿还能站得住脚,他上前捧邵承的脸,低头笑着哄:“我这人流氓,有时候我自己都控制不住,我以前真不这样,你信我。” “我信你个鬼,”邵承控诉道:“你自己看看,邢越,你一点儿都不像没谈过恋爱的,这么多花招,别不是背着我跟贺秋一样玩那么花吧?” “这话我就不明白了,拿我跟他比?我对你是真心的,他是么?”邢越对贺秋本就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甭管贺秋对邵承到底是不是真心,他的小心眼是不会忘记贺秋差点跟邵承接吻这回事的,想到这儿,邢越的手指揉搓着邵承的唇,占有欲被激起:“我跟他不是一路人。” 邵承冷笑:“不是一路人?我可是看到你们在一块谈笑风生的,要不是我招惹他,你俩说不定还是很好的朋友。” “我不喜欢管别人的私生活,跟我又没有关系,我跟人相处只讲两件事,舒心和利益,”邢越说:“我承认,我之前跟贺秋的关系还不错,我们聊得来,经常在一块抽烟喝酒,要是没你在其中搅和,我们还得有往来。” “那是我的错了。” “我可不敢怪你,”邢越低头咬邵承的唇,厮磨中说:“承承,但我不得不说你一句,这件事是你办错了,今后你要想惩我,别再用这种招数,我嫉妒得眼红,上一回我多想对贺秋动手你知道吗?我忍辱负重送他跟你见面,你明白吗?” 邢越在那一次的表现里挺稳重,比邵承预想的反应要好很多,他还以为邢越会气急败坏,上来横刀夺爱呢,虽然他后来有这样做,但时间不一样,他挺能忍,忍到他跟贺秋快要接吻的时候才走出来。 他想在他忍的那会中,心里定是五味杂陈,想捅人的,那就是邵承要的效果了,自己从来就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主,邢越惹错人了。 “你将我逼得那么紧,不给你点苦头吃,你还真以为我非你不可了?”贺秋是他放出来的鱼钩,为的是钓邢越这只肥鱼,邢越谨慎惯了,想看他气急败坏不容易,邵承不得不采取些特殊手段,虽然手段有些下贱,可到底是起作用了,能看到邢越露出这副拈酸吃醋的嘴脸,向自己露出下位者的姿态,顶A的自尊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邢越夺走了他为A的自尊,将他逼上梁山,邵承只好从外面寻了把利剑,这个人可以不是贺秋,因为是谁都没有关系,他都能在这个局上赢。 “我太喜欢你而已,”邢越低声说:“照过镜子吗承承,你撩得人心痒。” 邵承推开他,楼底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邢越倒退开来,那人正好来到了他们所在的一层,借着楼梯通道里指示牌昏暗的光,来人只看到纠缠在一起的四肢很快分开,他看了好一会才辨别清楚是谁,扶着阶梯的手一慌。 “会长……”他颤颤巍巍地叫了一声,好像被抓住小辫子似的。 邢越并不认识学校里的所有人,但他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不知道又是哪个班级通风报信,说是他亲自去查了晚自习,逃课的人匆匆赶来,撞见如今这一幕。 邢越靠着楼梯扶手,侧着身,他的身形高挑,侧颜立体,昏暗光线下即使看不清神色,也能察觉到压迫性的气场,“快下课了,知道吗?” 那人哽咽着上了一个阶梯,然后停住,这简直比高中时被教导主任抓现行还恐怖,邢越的龙舌兰信息素在楼道里蔓延,他站在高处,本身就强烈的气场,因为位置问题更是拔高了几分。 “下不为例。”邢越难得地放行,抬了抬下巴说:“上去。” 男生听这意思是不计较,他跌入谷底的心情见了点光,更是不敢置信邢越会放他一回,学校里谁不说邢越铁面无情,再好的关系也不能耽误他执勤办公,于是这次放行让男生如获大赦,匆匆踩着阶梯上去了。 途径二人中间,男生闻到了一股不属于邢越身上的龙舌兰信息素,那是一种十分香甜的气味,混合在龙舌兰里,因为龙舌兰信息素的气味太过于浓郁,把这甜味绞得紧,不仔细闻不太出来,男生是靠着优异的嗅觉,他看了看另一侧站着的人,也没敢问,道了声:“谢谢会长。” 随之迅速上了楼。 邵承目送那人消失在视线中,扯了扯衣领,对邢越的做法大为不解道:“他是你相好?” 邢越环起胳膊:“不是。” 邵承说:“那你放了他?” 多不像邢会长的作风,对自己曾经的好朋友都不放,却对一个素不相识的路人心软。 邢越说:“你都放老情人了我怎么不能放?”他没问邵承要放走贺秋的原因,邵承想放人,他哪儿拦得住?学生会长的权利也管不住邵承杀人放火。 邵承拿着花名册往他怀里一摔,警告道:“再让我听你说他是我老情人,我就真甩了你跟他处去,别以为我干不出来,毕竟曾经我差点跟他亲嘴儿呢。” 话落,邵承踩着楼梯下去,不跟邢越在这里耗了,他听到身后的一声低笑,然后是追上来的脚步声。 邢越跟他出了教学楼,邵承往寝室去,九点多了,马上就要下课了,他可不想被一堆人发现他跟邢越站在一起,敌对关系挺好的,别人这样以为,更方便他们隐藏。 二人并肩前行,陆地上两人的身影拖得老长,月黑风高的夜晚,躲在角落里亲热的不知有多少对他们这样的情侣。 “你跟贺秋为什么处得来?”邵承忽然问,不是他想提贺秋,而是刚刚的话题没聊完,他也很好奇邢越为什么能跟贺秋处得来,一个情场大佬,一个学生会干部,还是在他之前没有半点情史的人。结合自身而言,邵承跟谁做朋友会在乎这个人的方方面面,邢越说他不在乎贺秋的私生活,邵承倒不太能理解。 如果一个人的私生活实在是自己看不惯的,他是无法跟对方做朋友的,两个人的观念差距太大,日常聊天都有可能变成辩论的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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